第43章 寻找新的线索
林凡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追问。
“那就留着吧。”
年轻人再次道谢，背上画板离开。
秦枫一直等到人走远，才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小玩意了？”
林凡没有回答。
“先上车。”
两人离开艺术园区后，秦枫憋了一路，终于又问起刚才那张名片。
“你到底让他去见谁？听你的口气，好像只要那个人肯收他，裴家就一定会低头。”
“董老。”
“哪个董老？”
“董文山。”
秦枫猛地转头。
“那个书画协会的董文山？”
林凡点头。
董文山在国内书画圈的资历极高，很多成名多年的画家见到他都得叫一声老师。
秦枫这才明白那张名片为什么值钱。
“你跟他还有交情？”
“几年前他孙子被绑架，龙组负责营救，人是我们带回来的。”
“所以他欠你人情？”
“算是。”
秦枫啧了一声。
那个学生如果真能被董老看中，哪怕只是公开说一句作品出自他手，裴家画廊都不可能继续装聋作哑。
他想明白名片的事，又惦记上了另一个问题。
“那根绳子呢？”
林凡沉默了片刻。
“编法我见过。”
“念念以前喜欢编这些东西。那个绳结绕线的位置很特别，我教过她一次，后来她自己改了几处。”
秦枫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你怀疑是念念送的？”
“应该是。”
林凡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他戴了这么久，又不愿意转送，说明送东西的人对他很重要。”
“既然可能是念念的朋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他说得很平淡。
秦枫却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林凡回来以后一直在追凶，做事也始终冷静得像什么都压不垮他。
可越是这样，秦枫越能感觉到，关于林念的一点痕迹，他其实都记得很清楚。
就在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时，林凡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琪发来的消息。
“老大，你那个未婚妻的资料查到了，不过不多。”
下面跟着一份文件。
秦枫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一起看。
裴琳琳，二十五岁，裴家大房最小的女儿。
三年前一次户外攀岩事故导致脊椎受伤，此后长期依靠轮椅出行。
除此之外，公开信息少得可怜。
没有常用社交账号，没有公开商业任职，最近两年甚至很少出现在裴家的公开活动中。
秦枫往下划了几次，很快就划到了底。
“没了？”
“没了。”
“方琪就查到这么点？”
秦枫明显有些不习惯。
从江城到省城，他们查谁的时候，方琪很快就能把对方的资金、关系和日常活动摸个大概。
可现在轮到裴琳琳，资料居然连两页都凑不满。
林凡倒是不意外。
“这只能说明裴家确实有些实力。”
秦枫看向他。
“他们故意把她的信息藏起来了？”
“至少有人不希望外面知道她这几年的情况。”
林凡关掉文件。
京都这些家族和省城的沈家终究不在一个层级。
很多真正重要的信息，只靠公开渠道和普通数据库，本来就很难查到。
秦枫靠回座椅。
“那你这个未婚妻听起来还挺神秘。”
林凡没接这个话题，反而从外套内侧取出一张请柬递给他。
秦枫打开看了一眼。
“裴家的宴会？”
“过几天。”
林凡说道：“既然他们主动递了请柬，到时候正好进去看看。”
秦枫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那画廊后门呢？”
“也要查。”
林凡想起白天那些用黑色塑料膜包住的箱子。
普通画作和画框根本没必要那样遮掩，阿火当时的反应也明显快了一点。
“你这两天没事，去盯一下后门那些货到底送去哪里。”
秦枫立刻点头。
“交给我。”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没多久，秦枫便开车去了艺术园区。
林凡没有跟着。
他今天约了几个林念在京都关系比较近的朋友。
沈天河那封匿名邮件始终让他在意。
有人精准知道林念被青鲨会控制，又知道沈天河挪用沈家项目资金，这说明对方很可能提前盯过林念。
如果林念出事前已经察觉异常，身边的朋友或许见过一些蛛丝马迹。
上午十点，林凡来到一家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叫苏倩，是林念大学时期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林凡刚走近，她便站了起来。
“林叔？”
林凡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苏倩看起来有些拘谨。
“念念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我还以为她去江城以后换了号码。”
她停顿了一下，小心问道：“林叔，你突然找我，是念念出什么事了吗？”
林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林念死在江城的消息，当时并没有在京都扩散。
知道她身份的人本来就少，后续的案情又被龙组压了下来。
所以直到现在，苏倩还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念念死了。”当林凡真正开口以后，苏倩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短短四个字，让苏倩脸上的表情一下空白，她愣了好几秒，像是没有听懂。
“林叔，你说什么？”
林凡看着她。
“她在江城出了事，已经去世了。”
苏倩手里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下一秒，眼泪便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怎么会……”
她慌忙低头擦眼泪，可越擦越多。
“她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过话，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去了外地，怎么会突然……”
林凡没有催她。
过了很久，苏倩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她红着眼睛坐在那里，忽然低声说道：“如果我当时再多劝她几句，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林凡抬起头。
“什么意思？”
苏倩犹豫了一下。
“念念从加入篮球社以后，就慢慢开始有事情瞒着我。”
“以前我们两个什么都说，可那段时间她经常一下课就往篮球馆跑，有时候放学以后也不跟我一起走。”
林凡问道：“你觉得她在谈恋爱？”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苏倩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们已经高二了，学习越来越忙。我怕她早恋影响成绩，就劝过她几次。”
“她每次都说没有，说我想多了。”
苏倩说到这里，声音又慢慢低了下来。
“可我当时觉得她在骗我。”
“有一次我问得多了，她还有点不高兴。我也赌气，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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