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向317舰发来正式协同求援
接下来几天，塔兰西南海域的战况零星传回军港。
317舰作为友好访问舰艇，没有直接介入的权限，但舰上通信值班室每天都在接收塔方通报的公开战况摘要。
战况焦灼。
莫萨尔的武装快艇机动性极强，打了就跑，跑完又回来。
民用渔船被驱赶到交战海域充当肉盾，塔方巡逻舰不敢全力开火，火力投射束手束脚。
第四天，坏消息传来。
塔兰海军一艘护卫舰在追击中遭到武装快艇集群围攻，推进系统被两枚火箭弹重创，失去动力，漂进了一片礁群狭角死水区。
舰艇机动完全受限。
弹药持续消耗。
救援力量三次尝试靠近，三次被武装快艇打退。
第五天下午，更坏的消息。
哈米德亲自带队驰援，交战中负伤。
被困护卫舰舰长萨利赫已经草拟了弃舰反击预案。全员弃舰上礁，以步兵方式抵抗。
这等于承认海上救援已经失败。
阿萨姆在军港联络处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捡碎片，气得手在抖。
317舰通信值班室里，值班员把战况摘要递给林辰的时候，嘴唇抿得发白。
林辰看完，把摘要递给张泽怀。
张泽怀看了一遍，没说话，把纸放在桌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
当天傍晚，译电员跑进指挥舱。
“舰长，加密报文，塔兰国指挥部经两国上级协调后，向317舰发来正式协同求援。”
译电纸递到林辰手上。
报文措辞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
请求中方317舰协同参与受困护卫舰救援行动。
林辰把报文看了两遍，按下舰内通话键。
“各部门主官，指挥舱，五分钟。”
……
指挥舱的灯开到最亮。
态势屏上调出了塔方提供的交战海域实时态势图。
礁群、航道、民船分布、武装快艇的大致活动范围，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邵明远第一个开口。
“建议直接开赴交战区，舰炮火力压制武装快艇，快速突破封锁线，接近受困护卫舰实施救援。”他的手指在态势图上画了一条直线，从317舰当前泊位直插礁群狭角，“317舰火力远超武装快艇，正面碾压不存在技术难度。越快越好，拖下去萨利赫的弹药撑不住。”
几个军官点头。
随舰的塔方联络官站在后排，一个三十出头的上尉，听完翻译后立刻接话“邵主任说得对。火力覆盖是最快的方案，我方将军还在前线，每多耽搁一分钟……”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中方军官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收了一下。
那个表情藏不住，意思所有人都读得懂。
他觉得中方在犹豫，不敢打。
张泽怀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辰。
林辰站在态势屏前，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盯着屏幕上那片礁群海域的雷达回波数据。
密密麻麻的光点。
大的是船，小的也是船。
民用渔船、武装快艇、受困护卫舰、礁石回波，全搅在一起。
“否决。”
一个词。
邵明远的手停在态势图上。
塔方联络官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难以置信。
“火力覆盖方案，否决。”林辰沉声说道，“交战海域内有大量民用渔船，盲目火力投射，平民伤亡不可控。”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莫萨尔用民船当屏障不是第一次。他要的就是我们开火。我们一开炮，渔船碎片、平民尸体的画面半小时之内传遍全球。到时候救人变屠杀，我方的立场从正义方直接翻转成侵略者。”
塔方联络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邵明远沉默了片刻：“那怎么打？”
林辰转回态势屏。
他的手指没有落在交火最前线。
而是落在礁群背面，一片岛礁回波遮蔽区。
雷达杂波在那里形成了一大团模糊光斑，常规判读会直接跳过。
“莫萨尔的指挥艇不在前线。”
所有人愣住了。
“这片遮蔽区。雷达回波被岛礁地形遮挡，形成大面积杂波盲区。但杂波里有规律性异常，这里。”
他调出雷达原始数据，放大。
杂波纹理中间，有一组微弱但稳定的回波信号，周期性地出现又消失。
“民用渔船的回波是散乱的，受潮汐和风浪影响，漂移方向随机。武装快艇的回波有动力航迹特征，速度快、方向性强。但这组信号，”林辰的手指在那个光点上画了个圈，“低速、周期性位移、回波截面远大于快艇。”
他直起身。
“这是一艘中大型船只，刻意利用岛礁遮蔽藏在杂波盲区里。不参与前线交火，但始终保持在通信覆盖范围内。”
指挥舱里所有人都不接话了。
邵明远的手还搁在态势图上那条直线起点，手指没收回去。
“指挥艇。”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目光落到林辰圈出的那个杂波异常点上。
塔方联络官往前走了半步，盯着雷达原始数据看了五秒，脸上的焦躁散了。
他是懂行的人，看得出这组回波信号的异常。
“如果那是莫萨尔的指挥艇……”他没说完。
“前线交火是表演。”
林辰把态势图缩小，整片礁群海域重新出现在屏幕上，“武装快艇冲在前面消耗我方注意力和弹药，民船堵在中间挡住火力通道，真正的脑袋藏在后面。打掉前线十艘快艇，莫萨尔换一批炮灰照样运转。”
他的手指从杂波盲区划出一条弧线，绕过礁群，延伸到交战海域的侧后方。
“切掉脑袋，四肢自己会瘫。”
指挥舱里没人说话。
邵明远把手从态势图上收回来，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他刚才的火力覆盖方案被否决得干脆利落，但这一刻他心里翻涌的不是不服。
是后怕。
如果真按他说的打，渔船碎片上热搜的画面已经在脑子里闪过了。
“分工。”林辰转身面对所有人。
“张副舰长，全权统筹航行和编队协同。317舰不走主航道，利用岛礁地形掩护雷达信号，从侧翼绕进去。”
张泽怀站直了：“明白。”
“邵主任。”
邵明远抬头。
“火力调度，你独立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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