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任命沧澜舰通信部门副长
答辩大厅的掌声还没散尽，顾崇安就黑着脸推开会议室的门。
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某个备注为“分配办-老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老刘，关于毕业分配的事，我跟你提个建议……”顾崇安压低声音，“林辰那个学员，右臂有大面积烧伤旧疤，海上环境湿度高、盐分重，容易诱发伤情反复。从保护功臣角度出发，我建议把他调整到岸基通讯勤务中心，稳妥安全，也算是组织关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主任，这……林辰体检报告都合格，而且他答辩上明确表态要去远洋一线……”
“体检合格是一回事，长期出海是另一回事。”顾崇安打断他，“你也知道，驱逐舰出海动辄几个月，万一伤疤在海上出问题，谁负责？我这是为学院考虑，也是为他本人考虑。”
顾崇安顿了顿：“你就按我说的办，分配名单调整一下，把他划到岸基中心去，出了事我担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行，我记下了。”
挂断电话，顾崇安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想去远洋？
门儿都没有。
……
304宿舍。
林辰推开门，宋策、赵宏、周子墨三人正围在一起刷手机。
“林哥回来了！”宋策抬头，兴奋地挥手，“你答辩那段视频已经被人传到校内论坛了，评论区都炸了，全是夸你的！”
林辰摆摆手，走到自己床铺前坐下，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字迹娟秀，落款是沈秋。
他拆开信封，抽出两页信纸。
“林辰：
医院转正顺利，上个月独立值了两次夜班，带教老师说我进步很快。爸妈让我给你带好，说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听说你快要毕业分配了，会不会被派到很远的地方？我查了一下，远洋舰艇出海任务期间通讯管制很严，可能几个月都联系不上……
没关系，你去多远我都等。
只是……记得平安回来。
——沈秋”
林辰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林哥，谁的信？”宋策凑过来。
“沈秋。”林辰把信叠好，塞回抽屉，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贝壳，放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说她等我。”
宋策撇撇嘴：“你小子真是……有人等还往火坑里跳，直博留校多好，天天能给她写信。”
“正因为有人等，所以更要去。”林辰抬头，“我要去的地方，才是她值得等的地方。”
赵宏靠在床沿，推了推眼镜：“说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周子墨嗤笑一声：“你先把五公里跑进十八分钟再说。”
几人正闹着，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隔壁宿舍的罗毅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看。
“林哥，出事了。”
---
林辰站起身：“什么事？”
罗毅喘了口气：“我刚从教务处回来，听分配办的人私下议论，说顾崇安找关系，想把你从驱逐舰岗位调到岸基通讯中心。”
“理由呢？”林辰眉头微皱。
“说你右臂有烧伤旧疤，海上环境容易复发，不适合长期出海。”罗毅咬牙，“这根本就是扯淡！你体检报告明明全合格！”
宋策腾地站起来：“他这是公报私仇！答辩打不过你，就在分配上动手脚！”
赵宏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太他妈阴了，这要是真被调走，林哥这几年白努力了。”
林辰没说话，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停泊在港口的军舰剪影。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舰身轮廓在暮色里笔直如刃。
他沉默了几秒，转过身。
“不会的。”
林辰满是笃定。
……
三天后。
分配办公室。
负责分配工作的刘干事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沓毕业学员档案。
他刚把林辰的档案从“驱逐舰通信部门”栏目挪到“岸基通讯中心”栏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政治部杜晓蕾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刘干事，有两份紧急调阅材料，需要你过目。”
刘干事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整个人愣住了。
文件抬头，是前海军副司令方老将军的亲笔批示。
“阅林辰答辩材料，此子目光深远，见地独到，属于大洋，不应束于岸滩。建议按本人志愿优先分配作战舰艇，以尽其才。
——方铭”
刘干事手抖了一下，翻开第二份文件。
蓝海舰队副参谋长张泽华中将的调阅备案。
“调阅林辰历次体检报告，烧伤疤痕属稳定愈合旧伤，海事军医鉴定完全满足驱逐舰出海执勤全部身体标准。任何以伤病为由阻碍其正常分配的行为，均不符合实际情况。
——张泽华”
刘干事额头冒出冷汗。
他抬头看向杜晓蕾，喉咙滚了滚：“这……”
杜晓蕾面无表情：“两位首长的意见很明确，林辰的分配按正常流程走，不需要特殊调整。”
刘干事咽了口唾沫，立刻把林辰的档案从“岸基通讯中心”栏目挪回“驱逐舰通信部门”。
“明白，我马上重新核定名单。”
杜晓蕾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楼，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深吸一口气。
顾崇安，你这次输了。
……
第二天上午，全院毕业分配公示正式下达。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林辰、宋策、赵宏、周子墨四人站在人群外围，等人群散开后才走到公告栏前。
林辰的名字赫然在列：
林辰，综合考核断层第一，任命国产新型052D驱逐舰沧澜舰通信部门副长，少尉分队长。
宋策眼睛一亮：“卧槽！沧澜舰！那可是咱们海军最新一批服役的主力驱逐舰！”
赵宏拍了拍林辰肩膀：“林哥，你成了。”
林辰没说话，目光继续往下扫。
宋策：登陆舰后勤保障分队。
周子墨：护卫舰步兵分队。
赵宏：岸防通讯站技术岗。
四个人，四个方向。
再往下翻，蒋海明的名字出现在普通护卫舰通信岗位栏。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林辰去沧澜舰，这可是直接进主力编队了。”
“顾主任不是想把他调岸基吗？怎么还是去了驱逐舰？”
“你没看见吗，方老将军和张中将都发话了，谁敢拦？”
角落里，顾崇安站在人群最后，脸色铁青。
他盯着公示栏上林辰的名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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