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家压根不在陆军这盘棋里！
秦望北挤进来，往他旁边一站，也不废话寒暄，直接开口：“小林，我再跟你说一次，我那边训练计划已经给你单独拟好了。”
“只要你点头，今天下午我就去政治处改调令。”
话音刚落，厨房另一侧的门也被推开了。
特战攻坚连的钱连长扛着半扇猪肉走进来，一看见秦望北站在林辰旁边，脸色当场就变了。
“老秦你又来？”
“我送围巾来的。”秦望北面不改色。
“送围巾你站人家工位边上干嘛？”钱连长把猪肉往案板上一摔。
“林辰，别听他的，他那个连训练场地还没咱们一半大!”
“我场地小但精啊！”
两个上尉又吵起来了。
紧接着，第三个人出现在门口，一个中年少校，胸前臂章写着装甲侦察营。
“二位让让。”少校侧身挤进来，笑眯眯地看向林辰。
“小林，听说你想走通讯路线？我们营刚好有个通讯排空缺。”
话刚落音，又进来第四个人。
第五个人。
不到二十分钟，厨房里挤进来五个连营级军官，全围着林辰那张擀面台转。
有的许诺培训名额，有的保证晋升通道，有的甚至拍着胸脯说有任何想法，就亲自去找团长改令。
林辰手里的擀面杖始终没停。
每来一个人，他就放下杖子，立正，敬礼，然后用同一套说辞回绝。
“感谢首长费心，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不会更改。”
语气平和，姿态恭敬，但那个不字咬得很死。
刘星洋抱着一盆饺子馅从隔壁操作间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五个军官把林辰围成铁桶阵，活像五只老鹰盯着一只不肯归笼的鸽子。
他差点笑出声，好在最后憋住了。
目光顺着人群往外扫，落在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顾燕飞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碗饺子，筷子夹着没动。
没有一个连长来找他。
全营第二名，军士世家，十六年训练，坐在角落里，跟个隐形人似的。
刘星洋嘴角一歪，故意把嗓门拔高了。
“哟，人家辰哥那边都快挤不下了。再看看咱们顾大少，这冷清的，也太可怜了吧？”
声音不算大，但食堂里本来就嘈杂，这句话偏偏卡在一个空档里送了出去。
方圆三米的人全听见了。
顾燕飞的筷子停了，竹筷在指缝间嘎吱响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陶明海办公室里的灯光。
走后门被堵死了。
连长们不敢来找他，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
是因为谁都知道，营长亲口否了顾家的关系条子，这个节骨眼上，谁沾他谁倒霉！
顾燕飞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站起来，端着餐盘往回收口走，背挺得笔直。
路过刘星洋身边的时候，刘星洋还想再说两句，被方承安从后面拽住袖子。
“别过分。”方承安的声音压得极低。
刘星洋撇嘴，没再开口。
厨房那边的连长们还在拉锯，争得脸红脖子粗。
林辰已经把第三轮擀好的饺子皮码齐了，正准备洗手，
食堂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铁门撞在墙上，砰的一声，整个食堂的喧闹戛然而止。
一个穿通讯兵制服的士官快步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牛皮纸封套，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锁定厨房方向。
“林辰！”
所有人的脑袋转向同一个方向。
通讯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操作台前，啪地一个立正，把封套举到胸前，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在回响。
“蓝海舰队跨军种特调加急命令！”
“经东部战区司令部批准，特调猛虎团新训学员林辰，即日起转入海军序列，限期三日内前往蓝海舰队指定驻地报到！”
食堂里三百多号人，嘴巴张着合不拢。
跨军种特调。
海军，蓝海舰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比任何一项考核成绩都炸裂。
“我操，跨军种？”
“陆军新兵直接调海军？这什么操作？”
“东部战区司令部批的？那不是得师级以上才能签的命令？”
嘈杂声像决堤的水涌出来。
那几个还围在林辰身边的连营级军官互相对视，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苦笑，
抢了半天，人家压根不在陆军这盘棋里！
秦望北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
他盯着那份牛皮纸封套上的红色印鉴，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钱连长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长凳上，仰头望天花板。
白忙活。
全白忙活。
林辰接过封套，翻开扫了一眼。调令格式规范，签章齐全，限期三日报到。
他把封套合上，朝通讯兵点了下头：“收到。”
淡定得像签了份快递。
王强从厨房门口挤进来，一把拨开几个围观的新兵，走到林辰面前。
两人对视了两秒。
王强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最后伸出手，在林辰肩上重重拍了一掌。
“行。”
就一个字。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围拢过来的全班人。
“都瞅什么瞅？该吃吃该喝喝！”他的嗓音压回了班长该有的沉稳。
“林辰是先遣调令，单独走的流程，你们的分配跟他不一样，后续会统一公示，别慌！”
刘星洋站在方承安身后，嘴巴开合了三次，把那句辰哥你真要走啊咽回肚子里。
林辰看了他一眼。
“回头见。”
轻飘飘的，刘星洋的鼻子酸了一瞬。
隔日清晨。
营区广场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A3纸张贴了整整八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对应连队编号。
三百多名新兵的去向，白纸黑字钉在墙上。
刘星洋挤在人群最前面，手指顺着名单往下划。
侦察尖兵连，炊事班组，刘星洋。
他的手指僵住了。
炊事班？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嘴角先是耷拉下来，又硬生生扯回去。
成绩摆在那儿，中游偏下，侦察连肯收他已经是沾了班级平均分的光。
炊事班虽然不上前线，好歹编制在侦察连里，以后有的是机会转岗。
“承安哥呢？”他扭头。
方承安站在他身后，目光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汽车维修连，方承安。
方承安没什么反应，点了下头。
修车需要细致和耐心，跟他的性子对路。
周冬和李浩然挤过来，两人的去向都在装甲步兵排，算是战斗序列里的主力岗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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