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觉得是你赢了？笑话！
顾燕飞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问你。”陶明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觉得自己配去侦察连吗？”
顾燕飞抬头：“我综合考核全营第二！”
陶明海打断他。
“所以，你是第二任，第一名选了文书岗，你觉得是你赢了？笑话！”
陶明海盯着他的眼睛：“林辰的体能，射击，战术嗅觉全面碾压你。他选文书岗是因为他有自己的规划，不是因为他怕你。”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看得一清二楚。”
“新兵分配绝不允许特权介入。”陶明海把名册合上。
“你的去向和所有人一样，等官方通知，后门这条路，在我这里，走不通！”
顾燕飞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陶明海重新坐下，翻开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他头也没抬。
“如果不是顾家祖上有功于军队，就凭你考核期间的心态表现，我早就建议除名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顾燕飞的膝盖软了。
“出去吧。”陶明海的声音已经没了任何情绪波动。
“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来镀金的。”
顾燕飞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拉开门。
走廊的值班的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顾燕飞走出营部大楼的时候，夜风凉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宿舍，灯熄了。
六个人围坐在下铺之间的空地上，背靠床架，腿伸得东倒西歪。
明天就是分配公示的最后确认日，过了这一夜，这间屋子里的人各奔东西。
王强坐在门口的马扎上。
“说句实在话，咱们班这次成绩，平均分全营第一，六个人全过优秀线，搁我带兵五年的经历里，头一回。”
刘星洋盘着腿坐在地上，嘿嘿笑：“那还不是辰哥的功劳。”
“闭嘴，让我说完。”王强瞪他一眼。
“陆军步兵序列的新训考核，历来是各军种里最卷的。咱们团拿的成绩放到去年，能排整个东部战区前三。”
“这里面有你们自己的努力，但也得认，林辰每天晚上那半小时的加课，把整个班的下限拉高了一截。”
周冬咧嘴：“班长这是要煽情啊？”
“滚。”王强把打火机扔他脑门上。
李浩然接过话茬：“说起来，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周体能测试，刘星洋跑三公里跑吐了那次？”
“操，别提！”刘星洋的脸腾地红了。
方承安笑出声：“吐在了戈连长鞋上。”
“那个场面我能记一辈子。”周冬拍着大腿。
“戈连长脸都绿了，但又不好意思骂你，就那么举着脚站了十秒钟，”
宿舍里笑声压不住，刘星洋把脸埋进膝盖。
“你们够了啊！”
“还有李浩然。”方承安接着翻旧账。
“夜间越野那次，摸黑踩进排水沟，一条腿陷到大腿根，”
李浩然举手投降：“我那是战术隐蔽！”
“隐蔽个屁，你在沟里嗷了一嗓子全营都听见了。”
又是一阵哄笑。
林辰靠在床头，嘴角挂着一点弧度，没插话。
三个月的新训，对他而言更像是一段漫长的热身。
但这几个人，前世他不曾熟悉的同期战友，这辈子倒是真有几分交情在里头了。
笑声渐渐收了。
刘星洋突然转过身，正对着林辰，神色认真了三分。
“辰哥，我再问你一次。”
林辰抬眼。
“侦察连秦连长，特战连钱连长，两个人开的条件摆在那儿。三个月内保送比武，配最好教员，你真不再想想？”
宿舍几双眼睛全看过来。
林辰坐直了一些，手搭在膝盖上。
“星洋，你觉得我去侦察连或者攻坚连，三年后能走到哪？”
刘星洋脱口而出：“士官啊，搞不好还能拼个三级！”
“然后呢？”
刘星洋卡壳了。
林辰竖起一根手指。
“团部文书岗，行政编制，每天处理公务的时间固定。剩下的空档，全是我的。”
“系统复习高中课程，备考军校，时间线卡得住。”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通讯专业。联合作战体系里，通讯是所有军种的中枢神经。陆军要用，海军要用，空军，火箭军，没有一个军种离得开通讯指挥链。”
“我把这条线啃透，未来不管调去哪个战区，哪个军种，都有立足之地。”
方承安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两条线。一条向上，考军校拿学历，打开军官通道。
一条向深，扎根通讯专业，横向覆盖全军种。
显然，林辰的决定不是贪图清闲。是两条线同时走，互为支撑。
方承安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种规划的精度，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王强把马扎往后挪了两寸，靠上门框。
他看着林辰的侧脸，脑子里翻过一个念头，
这小子走的路，不是他们这些老兵能看懂的棋盘。
站在旁边观望就够了，跟不上也正常。
“行。”刘星洋长出一口气，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我不劝了，辰哥的脑子不是我能揣测的。”
他顿了一拍，突然笑了：“那到时候你考上军校，我是不是得叫你长官？”
林辰踢了他小腿一脚：“还早。”
冬至。
全营组织包饺子。
炊事班的厨房从凌晨五点就开了蒸汽，面粉和肉馅的味道弥漫半个营区。
林辰被炊事班班长拉去帮忙擀皮。
原因很简单，上周帮厨的时候他顺手擀了一排，又圆又薄，速度是炊事兵的三倍。
厨房里热气蒸腾，十几个人挤在操作台前，擀的擀，包的包，嘈杂得像菜市场。
林辰站在最里侧的台面前，擀面杖在手里转得飞快。
一团面剂子过去，三秒出一张皮，边缘整齐得像机器切的。
炊事班的人在旁边看傻了眼，但已经见怪不怪，这人干什么都是这个德行。
“林辰同志在不在？”
厨房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侦察尖兵连连长秦望北，围着条围巾，手里端着自己的搪瓷缸。
林辰头没抬：“秦连长，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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