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百环！满环！
旁边猛虎团的人也竖起耳朵。
“燕飞，你以前打过靶子？”
顾燕飞嘴角一勾。
“我爷爷退休前是军区射击队的教练，我爹手把手教我的，十四岁开始，气步枪，手枪都碰过。”他拍了拍腰侧，语气随意。
“我家里有条件，入伍前这些基本功早就过了一遍，体能，理论，射击，战术，该准备的全准备了。”
周围一圈人的表情变了。
“十四岁就开始练枪？”
“军区大院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人家爷爷是射击队教练，这起点，咱们拿什么比？”
一个三十来岁的大龄新兵搓了搓手。
“我连真枪都没摸过，你十四岁就学会了？”
他摇头，满脸自愧不如。
顾燕飞听着这些话，脊背微微挺直了一寸。
这才对，这才是他该站的位置，被仰望，被羡慕的位置！
哨音刺穿空气，射击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组十人走上射击位，趴在垫子上，把枪托抵进肩窝。
大部分人的手在抖，枪响，好几个人的肩膀被后坐力顶得往后一弹，弹着点散得像泼出去的水。
第一组结束，十人里六个及格，最高分八十七环。
顾燕飞在第三组。
他走到射击位，趴下，据枪，调整呼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几个等位的新兵目不转睛。
第一枪，十环。
靶报员举旗，飞鹰团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
第二枪，十环。
连续九发，全部十环。
操场后方的观摩区已经有人坐不住了，飞鹰团的新兵互相推搡，嘴里压着声音喊。
“九个十环！九个了！”
第十枪。
顾燕飞扣下扳机，右肩传来一丝异样，引体向上撕裂的肌纤维还没长好，击发瞬间枪口带偏了不到一毫米。
九环。
靶报员举旗：九十九环。
观摩区炸了锅。
飞鹰团的人全蹦起来，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九十九环！全营最高！”
“燕飞牛逼！不愧是射击队教练的孙子！”
顾燕飞站起身，拍了拍作训服上的灰，嘴角那道弧度压不住。
九十九环。这个分数放在整个东部战区新训营都排得上号！
一个九环的遗憾有，但不影响大局，没人能在实弹射击里打出满分。
十发十环？不可能。
那是狙击手级别的稳定度，不是新兵能做到的事。
顾燕飞把枪交回装备台，在观摩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围飞鹰团的队友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赞叹声灌满耳朵。
他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射击场。
下一组，猛虎团第三班。
林辰走到射击位，动作很轻。
趴下，据枪，枪托入肩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融进了地面。
第一枪，十环。
第二枪，十环。
观摩区的嘈杂声开始降低。
第四枪，第五枪，第六枪。
连续十环。
方承安从观摩区站起来，盯着射击场。
刘星洋攥住他的袖子：“你看，六个了！”
第七枪，十环。
第八枪，十环。
射击场边，戈经义放下望远镜。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重新举起来。
第九枪，十环！
观摩区彻底安静了。
三百多号人的呼吸全停在嗓子眼里。
顾燕飞坐在飞鹰团区域，指尖捏着裤缝的布料。
第十枪。
枪声回荡在射击场上空。
靶报员举旗的动作慢了半拍，他自己也在确认。
是十环！
“一百环！满环！”
刘星洋的声音劈开了所有寂静。
“辰哥！枪枪十环！满环！！”
操场上的喧哗像泄洪一样涌出来，猛虎团方阵里的人全站起来了，巴掌嗷嗷叫。
顾燕飞坐在原位，一动没动，耳朵里全是噪音。
不可能。
实弹射击打满环，他爷爷当年在军区射击队带了一辈子的兵，能做到十发十环的，整个队里不超过三个人！
这小子入伍前连枪都没摸过，凭什么？
射击场前方，戈经义快步走向评分台，调出回放录像。
屏幕上，林辰的射击画面被逐帧回放，据枪姿态纹丝不动，呼吸频率恒定，击发的刹那身体没有任何晃动。
每一枪的弹着点，几乎重合在靶心同一个位置，戈经义盯着屏幕，沉默了五秒。
“天生的战场神枪手。”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陶明海，声音压不住激动。
“营长，这种射击天赋，我在很多老兵里都没见过，呼吸控制，肌肉稳定性，击发时机的把握，全是教科书级别。”
陶明海站在评分台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射击场上那个正在退枪的身影。
他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说明问题。
半小时后，考核区西侧，勤技能考场。
陶明海站在全体新兵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接下来的科目，跟前面不一样。”
队列里有人交头接耳，被班长一个眼刀制止。
“战场救护包扎，伤员转运流程，大出血应急处置，这些不列入正式结业考核。”陶明海扫了一眼全场。
“但作为技能选考加分项，成绩会记入你们的个人档案。”
他偏了下头，身后的教官推出一排铁桶，里面装着纸条。
“场地有限，不可能三百多人同时考，规则很简单，抽签！抽到什么考什么，难易全看手气。”
队列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安静。”陶明海抬手。
“开始抽签！”
刘星洋从桶里摸出纸条，展开一看，脸上绽开一朵花。
“伤员运输！”他凑到林辰耳边，压着嗓子乐。
“辰哥，我他妈难得运气好一次，抬人就行了吧？这我擅长啊！”
林辰没理他，走上前抽签，纸条展开，战场救护（综合）。
最难的一科。
要求在模拟火线环境下完成止血，包扎，固定，转运全流程，附带突发状况处置。
旁边，顾燕飞也展开了自己的纸条。
战场运输。
陶明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林辰。”
林辰抬头。
陶明海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声音不高但周围人全听得见，
“战场救护，抽得好！”
林辰没接话。
陶明海继续说，双手背在身上，身上满是军人的正义感。
“你之前火场救人，据说是二十一条命被你从火里拽出来，这回正好，让大伙儿看看你那身功夫，到底是运气还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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