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个大专毕业的废物
顾燕飞嗤了一声。
“体能第一？跑步快不代表上肢力量行，引体向上拼的是绝对肌耐力，不是有氧心肺。”
围栏外，周连长靠在柱子上，目光落在顾燕飞身上。
嘴角那道弧度，周连长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体能素质优秀，心态浮躁，胜负欲过重，在同期学员面前反复强调自身优越性。
这种人，能力越强，越容易成为团队里的隐患。
“猛虎团第三班，林辰。”
广播报出名字的瞬间，操场上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单杠区。
林辰从队列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单杠下方，双手握杠，手腕翻转调整握距。
然后纵身上跳。
第一个。
标准。
下巴过杠，肘关节完全伸直，全程无借力摆荡。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场边安静了。
三十个的时候，没人说话。
五十个的时候，有人开始倒吸气。
七十个。
林辰的呼吸依旧平稳，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绷紧的迹象。
九十个。
刘星洋在猛虎团方阵里攥住方承安的胳膊。
“你看，辰哥脸都没红。”
方承安盯着那个挂在单杠上的身影，瞳孔里映着规律起伏的动作。
一百个。
操场上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超过顾燕飞了。
飞鹰团方阵里，有人咽了口唾沫。
顾燕飞的手从肩膀上放下来，指节攥得骨头嘎吱作响。
一百六十。
陶明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单杠区侧面，他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林辰的动作，目光从手臂肌肉的收缩幅度扫到呼吸频率。
一百七十。
林辰停了。
操场上三百多人屏住呼吸。
然后林辰松开左手。
单手握杠，右臂发力，身体再次上拉，单手引体。
“我c。”不知道是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都是标准的单手引体向上，下巴过杠，肘关节完全打开再收缩。
五个，七个。
十个。
林辰松手。
双脚落地，无声，他甩了甩手腕，转身面向评分席，面色如常。
陶明海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中年人的目光从林辰脸上扫到他的手臂，再到他平稳的呼吸节奏。
这小子做完一百八十个，还有余力。
陶明海开口，声音压得不高，但扩音器把每个字送到全场。
“林辰，双手引体一百七十，单手引体十个，总计一百八十。”
“打破猛虎团新兵营引体向上纪录，原纪录一百三十二个，保持了十一年。”
猛虎团方阵里的欢呼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刘星洋直接蹦出队列，被王强一把摁回去。
“辰哥牛逼！”
“一百八十个！十一年纪录！”
林辰朝陶明海点了下头。
“谢谢营长。”
陶明海盯着他多看了两秒，点头走开。
戈经义从侧面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是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辰，我带兵九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赵凯跟在后面，脸色复杂。
各排排长围过来，七嘴八舌，
“这体能底子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一百八十个他还有余力，你们看他呼吸，根本没到极限。”
“这不是新兵，这是现成的特战苗子。”
林辰被围在中间，表情始终平静，他习惯了。
前世在特战队那些年，这种场面见得太多。
后方。
顾燕飞站在飞鹰团方阵里，他拼到肌纤维撕裂才换来的一百零八，在林辰面前，连个零头都凑不齐。
周围飞鹰团的人全在看他，没人说话，但那种目光比任何语言都刺耳。
顾燕飞的右手垂在身侧，指甲陷进掌心，指节泛白。
又是他。
理论第一，队列标杆，现在连体能都，
凭什么？
一个大专毕业的废物，凭什么踩在他头上？
后续三项考核接连开考。
三公里竞速。
发令枪响。
三百二十人冲出起跑线。
一分钟后，队伍开始拉开。
林辰跑在最前面。
身后第二名的位置上，顾燕飞拼了命地追。
右肩的伤还没好利索，跑动时每一步都牵扯着撕裂的肌纤维。
但他不敢慢，不能慢。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林辰已经在终点站了快半分钟了。
差距，四十七秒。
顾燕飞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了眼计时牌，嘴唇发白。
百米冲刺。
林辰起跑，甩开所有人。
成绩报出来：10秒89。
全营最快。
负重折返跑。
二十公斤负重，五十米折返十趟。
林辰第一个冲过终点，脸不红气不喘，第二名的顾燕飞在最后一趟膝盖打软，差点摔在地上。
三项跑完。
体能总评出来，林辰，全满分，单项排名全部第一。
顾燕飞站在终点线外，大口大口往肺里灌空气。
身边队友递水过来，他没接，他盯着五十米外被人群包围的那个背影，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碎裂。
不可能。
从小练到大，十六年如一日的训练量，输给一个半路出家的人？
顾燕飞闭上眼，把涌上来的情绪硬压下去。
天赋。
对，只能是天赋。
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跑得快，力量大，纯粹的身体机能碾压。
但部队不只看体能，最终的去向，分配，前途，看的是综合实力，看的是背景和资源。
林辰有什么？一个大专学历，一对普通工薪阶层的父母。
而他，顾家三代军人，团职干部的儿子，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
体能输了又怎样？路还长着呢。
翌日。
军事实操考核区。
实弹射击场地。
靶台排成一列，百米外立着环形靶。
三百二十名新兵在射击场后方列队等候，大部分人是第一次摸真枪实弹，脸上写满紧张。
顾燕飞站在飞鹰团队列前方，姿态松弛，他旁边几个新兵小声讨论射击要领，翻着发下来的教材手忙脚乱。
顾燕飞开口了。
“射击核心三要素，据枪，瞄准，击发。”“据枪的关键在枪托抵肩的位置，太靠外后坐力会把你推歪，太靠内夹不住枪身。”
有人凑过来。
“那瞄准呢？”
“缺口，准星，目标三点一线。”顾燕飞比了个手势。
“但新手最大的问题不是对不准，是击发瞬间手指用力过猛，把枪口带偏。”
几个新兵连连点头，像听课一样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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