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辰哥，你紧不紧张？
林辰挑了下眉。
“理论考满分。”
“这么厉害呀！不愧是我的…….”沈秋笑得眼睛弯起来，后面的词语没来得及说出口。
林辰笑了笑，没有戳穿她的娇羞。
沈秋收住笑，语气软下来。
“我这边也有好消息。”
“说。”
“带教老师跟科室主任提了我的名字。”
沈秋的声音里压着兴奋。
“再过两个月，如果考核通过，就能提前转正。”
林辰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喉咙里滚过一丝热意。
前世，她转正是在第二年春天，这辈子提前了半年。
“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沈秋被他那个语气弄得脸红，偏开视线。
“你就说一个好？”
“那你想听什么？”
“算了。”她抿着嘴唇忍笑，又抬眼看他。
“你呢？新训快结束了吧？”
“还有四天考核。”林辰靠在床头。
“结业之后我会申请外出。”
沈秋的动作定住了。
她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张开。
“你说，外出？”
“嗯。”
“就是…能出营区？能见面的那种？”
“对。”
沈秋的呼吸明显急了一拍，她咬住下唇，眼睛里的光亮得藏不住。
“那我，我提前跟科室请假，我把排班调开，到时候等你。”
林辰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好。”
沈秋低下头，耳根红透了。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安静了几秒，沈秋才抬起眼，声音很小。
“那你好好考。”
“放心。”
挂断视频，林辰锁屏，把手机搁在枕边。
门外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刘星洋端着水杯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林辰搁下手机的动作，立刻凑过来。
“辰哥，打完了？”
“嗯。”
“跟嫂子？”刘星洋的表情贱兮兮的。
林辰瞥他一眼，没否认。
刘星洋嘿嘿两声，蹲到床边。
“那嫂子长啥样？上次你视频的时候我没偷看，”
“你要是敢偷看，明天体能加倍。”
“不敢不敢。”刘星洋摆手，但嘴角压不住。
“辰哥，结业之后你真能出去？那嫂子…….”
“少操心。”林辰合上眼。
“睡觉。”
刘星洋还想说什么，被林辰那张闭眼装死的脸堵了回去，他咕哝着爬上自己床铺，钻进被子里，嘴里还在嘀咕。
“约好了就行，我到时候绝对不当电灯泡……”
四天后。
营区理论考场。
三百多号新兵列队站在考场外的空地上，队列笔直。
陶明海站在队列正前方，身后是那栋灰白色的教学楼。
中年人身板挺拔，目光从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
“从今天起，为期四天，全营终极考核正式开始。”
“四天，四科。理论，体能，射击，战术。每科单独排名，总成绩决定你们的去向，留营，调岗，还是淘汰。”
队列里有人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陶明海顿了一拍。
“今天考理论，上午自由活动，下午一点半正式开考，散。”
哨音一响，队列散开。
王强带着第三班的人往猛虎团所属的休息区走。
长条凳排成两列，头顶是遮阳篷，旁边摆着几桶凉白开。
刘星洋一屁股坐下来，从兜里掏出那本被他翻烂的条例汇编，翻了两页又合上。
“看不进去。”他把书拍在膝盖上。
林辰坐在旁边，姿态松弛，手里什么都没拿。
刘星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最后忍不住了。
“辰哥，你就不再过一遍？”
“不用。”
刘星洋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外走。
“我去透透气。”
十分钟后他跑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辰哥！”
“我刚才路过飞鹰团那边，听他们聊天，你知道他们排名第一的是谁吗？”
林辰抬眼。
“顾燕飞。”刘星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军士世家出身，据说爷爷是老红，爹是团职干部，从小在家练军事理论和体能，飞鹰团那帮人都说他是板上钉钉的全营第一。”他盯着林辰的脸。
“辰哥，你紧不紧张？”
林辰靠在长条凳的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
顾燕飞。
前世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本次新训综合考核第一名，个人成绩碾压全营，入伍后一路顺风顺水，傲气冲天，目中无人。
然后，在第三年一次跨区演习中严重违纪，被上级直接除名，档案记大过。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不紧张。”林辰的声音很平。
刘星洋瞪着他。
“你认真的？那可是军士世家。”
“世家不世家，考场上见分晓。”林辰合上眼，“别吵，让我眯一会儿。”
下午一点半。
全营三百二十人鱼贯进入考场。
林辰坐在猛虎团区域第三排，卷子反扣在桌面上。
讲台边，四名教官分列四角，目光如刀。
“翻卷，开始。”
沙沙的翻纸声。
林辰翻过卷子，目光从头扫到尾。
两百道题，填空，选择，简答，覆盖条令条例，训练大纲，军事理论基础，政治教育四大板块，他提笔。
王强站在猛虎团区域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自己班几个人身上来回扫。
刘星洋埋头苦写，笔尖把纸面刮出响声，方承安逐题推进，速度不快但很稳。
周冬和李浩然偶尔抬头望天花板，嘴唇无声翕动。
王强的视线最终落在林辰身上。
笔没停过，从第一题到现在，运笔如行云流水，连犹豫的间隙都没有。
王强又扫了眼周围几排，确认没人有小动作，暗暗松了口气。
讲台上，陶明海坐在监考席，手里拿着本笔记本，目光越过镜片落向考场。
三百多颗脑袋埋在卷子里。
这场景他看了十几年，每一届新兵都一样，考场上那种焦灼的安静。
年轻人额头冒汗，嘴唇发白，手指僵硬的模样，总让他想起自己当年新训结业的那个下午。
陶明海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还剩一个半小时，他准备去巡视飞鹰团考区。
椅子刚推开，考场里响起一个声音。
“报告。”
所有人的笔停了。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林辰站在座位旁，手里拿着答完的卷子。
“答题完毕，请求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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