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知道逃兵是什么后果吗？
林辰走了两条街，突然停住。
前面路口，一家烧烤店亮着灯。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
林辰眯起眼。
何魁。
那小子正端着啤酒杯，跟旁边几个社会青年勾肩搭背，嘴里不知道说什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刘星洋也看见了，火气蹭地窜起来。
“这王八！”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林辰抬手拦住他。
“别急。”
林辰推开烧烤店的门，径直走到何魁那桌。
何魁正笑着，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扭头一看，笑容僵在脸上。
“林，林辰？”
林辰站在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和烤串。
“回去。”
何魁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
“回什么回？”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我在外面吃个饭，碍你什么事了？”
刘星洋上前一步，拽住他胳膊。
“少他妈废话，归队！”
何魁甩开他。
“你放开我，”
刘星洋的火气更大了，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走不走？”
何魁被拽得踉跄两步，嘴里还在嘀咕。
“你们凭什么管我，”
林辰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刘星洋押着何魁跟上。
何魁被拽着往回走，步子拖拖拉拉，嘴里还在嘟囔。
“你们这是强迫。”
“闭嘴。”刘星洋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你害全班多少人吗？”
何魁撇了撇嘴，没吭声，走了两条街，距离营区越来越近。
何魁的步子越来越慢。
刘星洋催促。
“快点！”
何魁突然停住，扭头看向林辰。
“我要是不回去呢？”
刘星洋愣了一拍。
何魁的嘴角勾起。
“反正我已经违规了，回去也是处分，那我干嘛要回去？”
“不如就这么拖着，让全营一起受罚。”
刘星洋的拳头攥紧了。
“你！”
“你疯了？”刘星洋的声音都劈了。
何魁冷笑。
“疯？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凭什么林辰一个人出风头，全连跟着加练？凭什么他拿一等功，我们跟着受罪？”他的眼神里带着股子阴狠。
“既然我过不好，那就大家一起倒霉。”
刘星洋气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
“够了。”林辰的声音很平。
刘星洋和何魁同时扭头看他。
林辰站在路灯下，目光落在何魁脸上。
“你以为你这么做，只是连累全连？”
何魁撇嘴。
“不然呢？”
“无故逾假不归。”林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按部队条例，这叫擅离职守，严重的，可以按逃兵处理。”
何魁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知道逃兵是什么后果吗？”林辰继续说。
“取消新兵结业资格，记入个人档案，影响一辈子。”
何魁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只是你。”林辰的声音更沉了。
“你父母的单位，你家人的信誉，全都会被牵连。”
何魁的脸彻底白了。
“你以为你是在报复我？”林辰盯着他。
“你是在毁你自己。”
何魁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星洋上前一步，抓住他肩膀用力摇晃。
“你他妈听见没有？辰哥在救你！”
何魁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何魁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就是憋太久了，想出来透口气，”
“透气？”
刘星洋冷笑。
“你透气的时候，全班人在营区急成狗！你知道曹班长脸都白了吗？你知道纠察队都上报了吗？”
何魁低下头，手攥成拳。
林辰看了眼表。
“还有二十分钟。”
何魁抬头。
“来得及吗？”
“跑起来就来得及。”
林辰转身往营区方向走。
“别磨蹭，全力冲。”
何魁咬着后槽牙，紧紧跟上。
刘星洋在旁边骂骂咧咧。
“你个傻逼，要不是辰哥立军令状出来找你，你就等着害死全班吧，”
“我知道了！”
“我知道错了行不行？”
刘星洋还想说什么，林辰回头看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刘星洋憋着火，不吭声了。
三人在街巷里狂奔。
路灯昏黄，影子拉得很长。
何魁跑得喘不过气，但不敢停。
林辰在前面带路，脚步声沉稳有力。
十五分钟后。
营区大门。
门岗看见三人冲过来，举手拦住。
“站住！”
林辰停下，递出证件。
“紧急情况，事后报备。”
门岗看了眼证件，又看了眼何魁那张惨白的脸，皱眉。
“你是哪个班的？”
“第四班。”
何魁的声音哑了。
门岗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四班，你就是那个擅离职守的？”
何魁低下头，不敢吭声。
门岗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让开路。
“进去吧，赶紧归队。”
三人冲进营区。
操场边，纠察队还没撤。
那中年军官靠在树下，手里掐着秒表，目光冷冷扫过来。
何魁的腿软了一下。
林辰拽住他胳膊，“别停。”
三人冲到宿舍楼前。
曹乐水正在楼下来回踱步，额头冒着汗。
看见林辰带着何魁出现，他整个人一松，差点瘫地上。
“回来了。”曹乐水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强站在旁边，嘴角那道弧度压不住了。
“五十八分钟。”他看了眼表。
“卡点准时。”
曹乐水抹了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向林辰。
“林辰，谢了。”
林辰点头，没多说。
曹乐水又看向何魁，脸色瞬间黑了。
“你！”他深吸一口气。
“跟我走。”
何魁低着头，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回头看向林辰。
“我.....”
何魁的喉结滚了两趟。
“对不起。”
林辰没说话。
何魁咬着牙，“我会跟全连道歉的，还有你们班，我也会道歉。”
曹乐水黑着脸拽住他。
“少废话，走。”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星洋站在旁边，啧了一声，“这傻逼总算知道错了。”
王强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林辰脸上。
“你这次做得不错。”
林辰点头，“回去休息吧。”
王强把烟叼回嘴里，“明天还有训练。”
半小时后。
新兵宿舍。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纠察队的人又来了。
那中年军官站在第四班门口，目光扫过曹乐水和何魁。
“说说吧。”
“何魁为什么擅离职守？”
曹乐水站得笔直。
“报告，何魁因为个人原因情绪不稳定，私自外出透气，我已经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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