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昨天加好友，今天一起吃饭，明天.....
重生回来之后，程栋第一次觉得上课的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对沈锦书来说同样如此，两个人各自坐在教室的一头一尾，但心里都在同一件事上打转。
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一分钟，黄伟志就已经做好了冲刺准备。
今晚上食堂有红烧肉，去晚一分钟可能就没了。
铃声响起的那一秒，大黄一个箭步......然后被程栋抓了回来。
某人把饭卡塞到他手里：“你先去食堂打饭，打三份，红烧肉打满。”
“为什么是三份？你和徐妍和好啦！”
“卧槽大黄，一世人两兄弟，你居然想我死？”
“那还有一份给谁打的？别和我说你能吃两份。”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可是......”
“别可是了，去晚了红烧肉没了！”
“古德拜。”
大黄挥舞着饭卡就窜出了教室。
程栋没着急去第一排喊沈锦书，他打算等等。
昨晚上加个好友就引起轰动了，他要是一下课直接走到沈锦书跟前喊她去食堂，明天全校都得知道这事儿。
以程总的厚脸皮当然不在意那些目光和议论，但沈锦书的脸皮薄他是看出来了的，要是被人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走进食堂，她下次可能再也不敢跟自己一块儿吃饭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整个教室剩下的人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程栋这才把书合上，起身往第一排走过去。
他走到第一排的时候，沈锦书其实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走吧。”
程栋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约大黄去小卖部买汽水一样自然。
“嗯。”
沈锦书站起来，跟在他身侧，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徐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手里攥着的笔帽被捏得变了形。
她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做心理建设，打算下课之后找个机会跟程栋单独谈谈，问他那句“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甚至在心里打了好几版草稿，第一句应该怎么说，如果程栋态度好就借着台阶和好，如果态度不好她该怎么回呛......
但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程栋就先一步去了沈锦书的座位。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
徐妍坐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看了很久，眼圈忽然有点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明天再说。
教学楼到食堂的这段路大概五六百米，傍晚的天还亮着，橘红色的晚霞铺了大半个天空，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程栋脚步稍微慢了一点，侧过头跟沈锦书说：“一楼人多，咱们上二楼，大黄应该已经占好座了。”
沈锦书点点头，跟着程栋往二楼走。
食堂一楼的打饭窗口排了几条长队，几个男生一边排队一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目光扫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一个人手里的饭卡“啪嗒”掉地上了。
“卧槽，那个是不是沈锦书？”
“哪个？”
“就那个！从楼梯上上去那个！”
“卧槽还真是！她怎么来食堂了？她不是从来不吃食堂的吗？”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哪个班的？”
“不认识啊，没见过。”
“等等，她跟那男的一起走的？一起去吃饭？”
“尼玛的那不是程栋嘛，真是个狗啊！”
高一高二的学生没认出程栋，但高三的学生全认识他，前不久誓师大会上程栋才刚说心中无爱情，考试自然神，现在你这是在？
二楼人稍微少一些，程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大黄。
他面前整整齐齐摆了三个餐盘，每个盘子里都扣着一份红烧肉盖饭，汤碗和筷子也都摆好了。
大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像个正在等待领导视察的接待员，看见程栋和沈锦书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程栋拉开椅子让沈锦书坐下，然后自己坐到她对面。
大黄的脑子宕机了。
他给程栋一起吃了三年饭，没想到有一天能和沈大校花坐一桌。
他看看程栋，又看看沈锦书，再看看面前那碗红烧肉，觉得自己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演，完全搞不清楚剧情走向。
程栋倒是很自然，拿起筷子递给沈锦书一双：“食堂的红烧肉确实不错，你先尝尝，要是觉得腻的话就喝口汤解解。”
沈锦书接过筷子，低头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
食堂的大锅饭肯定远没有沈家保姆做得精致。
但精致和营养往往意味着寡淡，所以这饭菜反而唤起了沈锦书的食欲。
程栋笑了一下，自己也端起碗开始扒饭。
大黄还处在石化状态，脑海里翻江倒海：昨天加好友，今天一起吃饭，明天是不是就要一起上自习了？后天是不是就要一起回家了？大后天.......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于是他狠狠扒了一大口饭压惊。
但程栋还是低估了沈大校花的杀伤力。
食堂里其他桌的食客已经陆陆续续注意到了靠窗那桌的异常。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转头看了一眼，然后那几个人扭头跟同桌的人说了句什么，同桌的人也转头来看......
视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食堂的各个角落层层叠叠地倒过来，最后以靠窗那张四人桌为中心，半个二楼食堂的目光都凝聚了过来。
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咬着耳朵小声嘀咕：“那不是沈锦书吗？”
“是啊，她居然来食堂了。”
“对面那个男的是谁？她男朋友？”
“不知道啊”
“......”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高二的男生举着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迅速发到了某个群里：“兄弟们，猜我在食堂看到了谁？”
群里的消息瞬间炸了锅。
“沈锦书？！”
“我靠她旁边那男的谁？”
“我他妈明天就去查他是哪个班的。”
“别查了，看校服颜色高三年级的。”
“我明天开始打饭就蹲二楼，非把那小子认出来不可。”
坐在程栋对面的沈锦书倒是很淡定，她从小到大被看的次数太多了，早就练出了一副"你爱看就看关我什么事"的免疫体质。
她低头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抬头跟程栋说两句话：“这个茄子也不错”“你明天中午还来吗”“你打球累不累”......
每一句都平平常常，像是早就习惯了跟他同桌吃饭似的。
但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解读。
“你看她说话那个神态，一点都不像刚认识的。”
“那男的给她递筷子的时候她接得特别顺手。”
“不是，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总不能......好上了吧？”
“你跟沈锦书好上了你会让她来食堂吃饭？你不得天天捧着满汉全席端她跟前？”
“那倒也是。”
大黄机械地嚼着饭，耳朵里灌进来四面八方压低嗓门的议论，胳膊肘悄悄拐了一下程栋。
“程哥。”
“嗯？”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食堂有至少三十个人在看你。”
“知道。”
“你不慌？”
“慌什么，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程栋夹了一块红烧肉，面不改色，“就是带同学吃个饭罢了。”
大黄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目光在沈锦书低头喝汤的侧脸和程栋若无其事的表情之间转了一个来回，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程哥，你是我这辈子见过心理素质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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