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学神少女的逻辑
第二天一早。
程栋和黄伟志两人刚到教室门口，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
哥俩对视一眼，齐齐一笑，觉得自己很赚。
高中生踩点到教室的快乐，和上班党打完卡时间就跳到九点是一样的。
看到程栋，班上细碎的交谈声又大了几分。
昨天沈锦书加他QQ的事情，让无聊的高中生们兴奋了聊了很久。
徐妍一觉睡醒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顿，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
用遮瑕膏盖了半天才放心出门。
程栋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瞧见他脸上的笑容，徐妍心里更委屈了。
“妍妍你昨晚上没睡好啊？黑眼圈这么重。”
“嗯，有个压轴题一直做不出来，没睡好。”
徐妍嘴角扯了扯，随便找了个借口。
作为同桌兼闺蜜，阎丽文心里有点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明明就是因为程栋嘛，刚刚眼神都快粘到程栋身上了，非要嘴硬。
直到走廊上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
两张试卷，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程栋和黄伟志就像脱缰的野马，从后门一溜烟跑了。
中午约好了要打球，吃饭的速度必须要快，不然占不到场地。
和平常一样，沈锦书在校门口接过保姆送来的保温盒，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吃饭。
她胃不太好，外面的东西吃多了容易不舒服，所以在学校吃的也是家里送过来的饭菜。
沈锦书喜欢安静，以前很享受每天这时候的吃饭时间。
但今天刚吃了两口，她忽然感觉有些心慌。
此刻安静的环境很像前天晚上一个人独行的林荫路，那两个混混的脸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折叠刀泛着冷光的样子也跟着浮现出来。
沈锦书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抬起眼在四周扫了一圈。
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锦书总觉得哪里不对，耳朵不受控制地去捕捉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任何声音都让她心跳加快半拍。
直到脑海里浮现出程栋的身影，才稍微松了口气。
那天沈锦书回家之后觉得只是一件有点惊险但已经过去了的小事，所以在父母面前才会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什么“那两个喝多了脚步都是飘的”“我应付得来”......
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那种被人拦在路上用刀指着的恐惧感，不仅没有消失好像还严重起来了。
沈锦书放下筷子，已经没胃口吃午饭了。
算了，回教室吧。
回去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些，推开教室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说话声、嬉笑声、翻书声像一层暖融融的毯子一样兜头罩了下来，这才驱散了一些心里的寒意。
沈锦书站定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教室最后一排。
程栋的座位还是空的。
没看到人，她心里那根微微绷着的弦依旧没有松下来。
在自己座位坐下，沈锦书翻开数学资料书，眼睛盯在书页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竖着耳朵听教室里外的动静，每当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她都会下意识地抬眼朝后门的方向看一眼。
如果不是程栋，就回头继续看书。
临近上课的时候，又有脚步声走近，这次更重一些，还伴随着大黄特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程哥你最后那个三分投得真他妈歪，我闭着眼都比你准！”
沈锦书的后背几乎在听到那个“程”字的同时就松了下来。
程栋的声音紧跟着从后门传进来：“真给你闹麻了，爸爸那是被干扰了，懂？”
“切，老子信了你的邪。”
“......”
两人斗嘴的声音传入耳朵，沈锦书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松了一下，鼻息间那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一直憋着的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程栋回来之后，她终于看得进去书了。
“程栋在身边，好像很有安全感。”
一个清晰的念头从沈锦书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她的学霸大脑就开始自动运转了。
程栋先帮自己赶走了烦人的苍蝇，又从混混手下救了自己，而且今天中午的表现可以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程栋能让她觉得安全。
然后沈锦书想起另一件事：妈妈让她周末见面之前了解一下程栋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到时候好安排。
但她对程栋的了解几乎为零。
得了解一下。
沈锦书的人际交往一向简单直接，不太会拐弯抹角。
在她看来，程栋救了她，两个人加了QQ，那就是朋友了。
程栋和黄伟志是好朋友，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经常打打闹闹。
那她和程栋是朋友，一起吃饭也是合理的。
逻辑通顺。
沈锦书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思路，觉得毫无漏洞。
于是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她拿起手机，给程栋发了一条消息。
“程栋，你晚上去食堂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震。
“去啊，怎么了？”
沈锦书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那你能带我去吗？我没去过食堂，不太熟。”
打完她又看了一遍，觉得措辞没什么问题，“不太熟”这个理由很正当。
她确实没去过食堂，确实不熟，没有撒谎。
发送。
过了大概十五秒，程栋回道：“好啊，放学了你在教室门口等我。”
沈锦书把手机放回书包，面不改色地抽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但耳朵尖那一小片皮肤又悄悄地烫了起来。
同桌刘芬在旁边看着她，总觉得今天沈锦书的侧脸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像冰山表面被太阳晒出了细细的水痕。
而最后一排，程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嘴角比ak还难压。
大黄凑过来想偷看：“你看什么呢笑那么淫荡？”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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