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终于轮到他逗季晏川了
礼堂后门开着，里面在试音，音箱“咚”了一声。
靳子然从台上跳下来，手里卷着流程表，先看见姜南栀，抬手招了招。
“南栀，来了。”他把流程表展开，第三组的串词画着红圈，“我改了两句，你看——”
话停在这儿。他看见了姜南栀身后的人。
“哟——”靳子然把流程表在掌心拍了一下，拖长音，“季同学也来了？免费给我们当劳动力？”
季晏川面无表情，声音没波澜。“我是来送栀栀的。”
靳子然挑眉。“哦。那你送完可以走了。”
“不着急。”
靳子然转回头，故意当着他的面夸姜南栀。“南栀，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姜南栀一脸无语。“学长……我们上周才见过。”
“一天不见，也是好久。”靳子然笑了一下。
季晏川冷哼了一下，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扶了扶姜南栀的头顶。动作不轻不重，但力道落在发旋上，明摆着占有欲。
“对了。”靳子然转向台侧，指了指角落的暖风机，“暖风机我搬后台了，南栀你等会别坐靠门那边，有穿堂风。”
他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来，“给你的。”
“谢谢学长。”姜南栀接了过来。
靳子然转身往台侧走，卷好的流程表塞回口袋。走了两步，肩膀笑得抖了几下——终于轮到他逗季晏川了。
季晏川看着靳子然的背影，半晌没说话，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没地方发力。
姜南栀扯了扯他袖子。“你脸又黑了……”
季晏川低头看她。“这里太暗了，显得。”
姜南栀咬着下唇，没让笑出来。“你回去吧，我这儿一堆事呢。”
“那你结束我来接你。”
“知道啦。”她挥了挥手。
季晏川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南栀抬手摆了摆。门合上，礼堂里的音箱又响了一声，试音开始了。
两天后。下午三点半，后台过道只剩一条能侧身过的缝。
姜南栀脖子上挂着工作证，一手节目单，一手对讲机。节目单上画满了圈，红笔标换景，蓝笔标话筒。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看——季晏川：几点结束？
她空没回，又塞了回去。
钢琴推到侧幕，琴轮卡在地缝里。两个干事慌了，蹲下去撬那个轮子。
“抬前头。”姜南栀挤过去，侧着身从人缝里穿过去，用脚抵住钢琴腿的后边，“我压着，你们往上抬。”
“慢点。”她盯着那道缝，一点没慌。
钢琴过去的时候，铁架勾住她袖口，往上扯了一截，小臂外侧蹭红一道。她把袖子拉下来，指尖按了按那道红痕，蹭在袖口上沾了一点灰。
“南栀，你手——”
“没事，走吧。”
她抬眼对总控比了个手势，台上的灯重新压暗，第五个节目跟上。
她低头扫了一眼节目单，拿起对讲机：“总控，过，往下走。”
身后有人应了一声。她把节目单夹回腋下，往侧幕那边走。
最后一个节目是大合唱。三十多个人站成三排，穿白色毛衣，手里举着发光手环。
灯全亮，台下坐得满满的，前排还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掌声从台上翻到后台，震得侧幕的布帘晃了一下。
姜南栀站在侧幕，胳膊上还挂着没发完的节目单，指尖沾了一点灰。
“收工了。”靳子然从台阶上下来，嗓子是哑的，手里还攥着流程表，卷边有点软，“你也歇会儿。”
“弄完再走吧。”姜南栀把最后一沓塞进工作证的侧袋里，系好拉链。
礼堂门口的人散得差不多。雪停了，地上那层白被踩得发灰，台阶边缘结了薄冰，踩上去滑。
季晏川站在台阶下面，灰色大衣立着领，领口沾了点雪，双手插在口袋里。
姜南栀站在台阶最上面一层，先看见他。
她双臂往两边张开，笑着朝他飞奔过去。台阶三步并两步，跑得急了，围巾在风里飘起来，头发散了一缕贴在额角，鞋尖蹭到薄冰滑了一下，她往前踉跄了半步，一头撞进他怀里。
季晏川没料到，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力度有点重，指节隔着大衣按得她有点疼，她皱了下眉没说。一只手兜住她的后背，把人接稳。
姜南栀在他怀里蹭了一下，鼻子撞在他大衣领口，呼吸到带着一点雪松味的冷。“累死了。”
季晏川把怀里的人抱紧了半寸，下巴抵在她发顶，“辛苦了，宝宝。”
过了两秒，他松开手，替她把歪了的帽子正过来，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握住。
回到华润臻澐，姜南栀踢掉鞋，把大衣往换鞋凳上一扔，人直接倒进沙发，摊成一个大字。
季晏川把车钥匙放进托盘，挂好大衣，又把她那件捡起来挂好，换了鞋才过来。
手落在姜南栀头顶，揉了一下，又顺了顺她有点乱的发梢，发梢蹭过她的耳朵，有点痒。她的头发软软的，蹭得他手心也有点痒。“累啦？”
姜南栀仰起脸，眼睛闭了一下，没力气说话。头搁在沙发扶手上，侧过来对着他，睫毛垂着。
季晏川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水壶咕噜噜响了两声，回来蹲在沙发边递到她嘴边。她偏头躲开，说烫。他没收回手，杯子就停在那儿。她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顺着喉咙下去，暖了一点。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毯子，搭在她腿上，又弯腰替她把鞋摆进鞋柜。“东北，想什么时候去？”
姜南栀一下坐直了，头发压在一边，肩膀还靠在沙发背上，眼睛亮了一下。“去东北？”
“嗯？想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季晏川笑了笑，“明天不行。你没装备。”
姜南栀低头想了想，手指绞了绞毯子的边角。“要什么装备？我有羽绒服啊。”
季晏川看着她，眼神也带着笑意，“滑雪装备你也有？”
“滑雪？”姜南栀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个行程。
“嗯，明天先去趟SKP，那边有专门的滑雪装备店。”
“好啊。”姜南栀头点得很快，发梢都晃了，“那买完就出发？”
“买完再说。”
她重新倒回沙发，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声音被靠垫挡了半层：“季晏川……”
“嗯。”
“假期愉快。”
厨房那边的灯还亮着。他起身去关，手停在开关上。
“嗯，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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