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没有那个
季晏川吻得很急，刚才那五分钟的等待像是把所有耐心都耗光了。
“慢点儿……”她声音发颤。
“好。”他答得很快，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
姜南栀的意识逐渐模糊。
“……停一下。”她推了他一下。
他没停，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乱着，“怎么办？不想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晏川终于停下来，靠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被他捞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就那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姜南栀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哪，身后是季晏川的胸膛，温热的，一起一伏。
身后传来季晏川的声音：“醒了？”嗓音磁性沙哑。“几点了？”
“不知道。”她声音闷在被子里。
他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后背传过来。“昨晚……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姜南栀不说话。
“下次——”他说得很认真。
她把脸埋得更深，闷出一句：“没有下次。”
“行。”他答得痛快，“那今天先不算。”
她反应了两秒，抬手去捶他。
他接住她的拳头，攥在掌心里，捏了捏。
姜南栀美目睁得很圆——这人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起来吗？”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吃完早饭，得让人来收拾收拾。毕竟——”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还得折腾。”
姜南栀的脸轰地一下又烧起来，伸手去捶他的胸口。“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季晏川低低笑了一声，凑过来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然后翻身下了床。
姜南栀刚回过神，抬头就看见季晏川套着睡袍往浴室走。她叫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你、你流氓！”
季晏川的声音从洗手间方向飘过来，漫不经心的：“又不是没见过。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笑意：“以后慢慢适应。”
浴室门咔嗒一声关上，紧接着是水流的哗哗声。
姜南栀赶紧坐起来，摸到浴袍往身上套。脚刚沾地，她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踉踉跄跄走到洗手台前，姜南栀抬起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脖子上有一小片红痕，从耳后延伸下来，浅浅的。
她凑近看了看，伸手碰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一下子又撞回脑子里——季晏川在耳边叫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低……
她扶住洗手台的边缘，磨砂玻璃里传来季晏川洗澡的声音，哗哗的水声混着他偶尔哼的调子。
姜南栀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冲着浴室玻璃喊了一声：“季晏川！你干的好事！”
她对着磨砂玻璃瞪了半天，里面的人好像没听到似的，哼声没停。
她泄气地转过身，对着洗手台的镜子嘀嘀咕咕：“怎么办啊？这样怎么出门啊！”
浴室门开了。
季晏川换了衣服出来，头发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走到她身后站定，在镜子里和她对上视线。
“遮一下？”他说。
“要你说。不然怎么出去？”
“那等会回公寓换件高领的？”
姜南栀一筹莫展：“等会还有课呢，来不及了……”
“那穿我的？”
姜南栀抬眼看他：“你的？你的衣服我穿太大了吧。”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先试试看，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季晏川把他的黑色毛衣拿过来，领子是高领的，倒是能遮住那片痕迹。
姜南栀去浴室换了衣服出来，毛衣的袖口长得盖住半个手掌。
“袖子。”她抬手给他看。
季晏川把她的手腕拉过去，一圈一圈替她挽上去。
他挽得很慢，低着头，睫毛垂着。“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袖口，两道整齐地折，一左一右，对称得很。然后照了照镜子，虽然衣服确实一看就不是她的，大的不行，但也没有很突兀，就是oversized风格。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她昨晚根本没注意床头那张菜单，这会儿才知道，这酒店的早餐是二十四小时的，勾好了挂在门把手上，就有人送上来。
白瓷盘里是煎蛋、烤过的面包、一小碟果酱，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姜南栀坐下来，拿起叉子。
季晏川：“昨晚……”
她立刻抬头。
“……睡得好吗？”他把话说完，神情很正经。
姜南栀盯了他两秒，低头咬了一口面包。“不好。”
“那今晚早点睡。”
她嚼东西的动作停了。“那你说到做到。”
季晏川端起牛奶，杯沿挡着半张脸，眼睛却在看她。“我尽量。”
姜南栀被牛奶呛了一下，捂着嘴咳。
他伸手替她顺背，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轻。
“慢点。”
“你不说话我就不会呛。”
他笑了一声，收回手，坐回去继续吃。
阳光从落地窗那边铺进来，落在桌布上，也落在他的侧脸上。
姜南栀偷偷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她张了张嘴，抬眼撞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回去，低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了。窗外的车流声一阵一阵，把早晨拖得很长。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昨晚那点兵荒马乱，到了这会儿，全都沉下来了。
季晏川：“一会儿送你回学校。”
姜南栀：“那能不能低调点。”
“怎么算低调？”他问。
姜南栀噎了一下，叉子在盘子里戳了戳。“你别在学校大喇喇牵着我了，你不知道自己多有名吗？”
“那我有什么好处？”季晏川看着她。
“好处没有。”姜南栀顿住，又补了一句，“最多……让你牵一会儿。”
“就这个？”他抬眼，又接着道，“今晚……”
“今晚不行。”她打断他，顿了下又改口，“最近都不行。”
他抬眼。“我表现得不够好？”
姜南栀的脸一下热起来，低头去切煎蛋。“……你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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