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鲍文垫脚，极限一换二！
4月30日。
西部半决赛第一场，休斯敦丰田中心。
比赛开始前几个小时。
客队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站在屋子中央，一群球员静静坐着。
“战术上，我再强调最后一遍。”
他手里的战术板敲得啪啪响：“进攻，球先过蒂姆，姚明出来防，帕克和马努就往篮下空当切。”
“姚明缩在篮下，外线果断投。”
“防守，麦迪的干拔，给我贴住，不给他舒服的出手空间。”
“叶飞这一点，绕掩护必须换，他接球，立刻扑。”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还有一句话，都给我记住。”他说，“防守动作，要做，就做足。”
“犯规，别犯那种不痛不痒的，哨响了，球还进，那是白送。”
“实在不行，就给我狠一点。”
“让他们每一次上篮之前，都先想想疼。”
“犯规，就得有价值。”波波维奇认真道，“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软绵绵地伸手，那是在帮对手热身。”
更衣室里，球员们没有半点惊讶。
鲍文面无表情地点头，邓肯沉默。
霍利、巴里这些老将也都习惯了。
在这支球队，这是布置的一部分。
跟挡拆、换防一样，天经地义。
...
晚上7点，双方球员进场热身。
国内直播间，张卫平和孙正平早早就位。
比赛还没开打，两个人先聊起来。
“张指导，你看这场球，60胜的火箭，59胜的马刺，你怎么看？”孙正平问。
“这叫针尖对麦芒。”张卫平精神头十足，“火箭强在火力，三巨头，里外开花。”
“马刺强在防守，邓肯一个轴，稳得很。”
“我个人的看法，就两点。”
“一是姚明打邓肯，二是叶飞的三分，能不能把马刺的防线拉开。”
孙正平说道：“也有人说，马刺防守动作大，火箭得小心。”
“嗨，这个嘛，”张卫平笑道，“球场上的事，裁判盯着，咱们看球，就盼着精彩。”
...
场边热身，叶飞一抬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佐藤美咲站在场边，挂着工作证，身边是妹妹佐藤美奈。
美咲今天有采访任务，提前来占位置。
美奈纯粹凑热闹，跟着姐姐看球。
叶飞笑着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美咲，晚上好。还有你，美奈。”
美咲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成月牙，春心荡漾，恨不得把“想你“两个字写在脸上。
美奈却习惯性地咧嘴，小虎牙龇出来，冲他摆出一副凶相。
这也怪不了她。
每次一想到那个夜晚，自己被这个狗男人错认成姐姐，抱在怀里结结实实吻了两分多钟，她的表情就先一步叛变。
奶凶奶凶的，心里乱的很。
这段时间，美奈一个人躺在床上，没少回想那一幕。
那时候她吓得浑身僵硬，嘴被堵住，手被摁住，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先软下来，连挣扎都没了力气。
她甚至冒出过更大胆的念头。
有一天，自己跟姐姐，一起服侍这个男人……
每次想到一半，她就羞得把脸埋进枕头，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但那个荷尔蒙爆棚的吻，像烙铁一样，烫在记忆里。
一想起，身子就一阵酥麻。
她对叶飞的感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她怀念那个滋味。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掌心的温度，让她夜里翻来覆去。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臭男人可恶，占了便宜还装没事人。
于是叶飞冲她笑，她就郁闷。
叶飞笑得越开心，她越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腮帮子鼓得更厉害。
叶飞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小丫头可爱，笑得越发愉快。
...
热身结束，跳球。
姚明把球拨到火箭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攻，泰伦·卢运球过前场。
叶飞借姚明的掩护，绕到左侧45度，防守他的吉诺比利挤掩护慢了半步。
球到人到。
叶飞接球起跳，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
丰田中心欢声雷动，火箭主场先声夺人。
马刺今晚的防守，从第一分钟就上强度。
身体对抗，拉拽，卡位，每一个回合都带着火药味。
内线，姚明和邓肯的对位，是全场焦点。
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稳。
姚明低位要球，邓肯顶下盘，马刺立刻包夹。
姚明出球慢一拍，球险些被断。
反过来，邓肯翻身跳投，姚明长臂干扰。
两大内线谁都没占到便宜，每一分都要得艰难。
麦迪那边，鲍文像块嚼过的口香糖，贴得密不透风。
手脚并用，不断在他出手前顶腰、扯球衣。
麦迪两次干拔，都被干扰，手感迟迟没打开。
姚麦都难受，叶飞便成了火箭上半场的主攻点。
他无球跑动，借掩护接球。
三分、中距离、空切，样样都有。
吉诺比利在他面前，进攻还行，防守端被他牵着鼻子走。
马刺的进攻，则更多靠帕克。
法国跑车一次次提速，往篮下钻。
中投、抛投连拿分数，跟叶飞形成对轰。
整个上半场，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每一次进球都要掉几层皮。
半场打完。
59比58，火箭只领先1分。
...
中场更衣室。
火箭这边，范甘迪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
“上半场，问题在进攻，球转得慢，一包夹就停。”他敲着板子，“下半场，多打无球，叶飞继续跑，麦迪果断出手，鲍文再贴，你就用脚步甩开他。”
“大姚，接球快一点，别给他们合围的时间。”
叶飞接过话：“马努下半场肯定想突，我来跟，他左手那一下，我能掐住。”
马刺更衣室，波波维奇同样没给好脸色。
“防守，还可以更硬。”他瞪着众人，“麦迪的球，继续给压力，让他每一次出手都不舒服。”
“我们上半场的进攻，太急了。”
“球过蒂姆的次数太少。”
“帕克，你突归突，抬头看队友。”
两边各自憋着一口气，谁都不敢松懈。
...
第三节，火箭率先发难。
麦迪像换了个人，不讲道理的干拔，一个接一个。
鲍文的手都伸到他脸上，球照样进。
短短三分钟，他连中两记干拔三分，外加一个中距离，一个人轰下8分，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马刺被逼急了，防守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大。
鲍文的眼神也开始往不该看的地方瞟。
关键转折，就这么来了。
第三节还剩7分多钟，火箭进攻。
麦迪弧顶持球，手感正热。
他胯下运球后，直接在三分线外拔起。
防守他的鲍文，眼睛死死盯着麦迪的脚。
他没有起跳封盖，而是在麦迪离地的瞬间，右脚悄无声息地往前一送，精准地垫在麦迪的落脚点上。
脚背弓起，等他落下来。
这是他干了无数次的事。
动作隐蔽，熟练，像一种本能。
他甚至在心里算计好了。
裁判看不到，这球顶多算个防守犯规。
麦迪身体往下落，右脚一脚踩实，正好踩在鲍文的脚背和脚腕上，那股发力的力道猛地一扭，他脸色瞬间惨白。
整个人重重摔倒，抱着脚踝，在地上蜷缩起来。
鲍文却立刻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冲着裁判大喊：“我没有犯规！我没动！”
“我脚站在这里，他自己落下来的！”
...
丰田中心炸了。
球迷全站起来，嘘声、骂声铺天盖地。
饮料瓶、爆米花差点飞进场。
霍二叔冲在最前面，一把推开鲍文，红着眼睛吼：“你他妈干什么！故意的！”
鲍文不肯吃亏，抬手就把霍二叔推回去。
两个人胸膛顶着胸膛，眼看就要动手。
裁判和队友赶紧冲上来，连拉带拽，才勉强分开。
叶飞在旁边，眼神冷下来。
他快步跑过去，蹲在麦迪身边。
麦迪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右脚，额头上青筋绷起，声音发抖：“很痛……叶子，我可能……打不了了。”
叶飞没说话，他先抬头，看了鲍文一眼，那目光里的怒火毫不掩饰。
紧接着，他又看向场地另一头的邓肯。
邓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这一刻，叶飞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楚。
...
很多人会说，冤有头债有主，鲍文垫的脚，就该拿鲍文开刀。
叶飞不认这个理。
鲍文在场上，一次次把脚伸到别人的落脚点，做着能毁掉职业生涯的动作。
马刺全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反而默许、纵容。
邓肯是老好人，是石佛，可他是实打实的受益者。
对手的箭头倒下，他的胜利就轻松一分。
既然邓肯这些年默默享受着这些脏动作带来的福利，那他就得做好有朝一日，自己也挨刀的准备。
叶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鲍文敢废掉麦迪，他就让马刺的当家球星，也尝尝被人恶犯的滋味。
...
队医很快进场，检查完毕，脸色凝重，冲教练组摇头。
麦迪打不了了。
两个队医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往球员通道走。
经过叶飞身边，麦迪咬着牙，硬挤出一个笑：“兄弟，替我……把这场赢下来。”
叶飞扶了他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放心，我不光赢球，我还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比赛重新开始，叶飞把满腔怒火，先倾泻在进攻端。
他连中两记三分，又借掩护空切上篮，一个人打出8比0，把分差继续扩大，死死摁住马刺反扑的势头。
而他的眼睛，始终在寻找另一个东西。
一个对邓肯下手的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第三节末段，马刺进攻。
邓肯在罚球线附近接球，假动作晃开姚明，转身杀向篮筐。
起跳，准备扣篮。
叶飞从外线闪电般协防过来，就在邓肯升到最高点、球要砸进篮筐的瞬间，他没有去够球，而是双手直接搂住邓肯的脖子。
借着冲势，狠狠往下一拽。
“砰！”
邓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肩膀，痛苦地哀嚎，半天爬不起来。
叶飞做完这一切，转身就往底线走，甚至冲着底线摄影师的镜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
丰田中心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球迷全明白，这是替麦迪报仇，这是故意的！
他们疯狂跺脚、呐喊，把叶飞当成英雄。
鲍文第一个冲上来，狠狠推了叶飞一把，嘴里不干不净。
叶飞眼睛一亮。
那一下动作，他心里清楚，恶犯被驱逐八成跑不掉。
如今鲍文主动送上门，那他就来个极限一换二，连麦迪的那份，一并讨回来。
被推得后退半步，叶飞没有回嘴。
他猛地向前，在鲍文还没来得及抬手、缩头的空档，右拳蓄力，狠狠砸在鲍文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脆响，鲍文的鼻梁当场塌下去，鲜血“哗”地涌出来。
他双手捂着脸，直挺挺倒在地上。
血顺着指缝往外淌，滴在地板上。
叶飞没有扑上去补拳，他喘着粗气，退后一步，硬生生忍住。
这一拳，事后还能洗，说鲍文先动手、自己是应激。
可要是再补拳，那就是恶意伤人，联盟的处罚只会翻倍。
怒火再盛，他还守着最后一丝冷静。
双方球员瞬间乱成一团。
推搡的，拉架的，喊骂的，乱成一锅粥。
裁判足足折腾几分钟，才把人群分开。
...
场边，佐藤姐妹俩先是一声惊呼。
美咲捂住嘴，美奈瞪大眼睛，两个人都替叶飞捏把汗。
虽然流血的是鲍文、疼的是邓肯，她们俩依旧齐刷刷站到叶飞这边。
美奈甚至忘了自己跟叶飞的“私人恩怨”，跟着姐姐站起来，冲马刺替补席大声训斥。
奶凶的嗓音混在满场骂声里，一点不怵。
裁判凑到场边，一遍遍地看慢动作回放。
几分钟后，判罚结果出来。
叶飞，二级恶意犯规，驱逐。
鲍文，两次技术犯规，驱逐。
邓肯捂着肩膀，队医检查之后，脸色难看，同样无法坚持，被搀扶着退场。
鲍文满脸鲜血，被队医架起来，还疯了一样冲着叶飞的方向嚎叫。
叶飞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把手掌张开放在耳朵后面，做出艾弗森那套“听不见”的经典动作。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狗叫什么？大点声。
现场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
马刺主帅波波维奇在场边气得跳脚，他冲到技术台边，手指着叶飞的背影，冲裁判咆哮。
“那是杀人！”
“你们没看见吗？”
“他冲脖子去的，他就是想废了蒂姆！”
波波维奇脖子通红，唾沫横飞：“这种动作，禁赛！必须终身禁赛！”
“还有他打鲍文那一拳，那是拳击，不是篮球！”
“你们要是不管，我告到纽约去！”
叶飞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心里只有鄙夷：你也知道那是杀人的动作？鲍文垫脚的时候，你怎么像个孙子一样，坐在板凳上屁都不放？
他在欢呼声里，像个凯旋的英雄，昂首走进球员通道。
...
回到更衣室，叶飞打开电视，继续看比赛。
接着从柜子里摸出手机，给大卫·科恩发了条短信。
“提前动笔，赛后就发。”他敲下方向，“核心就一条。鲍文垫脚是故意的，是他先想毁麦迪，我那一下，是重情义，给队友报仇，责任全在鲍文。”
“把舆论拉起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事是谁挑的。”
科恩秒回一个“OK”，立刻着手准备。
这一次的活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跟詹姆斯打嘴炮，那是道德层面的调侃。
这一回，是真刀真枪的文字战场。
事关禁赛多少场，他半点不敢马虎。
叶飞自己心里也有数，奥本山之后，联盟对冲突向来从严，这回还在季后赛，禁赛跑不掉。
他的算盘是：自己禁赛，必须拉着鲍文一起。
舆论上，再用口水把马刺和鲍文摁死。
让全联盟都知道，他是被逼的，是正当防卫。
...
比赛还在继续。
麦迪、叶飞都不在，火箭的进攻缺了两杆枪。
不过在叶飞退场之前，球队手握14分领先。
马刺那边，邓肯、鲍文同样倒下，少了主心骨和防守尖兵，只剩下帕克和吉诺比利苦苦支撑。
第四节，姚明接管内线。
他低位要球。
勾手，扣篮，前场篮板，一个人连拿10分。
马刺想推快攻。
泰伦·卢、霍二叔轮番补防，把篮下守得密不透风。
双方的动作依旧不小。
哨声碎成一片。
火药味一直飘到最后一分钟。
终场哨响。
104比97。
火箭在主场7分险胜，拿下半决赛第一场。
姚明全场29分15篮板4封盖，在两个队友倒下之后，一个人扛起球队。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马刺那边先开。
波波维奇坐下，脸色铁青，记者还没问完，他便先开了火。
“我先把话放这儿。”他盯着全场，“叶飞那个动作，是冲着废掉蒂姆去的，他搂的是脖子，不是球！”
“打鲍文那一拳，是拳击动作！”
“这种球员，必须从重处罚！”
“我个人的态度，这种暴力，永久禁赛都不为过！”
记者追问：“那鲍文垫脚麦迪，导致麦迪受伤，这个动作你怎么看？”
波波维奇脸一僵，嘴硬到底：“那是意外！”
“鲍文只是在防守，他不知道麦迪会落在那里，落脚点的事，谁能控制？”
整场发布会，他对鲍文的脏动作只字不提，全程指责叶飞，双标得毫不掩饰。
台下记者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鄙夷。
...
另一边，火箭发布会。
范甘迪带着阵容里唯一没受波及的姚明出席。
“教练，叶飞对蒂姆的那个犯规，你怎么看？”
范甘迪寸步不让，护犊子的劲头上来：“我不提倡暴力，可我要说，叶飞的反应，没有问题。”
“那个球，他是去协防盖帽，两个人身高差太多，他没碰到球，手不小心挂在邓肯肩膀上，仅此而已。”
他没等记者继续追问，反客为主，把话题抢了过来。
“你们真正该问的，是鲍文！”范甘迪声音拔高，“他那一脚，是冲着麦迪的脚踝去的，他想毁掉我们的球员！”
“叶飞是看见队友被人暗算，情绪上来，才跟鲍文起冲突，这叫重情义。”
“至于一拳打断他鼻梁，”范甘迪冷笑一声，抛出一句让所有记者眼睛发亮的话，“鲍文这种恶劣的球员，活该，我不会同情他，更不会让我的球员去道歉。”
熟悉范甘迪的人都知道，护自己球员，他向来如此。
时间倒回1998年。
季后赛，尼克斯对热火。
拉里·约翰逊和阿朗佐·莫宁在篮下起冲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全场乱作一团。
当时的范甘迪是尼克斯主帅，个子不高，他想都没想，冲进人群，死死抱住莫宁的大腿，想把人拉开，结果被莫宁拖着，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狼狈不堪，那张照片传遍全美。
记者笑他不要命，他只说一句：“那是我的球员。”
从当年抱大腿，到今天护着叶飞。
这个教练毛病不少。
固执、暴躁、偏执。
可在护犊子这件事上，他绝对是个好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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