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自力更生
系列赛第二场，依旧在丰田中心。
灰熊憋了两天，开场倒是摆出拼命架势，加索尔连拿6分，邦齐三分命中，一度反超。
但火箭的调整来得更快，叶飞首节末段连中两记三分，姚明第二节内线连扣带罚，一个人打出8比0，分差重新拉开。
下半场没什么波澜。
麦迪干拔，叶飞追身，灰熊追分的火苗一次次被摁灭。
终场火箭14分再胜。
大比分2比0。
第三场，转战孟菲斯。
灰熊背水一战，主场球迷声嘶力竭。
火箭没给对方面子，上半场便领先18分。
叶飞三分球7投5中，提前把悬念打没。
第四场，灰熊心气散了。
加索尔砍下30分，独木难支。
姚明内线18分13篮板。
麦迪最后一节连中三球，稳稳收掉比赛。
4比0，横扫。
火箭连客场都没丢一场，昂首晋级西部半决赛。
...
系列赛一结束，休斯敦本地脱口秀《红色聊天室》立刻做了一期盘点。
主持人卡尔·汤森和雷吉·沃克坐在演播室，背景板上写着“横扫”。
“先给各位看一组系列赛数据。”汤森推了推眼镜，“四场球，火箭场均赢18.5分，最大领先29分，没有任何一场，灰熊在最后5分钟把分差迫近到个位数。”
“这叫什么？”
“这叫从头到尾，不给念想。”
“再看三巨头。”沃克接过话，调出数据面板，“姚明，系列赛场均22分12.5篮板3次封盖，命中率63%，他在场，火箭百回合净胜灰熊21分，全队第一。”
“麦迪，场均27分、6次助攻，关键时刻命中率超过五成，灰熊锋线没人封得住他的干拔。”
“最让我意外的是叶飞。”汤森笑，“他场均25.5分，三分命中率47%，场均命中4记，还有2次抢断。”
“灰熊的转移球，在他那双长臂面前，全是慢动作。”
“所以结论很简单。”沃克往椅背上一靠，“灰熊不弱，49胜，可他们撞上的，是一支把团队和天赋同时拉满的火箭。”
“这轮系列赛不是打完的，是火箭用四场球，给全联盟上的一堂公开课。”
...
太平洋对岸，横扫的消息传来，国内球迷陷入沸腾。
魔都，徐汇区一栋老居民楼。
31岁的周磊租住在六楼的一居室。
他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标准的老球迷，从乔丹进NBA那几年开始看球。
第四场终场哨响，周磊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遥控器差点飞出去。
他盯着屏幕上4比0的比分，原地转了两圈，胸口那股热气直往上涌，抓起手机，先打给同事。
“看了吗？”
“4比0！横扫！”
“我早说什么来着，今年有戏，绝对有戏！”
他声音都在抖。
“叶子这三分，大姚这篮板，这俩往一块儿一站，灰熊算什么？”
“晚上别安排事，出来喝点，我请客，必须庆祝！”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大学同学，打给球友，一圈电话打完，才觉得心里那股劲稍微泄了点。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魔都的夜风灌进来。
他望着楼下的灯火，咧着嘴傻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半决赛。
...
广城，暨南大学附近。
20岁的陈嘉俊正读大二，宿舍里就他一台电脑，围了四五个同学。
第四场结束，宿舍炸了锅。
陈嘉俊拍着桌子，学着解说的腔调：“各位观众，叶飞，再中三分！”
室友们起哄，有人喊“MVP”，整层楼都听得见。
...
北方，京城，朝阳区一处家属大院。
58岁的赵建国刚退休不久，头发花白，看球的资历比两个年轻人的岁数都长。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音量开得不大，横扫那一刻，老爷子没有跳，只是重重一拍大腿，红了眼眶，喃喃自语：“好，好啊，中国人在美国，打到这个份上，值了。”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沓旧报纸。
有姚明当选状元的，有雅典夺冠的，如今又多一个横扫。
他小心翼翼，把这些念想，一张张收好。
...
国内的篮球节目《篮坛观潮》当晚也做了专题，主持人韩冬坐在演播室，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各位，我想说一句可能有点狂的话。”韩冬盯着镜头，“叶飞和姚明，这两个人在NBA，一个拿顶薪、当票王，一个是全明星首发、内线支柱，他们在那边，照样把美国球员打得没脾气。”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国篮球的未来，真真切切，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别忘了雅典，别忘了那块金牌。”他越说越激昂，“有叶飞，有姚明，再加上阿联这一批年轻人，我敢放话，未来十年，中国男篮就是世界顶级强队，谁碰上都得掂量掂量。”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节目一播，国内球迷嗷嗷直叫。
论坛、贴吧全是“十年巅峰”“男篮王朝”的帖子。
火箭队的半决赛还没打，期待值已经被点到最满。
...
横扫当晚，火箭没有连夜赶路。
全队在孟菲斯的酒店再住一宿，第二天一早飞回休斯敦。
大巴刚到酒店，姚明的手机响了，是保罗·加索尔。
“姚，大老远大来一趟，别急着走。”
电话那头，加索尔的声音很诚恳：“晚上我做东，你跟叶子一起，坐一坐，吃口饭，就当朋友聚聚。”
姚明和加索尔的交情，由来已久。
两个人在国际赛场交手多次，一个中国长城，一个西班牙斗牛士，场上硬碰硬，场下却互相欣赏。
全明星赛、训练营里也常来往，私交一直不错。
姚明转达叶飞，叶飞想了想：“去，人家一片心意，没理由不给面子。”
临出门，他又给奈特莉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
电话那头，奈特莉语气郁闷：“我今晚有夜戏，拍到后半夜，去不了。”
“你们吃吧，回头再找你算账。”
叶飞笑着挂断。
两个人开车，来到加索尔订好的一家西班牙风味小馆，推门进包厢，加索尔和女友已经等着。
加索尔这时候还没结婚，身边的女友叫卡门·鲁伊斯，西班牙姑娘，一头深色长发，笑起来爽朗。
她起身，热情地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拥抱。
菜提前备好。
海鲜饭、火腿、炸丸子，摆了一桌。
四个人边吃边聊，球场上的事，反倒聊得不多，更多是生活。
卡门讲了讲西班牙的节日、海滩，逗得众人直笑。
这便是NBA的常态。
季后赛拼到刺刀见红，终场哨一停，大多数人照样分得清工作和生活。
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
真正老死不相往来的，说到底也就科比、奥尼尔那几对。
聊得热络，卡门忽然把话题转到叶飞身上。
眼睛弯起来，上下打量他。
“叶，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单身。”
叶飞脸不红心不跳。
心里却补一句：身边女人不少，可女朋友，还真没有。
“这么帅，会没有？”
卡门明显不信，来了劲头，拍手道：“那正好，我有个好朋友，西班牙的，超模，今年24，长得特别漂亮，人也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她可是你的球迷。”
“你的比赛，一场不落，一直托我想认识你。”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叶飞有些意外。
他本想随口推了。
但“西班牙超模“的身份一入耳，他犹豫了。
克洛伊、曼迪、奈特莉、沈若晴，身材都不差。
可专业模特，他身边还真没有。
说到超模，西班牙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这片土地盛产美人。
老牌的超模朱迪特·马斯科，90年代走红国际。
伊内斯·萨斯特雷，模特、演员双栖，当过顶级奢侈品的代言人。
尼维斯·阿尔瓦雷斯，从T台一路走到电视荧幕，全是世界级的名字。
“可以，先认识认识。”叶飞笑着点头。
卡门当场掏出手机，把联系方式推过来。
叶飞低头，看到那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
玛丽娜·佩雷斯。
这名字，他有印象，未来的世界级超模。
玛丽娜是马德里人，1982年出生，十三四岁在街头被星探发掘，个子高，骨架好，一张冷艳的脸，天生的T台料子。
她年纪轻轻便闯巴黎、米兰，为普拉达、古驰、香奈儿走过秀，登上过《Vogue》的封面，是西班牙模特里少有的、能在四大时装周站稳头排的人。
她私生活低调，绯闻不多，在圈里口碑干净。
卡门翻出她的照片递过来，叶飞扫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照片里，玛丽娜站在T台上，长腿笔直，锁骨分明，一双眼睛又冷又亮，气场全开。
能当超模的人，身材确实都“哇塞”得不像话。
他很自然地存下号码。
心里盘算，有空得联系联系。
...
这顿饭吃到后半夜，宾主尽欢，众人这才相互道别。
回到酒店，叶飞冲了澡，往床上一躺，手机震了。
好友申请通过。
名字正是玛丽娜·佩雷斯。
紧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来。
“你好，我是玛丽娜，卡门跟我说了，真的是你吗？”
“我看了你所有季后赛，你的三分太不可思议了，我每次都激动得站起来。”
“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叶飞看着这几行字，乐了。
照片上明明是个高冷御姐。
一开口，活脱脱一个小迷妹。
这反差，新鲜，也刺激。
他没端球星架子，很接地气地回：“如假包换，我也是听卡门说，你是我的球迷，荣幸。”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叶飞这才知道，玛丽娜过段时间要来美国走秀，前后待一个月，纽约、洛杉矶都跑。
他心中一动。
能见面，这事就好办。
嘴上的话，立刻甜了几分。
“美国很大，但你要来，我可以当向导，休斯敦随时欢迎你。”
“真的？那可说定了。”
“说定了。”
“对了，你走秀的时候，会不会也像看我比赛那样，紧张得站起来？”
隔着屏幕，叶飞都能想象出对方激动的样子。
他在情场浸淫多年，一整套渣男语录轮番往外抛。
这年代互联网还没后世那么发达，许多话，玛丽娜压根没听过，捧着手机，被撩得心跳加速。
对他的好感，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
西班牙，马德里，深夜。
玛丽娜躺在床上，房间只开一盏台灯。
叶飞最后发来一句“明天还有训练，先睡了，晚安，美国见”，她回了晚安，却舍不得放下手机。
她翻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头看到尾，看到那些撩人的句子，忍不住咬住嘴唇，身子在床上轻轻翻滚，脸颊发烫。
心里那点燥热，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是T台上见惯场面的人，多少设计师、富豪、球星，见了她都要多看两眼，她从没放在心上。
可偏偏是屏幕那头这个人，隔了大半个地球，几句话，便把她撩成这副模样。
玛丽娜翻了个身，实在按捺不住，调出手机里珍藏的照片。
叶飞在球场上的瞬间，穿着40号，跃起投篮，肌肉线条分明。
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呼吸慢慢乱了，目光落到自己空着的手上，咬了咬牙，准备自力更生。
叶飞不在眼前，她只能就着照片，先解一解这满身的躁热。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样子，呼吸越来越急。
她抓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就买机票，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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