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七年一个亿
7月中旬。
洛杉矶阿卡迪亚，叶家超市。
叶飞的手机从月初就没消停过，马涛那台更是被打到发烫，一天换两块电池。
原因并不复杂。
一个新秀，第一年夺冠，还从OK手里抢走FMVP，夏天又西游火箭，跟麦迪、大姚凑齐三巨头。
两件事叠一块，热度炸穿天花板。
奥尼尔东游迈阿密又怎样？
科比当家又怎样？
全联盟最招人惦记的，还是40号。
最疯的，是球鞋厂商。
叶飞至今没签球鞋合同，这在当红炸子鸡身上，离谱。
耐克、阿迪两大巨头轮番来电。
锐步、AND1、匡威、纽巴伦也跟约好一样，报价单一份接一份往马涛邮箱里塞。
休斯敦排到洛杉矶是有点夸张，但马涛那本登记册，密密麻麻记了三十多家。
当然，也有酸的。
“FMVP？运气罢了。”
“OK内讧，鲨鱼巅峰尾巴，科比被活塞重点照顾，这才让他捡了便宜。”
这类话不少。
可没人在乎。
FMVP是真的，人气是真的，背后整个亚洲市场，更是真的。
跟去年哄抢詹姆斯比，这阵仗只大不小。
詹姆斯是美国人，美国本土球员一抓一把。
叶飞是中国人，亚洲外线独一份。
上限？
厂商承认，叶飞看着没詹姆斯高。
但眼下的人气和市场，实打实。
...
克利夫兰，詹姆斯的郊区别墅。
电视上正播放体育新闻。
主播念着耐克、阿迪向叶飞抛橄榄枝的消息。
屏幕下方滚动一行小字：
据悉，耐克有意为叶飞提供一份超大合同。
“砰！”
水杯砸在地板上。
詹姆斯站起身，胸口起伏，冲莱昂·罗斯和旁边的里奇·保罗吼。
“凭什么？一个发展联盟爬出来的落选秀，凭什么让耐克追着签？”他指着电视，“我签的耐克！耐克也要给他大合同？”
罗斯叹气，保罗跟着嘟囔：“还不是仗着中国身份，亚洲市场，坐地抬价呗。”
“那个FMVP，我看就是NBA历史上最水的一个。”保罗越说越来劲，“给他个空位投几个球，就成神了？”
詹姆斯来回踱步，忽然停住：“莱昂，你给耐克打电话。”
“怎么说？”
“我不拦他们签叶飞，可合同不能比我大。”詹姆斯咬着牙，“这是底线。”
2003年夏天，詹姆斯进联盟前，耐克砸下7年8700万美元，创下新秀球鞋合同历史纪录。
他的团队拿这事炒了一整年。
“天选之子配天价合同”，通稿发了上百篇。
如今叶飞要是签得比他还大，那这脸，打得没法看。
总冠军输了一头，球鞋再输一头，他这个03届门面，还当不当？
罗斯知道事不小，不敢怠慢，当场联系耐克篮球事业部。
詹姆斯坐回沙发，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
两天后。
阿卡迪亚，叶家超市二楼。
耐克篮球事业部美国区总裁弗兰克·梅森亲自登门，带两名助理，鞋盒、图册、投影设备摆了一桌子。
叶飞这边，马涛、科恩作陪。
朱秀梅在楼下看店，还以为又是儿子球队的人，端了四杯冰茶上来。
“叶，开门见山，耐克想签你。”
梅森笑容满面，先打开一个红金配色的鞋盒：“知道你是中国人，设计团队提前做了样品，你看，中国红主调，鞋舌龙凤暗纹，鞋跟祥云压花。”
“未来你的签名鞋，中国元素是核心，保证在亚洲卖爆。”
叶飞拿起鞋，翻来覆去看。
上脚踩了踩，弹性、包裹都不错。
梅森趁热打铁，开始讲耐克的家底。
乔丹时代的王朝，一个人带起一个品牌。
旗下科比、卡特、邓肯、小斯，锋卫线半壁江山。
签约球员在评奖、曝光、全明星造势上占的便宜，不用多说。
叶飞听得点头，心里却门儿清。
耐克光鲜，黑历史也不少。
90年代东南亚代工厂血汗工厂丑闻，童工、低薪，被媒体扒过好几轮。
球鞋质量也翻过车。
气垫鼓包、鞋面开裂的投诉年年有。
未来还有球员穿着自家鞋在全美直播里把鞋底蹬穿的名场面。
胖虎：你礼貌吗？
不过他确实倾向耐克。
未来的耐克，市场占有率压阿迪一头。
更关键的是，詹姆斯签的耐克，他偏想从这人头上，把耐克一哥的位置抢过来。
“梅森先生，鞋不错，说说合同。”
梅森递上文件，腰板挺直：“7年，7000万美元。”
“签字，你就是NBA历史第二大球鞋合同，仅次于勒布朗。”
叶飞扫一眼，把文件合上，推回去。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看着梅森，说道：“合同，必须比勒布朗·詹姆斯大。”
房间里静了两秒。
梅森脸上的笑容淡下去。
7000万是团队反复测算的结果。
叶飞能成全明星，可上限也就全明星，打法注定冲不到历史级持球核那一档。
千万年薪看的是亚洲市场。
再往上加价，总部那边不好交代。
“叶，这个数字，我们已经很有诚意……”
“我知道。”
叶飞不松口，道：“那就回去再商量，我不急。”
拉扯半个多小时，梅森没拿到签字，只能收起文件，笑着表示回去汇报，带人离开。
...
人一走，马涛憋半天的劲全泄出来，凑上来直搓手。
“叶子！’
“7000万啊！7年！你真不签？”
“这要是耐克反悔，别家给不到这数……”
“马哥，坐。”
叶飞笑着按他肩膀，说道：“你算算，我背后是整个亚洲。我要签个比詹姆斯还小的合同，回头国内球迷怎么看我？我还有脸回国？”
“落袋为安啊……”马涛咂嘴。
“放心，鱼在锅里，跑不了。”
科恩倒是看得开，推推眼镜笑：“马哥，你还没发现？叶子谈判，从来不是为了成交，是为了抬价。”
...
两天之后，阿迪达斯上门。
带头的是全球篮球事业部总监迪特·舒尔茨，德国总部飞过来，随行团队比耐克还多，态度更热络。
地点还是超市二楼，马涛、科恩照旧作陪。
说起阿迪，底蕴不浅。
三叶草、三道杠，从街头文化到职业赛场。
旗下麦迪、加内特坐镇，科比早年也穿阿迪。
去年的詹姆斯争夺战，阿迪开7年6000万，输给耐克的8700万，一直憋着口气。
这两年在耐克围剿下，阿迪篮球的日子不好过。
这一回，他们不想再输。
舒尔茨同样先献鞋。
白红配色，中国云纹混搭欧美流线，中西结合，上脚脚感软弹。
叶飞试了，点点头。
“舒尔茨先生，合同呢？”
“叶先生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
舒尔茨示意助理拿“第二份”合同。
这次前来，阿迪一共准备了两份合同。
第一份：7年7500万，比耐克略高。
第二份：7年9500万，比詹姆斯那份还多800万。
外加激励条款，入选全明星、最佳阵容、最佳防守阵容、拿下MVP，逐项发奖金。
全部拉满，合同能摸到7年一个亿。
原本舒尔茨还想用第一份合同探探底，谈不拢再寄杀招。
不过现在，舒尔茨改变了想法。
通过交谈，他能感受到叶飞的野心，第一份合同大概率满足不了对方。
不如直接拿出诚意，开门见山。
“我们测算过。”
舒尔茨盯着叶飞，语气认真道：“就算你未来只是一名普通全明星，背靠亚洲市场，这份合同依旧划算。阿迪愿意赌。”
“至于合同的金额，”
舒尔茨笑着竖起一根手指：“7年一个亿！”
马涛和科恩听到“一个亿”，眼睛同时瞪圆。
叶飞没急着点头，翻着条款慢慢提要求。
“加几条，得分王、篮板王、助攻王、抢断王，拿一次，奖金照算。”
“可以。”
“这里有个出勤条款，每赛季低于66场扣奖金，”叶飞敲敲纸面，“我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但这条不能只罚不奖。”
“反过来，单赛季出场超过75场，阿迪再补一笔出勤奖金，合理吧？”
舒尔茨跟法务交换眼神，笑着点头：
“合理。”
双方就着措辞又磨了半小时。
最后，握手成交。
舒尔茨当场邀请叶飞次日飞波特兰。
阿迪达斯美国总部所在地。
参观、签约、开发布会，一条龙。
叶飞欣然答应。
德国人下楼时脚步轻快，这一仗，他们抢在耐克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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