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巴斯的观察
第二天一早，叶飞下楼吃过早饭，打车直奔斯台普斯中心。
留在湖人的好处，实实在在。
主场比赛，他能常回家，蹭得上一口热乎的中国菜。
不用像打客场那样顿顿汉堡薯条。
美式快餐再香，也填不满一个中国胃。
当然，公寓还是得租。
一来比赛打完经常是后半夜，回阿卡迪亚太远。
二来他的小团队正在招兵买马，科恩正式入伙，总得有个私人空间开会说事，总往家里领不像样。
这两天，他就准备在球馆附近物色一套。
叶小雨今天也起得格外早。
周末放假，小丫头听说哥哥上午训练、晚上还有比赛，蹦着高要跟去现场。
叶飞没有拒绝。
正好，到球馆找科比要张内部票，顺带把答应妹妹的签名球衣一并办了。
出租车停在斯台普斯门口，兄妹俩下车。
训练家属不能进场旁观，叶飞把她领到一楼的人员招待处。
免费的电子游戏机、食物、饮用水，一应俱全。
“你在这儿玩会儿，中午哥带你出去吃。”
“不用管我。”叶小雨摆摆手，眼睛已经盯上游戏机，“玩够我就去附近商场逛，离市中心这么近，丢不了。”
叶飞想想也是。
洛杉矶市中心这片治安还行，自家妹妹又机灵，叮嘱两句，便放她去了。
...
到得早，训练馆空空荡荡。
叶飞干脆自己拿球开练。
从7点半到8点，整整半小时，全泡在三分线外。
接球、起跳、出手，一组一百球，汗水慢慢洇透训练服。
训练师蒂姆·罗杰斯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话放在哪里都成立。
上一次指导叶飞时，罗杰斯其实没太上心。
十天短合同想留在NBA？
百里挑一都算乐观，他见太多过客，今天还在，明天卷铺盖。
可仅仅两场比赛过去，罗杰斯的看法彻底颠覆。
这小子身上那股能量、那份场上判断力，是实打实的NBA水准。
他现在甚至敢打包票。
叶飞一定能留下，而且是全额保障合同。
9点左右，球员陆续到齐，训练正式开始。
罗杰斯陪着叶飞查漏补缺，一组组打磨脚步和出手节奏。
叶飞练得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训练过半时，场边来了位大人物。
球队老板杰里·巴斯亲自到场，总经理库普切克陪同在侧。
老巴斯的目光，在叶飞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年头，亚洲球员本就稀缺。
姚明登陆火箭之后，给休斯敦带去多少商业红利，老巴斯看在眼里、馋在心里。
他早就琢磨，湖人是不是也该签个亚洲球员，吃一吃亚洲市场。
结果瞌睡送枕头，叶飞横空出世。
两份比赛录像，他一场不落全看了，越看越满意，今天专程来现场看训练。
看了一会儿，老巴斯转身离场，走出几步，忽然开口说道：“米奇，这份十天短合同到期之后，第二份十天合同，不用给了。”
库普切克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老板不想要人，刚要张嘴陈述这两场表现多么值得留下。
“直接给正式合同。”老巴斯头也不回，“这小家伙，我们必须留下。”
库普切克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没问题。”
作为总经理，他最爱的就是这种花小钱办大事的买卖。
本来他也打算跳过第二份短约直接转正，如今老板亲自拍板，这事板上钉钉。
场上的叶飞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第一份十天短合同还没走完，一个正式名额，已经悄悄落进兜里。
...
两个多小时训练结束，中午，餐厅。
叶飞照旧跟科比坐一桌。
两人私下处得不错，边吃边聊下午的对位。
吃到一半，餐桌旁的光线一暗，老巴斯端着餐盘，径直坐了过来，身后跟着库普切克和菲尔·杰克逊。
三位大佬，加上科比，把叶飞夹在中间。
“叶子，别紧张，边吃边聊。”
老巴斯笑容和蔼，问道：“哪里人？什么时候来的美国？”
“中国出生，十来岁跟家里过来，在洛杉矶安的家。”
“哦？洛杉矶人？”老巴斯来了兴致，“那来湖人，算是回家了。”
“加盟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教练组、队友，都还适应？”
“适应，大家都很照顾我。”
“你母亲做什么工作？”
“在阿卡迪亚开超市，小本生意。”
一问一答，都是家常，没半句篮球术语，可架不住对面坐着的全是决定他命运的人。
叶飞后背微微冒汗。
老巴斯倒是聊得轻松，从中国菜聊到洛杉矶天气，又问他平时加练到几点，末了拍拍他肩膀：“好好打，湖人需要你这种年轻人。”
好不容易等几位大佬放下刀叉，叶飞如蒙大赦，端起餐盘：“我先去加练了。”
转身几乎是逃出餐厅。
这种饭局，压力太大，他不太喜欢。
他一走，老巴斯和科比也相继离席，桌上只剩库普切克和菲尔·杰克逊。
“老板刚表态了。”库普切克擦擦嘴，“短约到期，直接给全额保障合同。”
菲尔·杰克逊并不意外，点点头，只补一句：“动作要快，千万别让别的队把人抢走。”
“盯着他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家。”库普切克笑，“但我觉得，他更想留在湖人。”
禅师抬眼看他。
“我们给短约之前，快船、魔术都联系过他。”库普切克耸耸肩，“这小子想都没想，全拒了。”
“我们一开口，他当天就飞过来。这态度，还不够明显？”
菲尔·杰克逊一怔，跟着笑出声：“看来这小家伙，眼光确实不错。”
...
吃完饭，叶飞下楼找妹妹。
叶小雨早发来短信，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
他正要打电话，妹妹先打进来，背景音是商场的嘈杂人声。
“哥，我逛街呢，下午开赛前我自己检票进去，你别操心！”
“注意安全，钱包看好。”
“知道啦！”
挂断电话，叶飞回休息室小憩。
下午三点多，全队重新集合，做最后的赛前热身。
场边记者云集，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叶飞一眼看见大卫·科恩。
辞职手续走完，科恩如今是他团队的人。
他托关系办了张工作通行证，斯台普斯可以自由出入，算自己人。
目光再扫一圈，叶飞愣住了。
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站在球员通道口冲他笑。
艾丽西亚·维加。
“你怎么在这儿？”叶飞走过去，满脸意外。
艾丽西亚撩了撩头发，一脸自豪：“我说过，我要参加NBA啦啦队选拔。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洛杉矶湖人。”
“考核结束了？怎么样？”
“刚结束，让我回去等消息。”她撇撇嘴，“来应聘的姑娘不少，竞争挺激烈。”
叶飞犹豫一下：“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别。”
艾丽西亚懂事地摆手，道：“你现在还没转正，跟队友处得好归好，这种时候替我说话，领导只会觉得你手伸得长。”
“我有信心凭自己本事考上，这事你别管。”
叶飞点点头，没再坚持。
她说得在理，一个短合同球员替啦啦队候选人说情，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行，祝你好运。”
艾丽西亚笑道：“对了，我上午就看见你了，你身边那个小姑娘是谁？”
“我妹妹，叶小雨。”
“原来是妹妹。”
她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随即邀请道：“今晚比赛结束，有空吗？单独喝一杯。”
“当然。”叶飞爽快应下，“赛后见。”
...
热身结束，全队回更衣室做最后休整。
菲尔·杰克逊拿着名单宣布首发。
前四个位置依次念过，到小前锋，他明显停顿一秒，目光落到叶飞身上。
“今晚首发小前锋，叶飞。”
更衣室先是一静，紧跟着，科比、奥尼尔、佩顿几人先后起身，上来击掌祝贺。
叶飞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三场NBA比赛，十天短约还没走完，他就站上首发。
这份速度，连他都没料到。
替补席另一端，德文·乔治脸色铁青。
他想站起来质问，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过去两场他打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全队都在向叶飞道贺，他这时候跳出来，只会显得难看。
最终，他只是死死盯着叶飞，眼神里藏着怨念。
另一头，今年刚入队的新秀小沃顿，脸上是掩不住的落寞。
一个短合同球员升首发，吞掉的是轮换时间。
乔治、福克斯这些老将再分走剩余边角，他本就可怜的出场时间，只会更薄。
但这就是NBA。
实力不够，只能蛰伏，没人会因为你是潜力股就让位子。
叶飞把这些表情尽收眼底，没放在心上。
乔治那点情绪，以他的情商，化解只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凑上去示好，对方只会觉得他在炫耀、在打脸。
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找机会收服不迟。
想在一支球队待得舒服，就得把看自己不爽的人，一个个变成自己人。
这门功夫，他擅长。
赛前媒体室，菲尔·杰克逊被记者围住。
第三场就提首发，自然是新闻。
“叶子是一名很出色的球员，攻防两端都能做出贡献。”禅师面带微笑，语气从容，“让他首发，不是冒险，是他应得的。”
快门声响成一片。
...
晚上8点，比赛开打。
第一次以首发身份站在中圈，叶飞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主场两万人，前两场的惊艳让他在洛杉矶华人圈小有名气，看台上随处可见身穿40号球衣的华人球迷，举着“叶飞快艇”的手写标语。
这场球，他绝不能搞砸。
今晚的对手是：纽约尼克斯。
说起这支球队，近年只能用一个“烂”字形容。
过去两年战绩惨淡，本赛季初更是一路俯冲，不久前通过交易从太阳换来全明星后卫斯蒂芬·马布里，纸面补强，胜率却依旧没爬到五成。
多亏东部整体孱弱，他们才勉强赖在季后赛门槛内。
跟湖人比，实力差着档次。
叶飞今晚的直接对位，是尼克斯二号得分手，“中投王”阿兰·休斯顿。
这是个教科书般的古典得分后卫。
1993年进入联盟，一手中距离跳投丝滑得像艺术品，出手点高、节奏稳，当年在尼克斯拿过亿元大合同，是全联盟最难封盖的投手之一。
只可惜，后来毁于膝伤，那份大合同也成了NBA著名的溢价包袱。
跳投型选手，恰恰是叶飞最爱防的类型。
他最大的本钱是历史级身体，真对上勒布朗那种同样身体炸裂的怪兽，未必讨得到便宜。
可对付休斯顿这种靠节奏和手感吃饭的投手，贴身纠缠、长臂罩脸，效果立竿见影。
首节，叶飞攻防两端全情投入。
防守端，他像块牛皮糖黏着休斯顿，不给半步舒服的接球空间，逼得“中投王”连连打铁。
进攻端，他跟科比的默契日渐圆润。
无球跑动、掩护外弹，机会一个接一个。
单节4投2中，5分2篮板1助攻，外加1记抢断。
反观休斯顿，7投仅2中，命中率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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