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余太妃才是禁忌
墨玄谏的手轻轻搭在墨玄小床的边上，头微微地垂着，满是失魂落魄。
“皇上既然想说，便说吧。”
柳絮的眸光闪了闪，走上前了几步，面上带着些许期待。
与其去寻别人打听，不如就问问眼前人，或许还能知晓得更多一些。
况且，皇上似乎也被这枯恋蝶给束缚着，不像是一种禁忌，更像是不得已而为之。
墨玄谏转过身来看着柳絮，面色有些窘迫，落于身侧的手不由地蜷了蜷。
“这般晚了，怎么还没歇着？”
他的目光闪躲着，语气也十分不自然，似是因着被柳絮撞见而感到羞耻。
“皇上，您若不说，臣妾永远都睡不安稳。”
柳絮又靠近了一些，直直对上了皇上的眼睛，带着几分倔强与愤怒。
这狗男人，说就说，不说就不说，又在这扯开话题做什么？
她这毒也中了，板子也挨了，婢女都搭进去了一个，他还在这跟儿子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平日里的果决去了何处。
墨玄谏轻叹了一声，眼底透着无奈，“你可还记得余太妃？”
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缓缓坐到了一边的锦榻上，目光落在柳絮的身上。
“余太妃？”柳絮低低念了一声，眉头微蹙，“临安王的母妃，与枯恋蝶有何干系。”
她本以为也该是何已然故去的神秘人物，这余太妃一直安安静静地颐养天年，能与宫中的禁忌扯上何关系？
“过来，你身子还没好，别站着。”
墨玄谏面露担忧地瞧着她的面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柳絮是好奇心被勾到了最盛，见皇上还不揭开谜底，有些不耐，却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皇上快说。”
她的性子平日里还算稳，但一撞见这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总是要急上几分的。
“那枯恋蝶样式的发钗，本就是先皇在时，她梳发髻最爱戴的。”
墨玄谏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传递着身体的温度。
“先皇宠爱她，满宫里只许她一人戴，更寻了最好的工匠为她打了一支绝无仅有的。”
柳絮越听越疑惑，眉头都皱了起来，“那为何又会成了禁忌?”
皇上宠爱嫔妃，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难不成是要警示后代得雨露均沾?
“余太妃盛宠一时，她膝下的临安王自然成了先皇最属意的太子人选。”
墨玄谏的眸底暗了暗，手都隐隐攥紧了些，“可朕为皇长子，母后更是当时的皇后，朝臣定然是不愿的，甚至有人上谏，说余太妃就是妖妃。”
柳絮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面色变了变，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一些。
“那后来呢？皇上是如何登基的？”
中宫的皇长子本该一诞下来就为最好的太子人选才是，这先皇究竟是如何宠爱余太妃，才能无视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余太妃定是不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儿子与皇位擦肩而过，先皇更是因朝臣反对而气急，有意疏远冷待朕与母后。”
墨玄谏不由地捏了捏柳絮的手心，脸色也冷了下来，“余太妃瞧准时机，想要彻底根除了朕登基的可能，用的便是那支枯恋蝶样式的发钗。”
他低沉的声音里翻涌着怒意，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柳絮微微抬头瞧着皇上冷峻的侧脸，嘴唇抿了抿，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是中宫之子，更是皇长子，能断绝了他登基的可能，除了让他断绝子嗣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只是，珩儿都生下来了，说明余太妃是没得手的，怎么皇上的子嗣就是如此艰难呢？
难不成…是得手了一半?
也不对啊，皇上的厉害，她也不是没见识过的。
想着，她的耳尖还攀上些许红意，忽而觉着有些热了起来。
“她没得手，只伤了表面，也因此被治罪，让朕换得了做太子的机会。”
墨玄谏似乎瞧出了柳絮在想些什么，有意在解释着自己。
“那皇上为何不杀了她？”
柳絮也不忌讳着自己的话，直愣愣地就问了出来，眼里尽是单纯的好奇。
若是她身为一个男子，遭受了这般的事，别说把那人给杀了，就是碎尸万段也是可以的。
但皇上不旦没有，反而是让余太妃能颐养天年，子孙满堂，连临安王也是没亏待的。
若不是临安王非要与皇上对着干，处处做一些小动作，也能当个逍遥王爷，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这是先皇的遗嘱，不能动他们母子二人。”
墨玄谏的眼中有着压制许久的不甘与愤怒，还掺杂着些许无力的落寞。
柳絮这才明白过来，微微点了点头，也就没再继续往下问了。
先皇偏爱余太妃与临安王，这是用了皇位跟皇上换来了余太妃母子二人的平安啊！
奇怪，皇长子不该是带着期许降生的吗？怎会让先皇这样冷待，连留下来的遗嘱都是防着自己儿子的。
“先皇与母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俩情相悦。”
墨玄谏的目光一直落在柳絮变了又变的脸色上，眼底浮现着了然。
“余太妃才是先皇的真心所爱，因着愧疚更是处处弥补，风头盛及一时。”
他的语气有些感慨，不知是认可先皇的做法，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没关系，咱们的珩儿，是有俩情相悦的父皇与母妃的。”
柳絮不由地抱住了皇上的腰身，将头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像是在安慰。
墨玄谏垂眸看着瞧着怀里的人，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今夜以来的第一抹笑。
她说，他们是俩情相悦的，真好。
“但是，皇上因着这打臣妾板子，未免有些太牵强！”
柳絮忽而抬起了头，嘟囔着一张嘴看皇上，眼底还有微微的怒意。
她到现下后背还隐隐地疼呢！若不是他妥协了，皇后哪有机会得逞！
墨玄谏也面露愧意，搂着柳絮的肩膀，轻抚着她的背，“朕瞧见你满身是血在床榻上的那一刻，便后悔了，是朕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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