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深夜刺杀
“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一声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寂静的夜，在幽深的宫中显得格外凄厉。
柳絮猛得睁开了眼睛，几乎是立即下了床榻，神色慌乱地往东偏殿去。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流月的。
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有人敢堂而皇之地在宫里杀人？还是冲着小玉去的。
待她到了东偏殿时，便见不知从何而来的几个黑衣人持着剑乱砍乱杀，已然有这个太监倒地。
流月则是一脸惶恐地护着榻上的小玉，即便是吓得浑身发抖，也并未有退缩的动作。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本宫的婢女?”
柳絮的面前挡着几个宫女太监，手上的木棍木棒在泛着寒光的刀剑下显得格外无力。
几个黑衣人的动作忽而顿了一下，面面相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确认什么。
此时，宫门处传来一阵阵齐整的脚步声，还掺杂着盔甲晃动的声音，是禁军来了。
因而，黑衣人不再犹豫，即刻脚尖点地，几下飞到屋檐上，在夜色里消失无踪。
柳絮的面色微变，大步上前去查看小玉与流月的状况，见她们皆是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流月的眼泪落个不停，现下身子还是抖得厉害，“真的…杀人了。”
她不敢去看倒在地上的那几个太监，余光却又忍不住去瞟，眼底尽是恐惧。
“没事了，不用怕。”
柳絮将她搂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却忘了自己也紧张得不行。
“絮儿！”墨玄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柳絮的身后，面上的慌张是从未有的，“你可有碍？”
他将柳絮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眼，见她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才放下几分。
“皇上…”
柳絮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的确是没有料到他会这般快地赶来。
甚至于现下他身上穿得还是里衣，龙袍是松松垮垮地披上去就赶来了。
“皇上，臣无能，人跑了。”
禁军统领拱手半跪在地上，面上是失职的懊悔与被刺客逃走的羞辱。
“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墨玄谏的目光还落在柳絮的身上，眼底的怒意翻滚着，似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是。”
禁军统领领命退下，立即带人去追刺客，只留下几个侍卫收拾残局。
“皇上，当心着凉。”
苏元德也是鲜少见此场面，拿着披风，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尸体，披在了皇上的身子。
可下一刻，墨玄谏却把这披风拿了下来，披在了柳絮的身上，“可吓着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与方才下令时全然不同，像是怕自己吓着她。
“臣妾无碍，皇上当心龙体。”
柳絮微微动作，退出了皇上的怀抱，转而去瞧床榻上的小玉。
墨玄谏的手还愣在了半空，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你好好歇着，朕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的语气里显然有些低落，但站起身时，脸上的冷意便覆盖了所有情绪。
柳絮没有回应，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眼底翻涌着复杂。
皇上可以宠她，疼她，可一旦涉及朝廷之事，也会第一个舍弃她。
自她进宫以来的桩桩件件，皇上口口声声要给她公道，最后也只是轻轻揭过，再给一些甜枣。
以往她不愿计较，但这次不同，旁人都杀到她宫门口来了，哪还有丝毫的忌惮?
她这脸色就是摆给皇上看的，不逼着他做些抉择，他怕是一辈子都只会把她当作是笼中雀。
皇上带着人走了，院里被清扫过，不见方才的惨状，却还是弥漫着丝丝血腥气。
“娘娘，究竟是谁要杀我们。”
流月轻轻地靠在柳絮的肩膀上，还在微微抽泣着，鼻尖通红，很是可怜。
柳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若是冲着她去的，倒是有很多人选，可小玉又能与什么人结怨，能做到在宫里堂而皇之刺杀她的份上呢？
难不成，这批刺客是蠢到走错了地方？
“幸而禁军来的快，不若奴婢可真不敢想了。”
流月一脸后怕地说着，似乎又想起了方才的场景，身子不由地缩了缩。
“不对，不是禁军。”柳絮的眼睛微微眯着，浮现一丝疑虑，“方才那批刺客若是动手得快，别说小玉了，就是我也能杀的了，可他们却…迟疑了。”
也就是她开口问询的时候，他们忽地停下了动作，像是弄错了刺杀对象一般，而后听见禁军来了，这才逃走。
可他们就是见着了她，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那究竟是冲着谁来的呢？她的宫里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秦晚辞？是刺客弄错了偏殿?
越往深处想，她的脑袋便疼得厉害，如针扎般细细碎碎地折磨着她。
“娘娘，夜深了，您回去睡吧，奴婢看着小玉。”
流月发觉她的脸色不对，这才想起来她也是伤员，便连忙劝着。
柳絮看了一圈殿内，也没有能让自己歇着的地方，便拍了拍流月的手，“外头有禁军守着，你别怕，有事便喊。”
流月点了点头，眼里有着心疼，“娘娘快去吧。”
可怜她家娘娘，这一天下来，又被打板子又被下毒，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走出来，却还要忧心她们。
想到这里，她又急忙催促起柳絮来，拍着胸膛保证:“娘娘放心吧，奴婢一定会守好小玉的。”
柳絮见她这模样，也明白她心里不好受，便也没再说什么，踏脚出了偏殿的门。
本也是心头萦绕着万千思绪，怕也是睡不安稳的，便想着去瞧瞧她儿子。
可当她来到暖阁时，没瞧见奶娘的身影，反而有一高大的男子站在墨珩的小床前，背影有些落寞。
柳絮即刻便警觉起来，可走进一瞧，面上的紧张散去。
是皇上，原来他没走，估摸着也是担心他的儿子吧。
“珩儿，你的母妃又生父皇的气了。”
墨玄谏的声音压得极低，是不想吵醒墨珩的，只是要寻个人倾诉。
“但，也是朕不好，合该告知她枯恋蝶的事，也就不会让她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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