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只得了最低位份
“啊！”
柳絮与秦晚辞的尖叫声一同响起，俩人纷纷倒在了青石砖。
“娘娘！”
“小姐！”
流月与琴儿的眼睛猛得瞪大，连忙上前去搀扶各自的主子，满脸惶恐。
柳絮是走在里边的，被秦晚辞倒这压过来，反倒是成了她的人肉垫子，摔得更为狼狈，连发髻都散乱开来。
“娘娘，您可伤着了哪里？”
流月的眼角倏得红了，小心翼翼地将柳絮扶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无事，就擦破点皮。”
柳絮将自己的手心摊开来，几道横竖交叠的伤口露出，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流月的眼泪一下便流了下来，连忙拿出帕子清理伤口处的泥土，“娘娘，咱们回宫吧，奴婢给您叫太医来。”
可柳絮却只是摇了摇头，“罢了，皇后娘娘的请安不能迟。”
她说着，余光不经意地看向秦晚辞那边，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一摔，是她刻意而为之，手上的伤自然也不会重到哪里去。
只是她的肌肤白嫩，流月又关心则乱，才显得更为触目惊心。
“瑜妃娘娘，是臣女没有走稳，还请娘娘责罚。”
秦晚辞是摔着了膝盖，却没敢叫嚷，急急地过来朝着柳絮赔礼道歉。
她方才确实是一时走了神，可她分明记着前路一片坦荡，却不知怎的就踩到了一颗小石子，整个人便倒向了瑜妃那边。
但现下不是追究如何摔了的时候，她这一摔还连累了瑜妃，若是责怪下来，岂非她还没见着皇上就要被遣返回去了？
不行，她是要当皇后的人，绝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江淮！
“快起来吧，你也是无心的。”
柳絮并没有面露怒意亦或者冷言冷语，反而格外地柔和，嘴角还挽着笑。
秦晚辞的确是无心的。
只因那颗石子，就是她趁人不注意扔到秦晚辞脚下去的。
既是要借着他人的消灾，自然也是没有要责罚一说。
秦晚辞显然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谢瑜妃娘娘宽容大量。”
她本以为瑜妃怎么样也是要斥责她几句的，如今却一句无心便揭过去了，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难不成，这瑜妃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
“娘娘，您的发髻散了，衣裳也脏了，还怎么去翊坤宫啊。”
流月刚清理好柳絮手心的伤口，看着她身上满是狼狈，也是焦急不已。
柳絮拍了拍自己下摆处的泥土，语气不急不缓，“一些泥土罢了，拍一拍就好。”
“至于发髻，你再随意给我挽一个吧，能见人就行。”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流月，似乎是在传递什么深意。
“现在…重新挽一个？”
流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也明白过来自家娘娘的意思。
怪不得娘娘让她带着发钗出来，原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
可娘娘为何不直接换了发髻，反而要这般复杂地让自己摔一下？
她虽是满心疑惑，可现下当着秦晚辞的面也不好问，便只能动手挽起发髻来。
仪态不整地出现在宫道上，本就是对女子的一种折辱。
幸而今日的下人基本都去了翊坤宫忙活，见不过几个宫女太监路过。
不若柳絮这脸还是真是要丢大了的。
秦晚辞不知是真的觉着愧疚还是惺惺作态，竟拉着琴儿挡在柳絮面前，让路过的人瞧不见她的狼狈模样。
时间紧迫，流月只能挽了一个最简单的流云髻，也还算是能看得过去。
只是与柳絮原来的那个发髻还是相差甚远的，甚至与今日的衣裳都不是很搭。
“娘娘，只能这般了。”
流月心疼地看着柳絮，也恨自己怎么不能再快些挽个精致的发髻。
可柳絮却混不在意，只笑了笑，“好了，走吧，今日本也不是本宫出风头的。”
她递给流月一个安心的眼神，免得这个小丫头心里难受。
秦晚辞见着柳絮的姿容大打折扣，心里窃喜的同时，也有些不自然。
但她只是咬了咬唇，没说什么，小心注意着自己的脚步，继续前行。
好在没有再遇见什么石子，俩人都稳稳地到达了翊坤宫，是刚刚好踩着点进去的。
柳絮淡淡地扫了一眼殿内的人，眼底隐隐浮现一抹惊讶。
昨日进宫的新人虽未得皇上宠幸，可都是给了位份的，自然也就按照位份高低入座。
那海兰舒禾虽选秀时不为皇上所喜，可好歹也是皇后娘娘之妹，竟只得了个常在的位份！
更让人惊奇的是，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贵人位份，恰恰好好比她高一阶。
这样的针对，皇上未免太过明显了一些?海兰家是怎么得罪他了？
“再不收一收你的表情，人家又要记恨你了。”
颖嫔就坐在柳絮的左侧，见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往海兰舒禾那边瞟，就知她在想什么了。
柳絮这才回过身来，满眼好奇地靠近了些颖嫔，低声问着:“为何这海兰舒禾只得了这般低的位份?”
前朝的风声能传到后宫都是靠着做官的家里人，可她没有，便只能打听一二了。
“说来话长，晚些去你宫里瞧瞧小珩儿再与你说道。”
颖嫔同样小声地回应着，眼里还有些一抹复杂。
柳絮见此，也只能先按下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端起手边的茶盏喝起来。
可秦晚辞就没有她这般悠闲了，她不算是宫妃，便没有位份，只能坐在最末，比海兰舒禾还要靠外。
几个与她一同进宫选秀的嫔妃皆聚在一起议论她，时不时还掩着嘴低笑几声，如同淬了毒的银针扎在她的心头。
但她也不能发怒，反而要端着自己的姿态，挽着笑面对所有人。
这般，才能显得她在皇上面前那番话那个作假，让她瞧着更出淤泥而不染。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都哭着朝她求饶！
正想着，一个内侍太监便屏风后出来，高声通报:“皇后娘娘到！”
紧接着，满头珠翠，妆容精致的皇后便扶着婢女的手缓缓走出，目光直直锁定柳絮。
下一瞬，她的面色就陡然一变，眉间萦绕着一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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