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惹谁也不能惹瑜妃
长乐宫重归宁静，青嬷嬷才将林如霜从屏风后的墙缝里头拎出来。
这是流月清扫殿内时，偶然发觉雕花墙板是活的，稍稍推开一些，就能藏进一个人去。
“老实点。”
青嬷嬷把林如霜带到了柳絮的面前，押着她跪下。
林如霜的面上满是不情愿，却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乖乖跪着。
她方才虽是被藏在墙缝中，可外头的争执也是听到了几分的。
柳絮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竟也敢直直与皇后对上。
甚至于，在皇上面前也十分胆大妄为地口出狂言，全然不像她想得那般活得如履薄冰。
因而，她也明白柳絮的气候终究是成了，不是从前那个随意拿捏的丫头了。
“回答本宫方才的问题。”
柳絮正襟危坐地看着她，审讯人的气势是一点不差的。
“黎夫人自是病故，这满京城的人都知，娘娘尽可去打听。”
林如霜微微垂着头，试图遮住眼底的闪躲。
她若是真的将真相道出，柳絮还不记恨死她？她才没有这样蠢。
柳絮自然也明白她心中所想，也没着急反驳她，只是淡淡问着:
“依本宫父亲的性格，柳府上上下下就没有能瞒着他的事情，你说，你是如何跟着柳婧出的府呢？”
林如霜没回答，可脸上的神色也未有过多变化，似乎明白柳絮想要说什么。
“帮着一个想要杀你的男人隐瞒真相，值得吗？”
柳絮也瞧出来她心里是清楚的，便也不打算再饶弯子了。
“呵。”林如霜忽地自嘲一笑，“他想杀我，你就不想了？”
她顺利迈出柳府的那一刻，便猜到柳志远想要灭口的心思。
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愿让柳絮得知当年的真相。
只因，若柳絮真的知晓他们做了什么，不仅她会死，柳家也会倾倒。
皆时，就更没人能绊住柳絮，她的婧儿也就更加艰难了。
“想，本宫当然想。”柳絮起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是日夜难免，辗转反侧的想。”
她的眼底一片冷意，死死盯着林如霜，如一头无情的野兽。
“你不敢。”
林如霜只愣了一下，转瞬便扬起了嘴角，还有着些许得意。
她是朝廷命官的夫人，柳絮敢动她，那就是明晃晃给外边盯着的人递把柄。
尤其是柳志远，若发觉她死在了柳絮的手上，是无论如何也会啃下一块肉来。
不是与她的情谊有多深，而是相较于她，柳絮才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柳絮的手渐渐收紧，力道也大了许多，平淡无波的眼眸掀起几分怒意。
“是，本宫现下还不能动你。”
她放开了林如霜，重新坐了回去，却不像是要妥协。
“但你要想想，本宫是如何让易衡把你交出来的？”
提及此，林如霜的面色才真的变了，满眼怨恨地看着柳絮。
她本是在靖安侯躲藏地好好的，还能帮着婧儿出出主意应付婆母。
可不知怎的，易衡突然发觉了她的存在，说什么也要把她捆起来，交了出去。
那日，她的婧儿哭得声嘶力竭，跪下来求易衡放了她，却只换得一句，样样不如柳絮。
“自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的声音倏得拔高，面上的平静与算计全都被怒气冲散。
啪！
还不等柳絮开口，一旁的青嬷嬷就冲上前，狠狠地给了林如霜一巴掌。
“瑜妃娘娘也是你能妄议的？”
她跟着柳絮的时间也不短，受了恩惠，自然也是忠心耿耿的。
“呸！”
林如霜的脸颊被打得高高肿起，却是硬气地朝着柳絮的方向啐了一口血沫。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用的女儿，你跟你娘都是骨子里的贱货。”
她确信柳絮暂时还不能把她怎么样之后，说话也是不遮掩了。
青嬷嬷的动作很利落，扬起手又扇了她的另一张脸，力道没少。
“再来啊！有本事，就把我打死！”
林如霜此时已然全数豁了出去，竟是半分疼也没有喊。
柳婧就是她的心头肉，她什么事都能忍，独独不能看着柳婧受了委屈。
柳絮既然敢撺掇着易衡这样对她的女儿，她自然也是要死磕到底的。
可柳絮却没有因着她的话语而发怒，只是眼底浮现了些许疑惑。
为何柳志远与林如霜皆要这般诋毁她的母亲?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正想再开口，叩门的声音便响起来，三长俩短，是小玉。
“进来吧。”
柳絮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间萦绕着愁意。
小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朝着柳絮道:“娘娘，苏公公来了，说是皇上传您过去。”
她的眉头也是微微蹙着，知晓苏元德来的不简单。
“劳烦嬷嬷先将她好生看管着。”
柳絮的神色未变，嘱咐了这一句后，便起身往外走去。
苏元德在宫门外候着，也是备好了仪架来的，笑得谄媚。
“娘娘，请吧。”
养心殿内那般大的阵仗，瑜妃若是不去，倒是也可惜的。
不过，他也算是瞧出来了，这宫里就是惹了皇上，也不能惹瑜妃娘娘。
柳絮没有说什么，只迈脚上了仪架，心里头还在思索着方才那件事。
在她的记忆之中，母亲与柳志远虽没有多少夫妻情谊，但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争吵。
若是母亲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柳志远与林如霜为何这么多年都隐忍不发?这全然不像二人的行事风格。
她对母亲还是知之甚少，只盼着魏家那边能快些寻到流月的父母，才能解她心中之惑。
乾清殿很快到了，仪架停下，苏元德又是亲自迎着她下来的。
“瑜妃娘娘当心。”
他的讨好就是放在明面上的，说是狗腿子也不为过。
柳絮瞧着他这副模样，稍稍一想，便也能猜到乾清殿里的场景。
她的父兄此刻怕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正要等着她来救呢。
可惜，她不是来救人，是要来再推一把的。
“瑜妃娘娘到！”
苏元德为她推开了殿门，高声通报着。
她还未迈进去，就见一个身影吭哧吭哧地爬过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她定睛一瞧，眸光闪了闪。
这不是她的长兄柳羡，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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