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皇上心疼她
养心殿内，气氛旋旎。
柳絮娇媚地靠在墨玄谏的肩头上，指尖掐着发尾，在他的胸膛上画圈。
她的心情自然是好的，他这次能站在她这边，算是十分妥协了。
乘着这次机会，她打算敞开心扉，也算作是给皇上一个交代。
“臣妾给皇上讲个故事如何？”
她侧头看着皇上紧皱的眉心，便知皇后一事，他心里还是放不下的。
墨玄谏有些心不在焉，闷闷地“嗯”了一声，算作准许。
“从前呢，有个小女孩，她的母亲温柔贤淑，父亲官途无限，俩个兄长能说会道，一家五口还算幸福。”
柳絮敛了敛神色，躺在皇上的臂弯了，真的讲了起来。
“可后来，父亲官居高位，每日严词厉色，母亲整日哭泣，述他薄情寡义，可这个小女孩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争吵。”
她渐渐进入到了情绪当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无奈。
可墨玄谏感受到了，他偏头看着她，眉心微动。
“再往后，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家中，逼着她的母亲喝了妾室茶，成了她父亲的姨娘，生下来一个只小她三岁的庶妹。
“她不喜欢这个姨娘，不喜欢这个庶妹，母亲却教她要与人为善，她便试着去相处，在父亲的一次生辰宴上接过了这个姨娘的茶水，端给了父亲，从此，她便成了毒害父亲的恶毒之人，一去庄子上就是六年。”
柳絮的眼底掀起了些许恨意，语气里也带着一些自我嘲讽。
墨玄谏是遣人打听过的，自然也明白她现下说的就是自己。
“可那年，她才十岁，对吗？”
他的手搂着柳絮，轻轻地拍着她的臂膀，声音不高，还有些沉重。
柳絮只稍稍地惊愕，便也知她在皇上面前，其实瞒不住什么的，就接着开口:
“是，她被迫与母亲分离，到了荒芜的庄子上，起初，还能接到母亲的接济，可母亲故去后，便再也无人管她，包括她的俩个兄长。”
“她拼命地想要回去，却只能打听到家中抛弃她的消息，姨娘继位，从小的婚约另许庶妹，俩个兄长接纳了继母，继妹，而她，彻底成了不该活着的人。”
她说着，眼角已然微微泛红，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痛，可心还是告诉她，她之所以恨，就是因为渴望拥有。
“都过去了，你如今是朕的瑜妃，你要的，朕都会给你的。”
墨玄谏将她抱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底有些怜惜。
他一早知晓柳家待她不算好，却未曾想还有这样的事。
柳絮听出来皇上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便趁热打铁地道:
“皇上，臣妾并未见到母亲最后一面，也未曾得到过遗物可以作为念想。”
“臣妾知道，母亲是带着丰厚的嫁妆嫁来的，臣妾只想要回来，睹物思人。”
墨玄谏的神色微动，轻拍她的动作停下，转而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肩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
“自是应当。”
柳絮惊喜地抬眸，“皇上不怨臣妾与家中闹得这般难看?”
“你既说了，只是想要个念想，你父亲位居五品，定然不会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
墨玄谏连借口都替她想好了，名正言顺地拿回这些东西。
柳絮开心地亲了一口他的下颌，“皇上真好。”
“不得放肆。”
墨玄谏虽说这么说着，可眉头却是松了许多。
柳絮又窝在他的怀里好一会儿，终也是恋恋不舍地起身，“皇上安睡，臣妾明日再来。”
不论皇上如何宠爱她，规矩是规矩，不能破。
墨玄谏头一回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声说着:“让苏元德送你回去。”
柳絮笑着点了点头，行礼退了出去。
待她离开，墨玄谏才起身来到御案前，翻开了一本折子。
这是海兰宰相今日上奏的，上头写着的意思，莫过于就是瑜妃出身不好，有与家中又闹有龃龉，不敬父兄，不配养育皇长子。
他明白，这是想要让他把皇子给皇后养育，稳固朝廷。
若是瑜妃今日不向他说这些，他或许当真会考虑，毕竟，他此前也有这个心思。
可她既说了，便是要倚靠着他，他便不想让她失望。
至于皇后，今日也是掉了她的面子，往后他多去翊坤宫便是了。
随后，他便提起朱笔写下一行小字:宰相若得闲，可去一观天下民生。
言中之意很简单，让宰相别多管闲事。
……
柳絮回到长乐宫时，笑意都还未散去，确是开心极了。
她还以为皇上会不理解她，与太后一般觉着她这般行事是不敬父兄的不孝之举。
可皇上并未这般觉着，反而给了她默许，让她做事也能有些底气。
“娘娘，何事这般高兴?”
流月瞧着自家娘娘是一路笑着回来的，便开口问着。
小玉今日也与她一起当值，自然也是心有疑惑。
“嫁妆一事，皇上默许了。”
柳絮将这好消息说出来时，声音都是十分激动的。
“真的？”
流月的眼睛倏得瞪大，眼里也满是喜意，笑得比谁都开心。
小玉也是笑容满面，还分析着益处，“这下，有了皇上在后边撑着，娘娘尽可放开手脚做事了。”
柳絮本也是这么觉着，但转念一想，还是说:“明日便让流月替我去一趟吧，小玉，你要去靖安侯府领人。”
虽说有皇上的默许，但她也不能闹得太大，免得惹出许多事端也是不好。
而且她还有一些不能让皇上知晓的事情要做，还是低调些好。
“放心吧娘娘，包在奴婢身上，定然一分都不会少的带回来。”
流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的可爱模样。
柳絮与小玉对视一眼，又是笑了起来，惹得流月有些窘迫。
“对了，娘娘，那汤药，您还要喝吗？”
小玉踌躇着问柳絮，实在是心里拿不定主意。
柳絮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散了，想了片刻，还是道:
“拿来吧。”
“娘娘…”小玉想劝，见她摇了摇头，便也闭嘴去端了。
流月也明白自家娘娘要喝什么，虽然想劝，但还是想让她少些为难，便没开口。
小玉端来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时，柳絮望着里头倒映着的自己好一会儿，还是闷头喝了下去。
这避子汤，可真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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