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都死了
殿内众人的面色皆是一变，尤其是颖嫔，衣袖下的指尖都在颤抖。
“姐姐何苦这样诅咒我？”
她还是稳住了神，眸中含泪，故作惶恐地问。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你每回来我宫里喝茶，我都给你下了药，没有我给的解药，你就等死吧！哈哈哈哈！”
良嫔越说，五官越是狰狞，最后竟笑得癫狂起来。
颖嫔的身子有些不稳，踉跄地后退着，还是碧柔扶了她一把才稳住。
旁人也许会不信良嫔的话，可她是最了解良嫔的，自然知晓解良嫔有这个心计和手段。
“皇上…”
颖嫔双眼通红地看向了墨玄谏，她就算是要死，也得拖着良嫔一起。
墨玄谏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沉声开口:“良嫔解氏，妒意难抑，屡犯事端，霍乱后宫，着降为官女子，打入冷宫！”
颖嫔的心瞬间冷了大半截，只降为官女子，那她的命又怎么办？
皇上下了令，便有太监驾起地上的良嫔，移去冷宫。
她无力挣扎，一路被拖着出去，嘴里还不忘指着颖嫔辱骂:
“汪婉，你这个贱人！就等着七窍流血而死吧！哈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可却在颖嫔的耳边萦绕不散，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传张院判来。”
墨玄谏自然不会不管颖嫔，只是不想轻易被蒙骗了。
苏元德又撒腿跑了出去，碧柔扶着虚弱的颖嫔坐下，轻声宽慰:
“娘娘别怕，皇上在呢。”
墨玄谏也不是个蠢笨的，虽说证据都指向了解官女子，但颖嫔定然也是不简单。
因而，他也并未出声安慰她，只沉着一张脸，目光幽深地看着前方。
很快，张院判也来了，几乎是被苏元德一路架着走的。
“微臣见过皇上，颖嫔娘娘。”
墨玄谏连免礼也懒得说，只挥挥手，指向颖嫔，“去给颖嫔看看。”
张院判依言上前给颖嫔把脉，瞧了瞧她的舌苔，又问了一些话，才斟酌着道:
“回禀皇上，颖嫔娘娘的脉象沉细弦紧，确是中了某种慢性毒。”
此话一出，颖嫔眼角那颗一直含着的泪陡然落下，指尖深陷掌心。
“可有法子医治?”
墨玄谏的眉头又皱紧了一分，语气也急切了些许。
“若是得知中的是何毒，微臣或可调配出解药来，可…”
张院判的面上露出为难，话虽没说完，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颖嫔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深吸一口气，朝着皇上行礼。
“皇上，嫔妾不求其他，只求一命换一命，让解官女子偿命！”
墨玄谏的心绪早已乱作一团，听颖嫔这么一说，整张脸更是黑地不行。
“姐姐何必这般早就放弃。”
柳絮扶着流月的手走了进来，朝着颖嫔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一直让人盯着长春宫这边，就是怕颖嫔稳不住，自己好来帮忙。
听到颖嫔中毒的消息，她是紧赶慢赶地过来，恰好打破了僵局。
“臣妾参见皇上。”
她先是恭敬行礼，紧接着又问张院判，“张院判可有法子先稳住这毒?”
“慢性毒本就毒性不烈，微臣配一些固元丹，也能延缓些时日。”
张院判说。
柳絮一听，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皇上，还请让臣妾审问解官女子，救颖嫔一命。”
墨玄谏深深地看了一眼柳絮，“便依你。”
说完，他也起身离开，整个人都是冷冷的。
“臣妾（嫔妾）恭送皇上。”
柳絮与颖嫔一同行礼，直至皇上背影消失，才起了身。
“那微臣也先告退了，回头颖嫔娘娘让下人来太医院取药便是。”
张院判也有些局促，便也跟着离开。
柳絮这才上前紧握颖嫔的手，眼角微红，“姐姐不必忧心，我定会问出来的。”
颖嫔虽是勉强挽着笑，可眼泪却是一个劲地落，“左右我跟她也斗了半辈子了，只要能拉着她一起上黄泉，我也就不怨了。”
“姐姐说的什么胡话！”柳絮气颖嫔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满脸恨铁不成钢。
但见颖嫔面色不好，她又软了软语气，“碧柔，先将你家娘娘带回去，好好照料着。”
碧柔依言搀着颖嫔，柔声道:“娘娘，咱们先回去吧。”
颖嫔本也是失魂落魄的，也不多言，跟着碧柔的步伐就离开了。
“娘娘，咱们现在是要去审人吗？”
流月有些紧张地看着柳絮，手里也在绞着帕子。
“不。”柳絮的目光沉沉，眉间有着淡淡的愁意，“明日就是珩儿的满月宴了，皆时将解家来赴宴的押下，再去审。”
她跟解官女子也是打过一些时日的交道，想要来硬的怕是不行，只能试试用家人威胁。
流月想了想，才道:
“可…解家老爷似乎只是一个七品小官，无法赴宴。”
解官女子虽说曾位列妃位，但家世不高，父兄平庸，也是靠着她才有个芝麻官。
“那就专门送一张请柬去。”
柳絮说着，踏脚往殿外走去，脑海里却一直在想皇上看她的那个眼神。
她方才有些急了，或许皇上是看出来些什么。
可珩儿满月宴在前，颖嫔的命在后，她忙得险些要分身，也没时间去想这般多了。
……
养心殿内，墨玄谏怒气冲冲地回来，苏元德跟在后边，连忙让人奉茶。
“皇上息怒。”
墨玄谏端过茶盏，喝了一大口才忍下了气，没再冷着一张脸。
他直至今日才知，他的后宫里没有几个嫔妃是安生的。
解官女子也好，颖嫔也罢，就连瑜妃这个苦主也会有小动作。
苏元德见皇上似乎没这么气了，才敢小心翼翼地禀报:“皇上，昨夜慎刑司那边来报，说…说那几个奶娘…死了。”
“死了？”墨玄谏猛得将手里的茶盏摔碎在地，“慎刑司那帮奴才是吃干饭的吗！”
苏元德立即跪下，颤抖着声音回答:
“皇上息怒，奶娘虽是死了，可那个宫女寻到了，就是御膳房的阿兰。”
“可有审出什么？”
墨玄谏再度揉了揉眉心，虽压下了怒火，但声音还是沉的。
“回皇上…也，也死了。”
苏元德头低得不能再低，心里头想着:他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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