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疼疼妾
柳志远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便大步回了房，颇有秋后算账的意味。
柳婧自然也是瞧出来了的，紧张地握住林如霜的手，“娘，爹他…”
林如霜轻轻摇了摇头，把她的散落的碎发挽到她耳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无事，你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再说了，我手里还捏着他的把柄呢。”
柳婧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忽而又想起易衡是伤了额头，怒气冲冲地走了，便急忙开口:
“娘，方才世子在慌乱之中伤了额头，我得回去瞧瞧，免得他恼了我。”
林如霜的面上也是掀起了慌色，连忙点头，“好，好，你快回去，有事好好说。”
柳婧都没来得及回一句就快步往府门去了，背影更显狼狈。
林如霜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柳婧回去了，定是少不了一顿罚。
都是柳砚和柳羡！
果然是和柳絮一母同胞的，都不让她们母女俩好过！
不行，她一定要重新掌权，把丢的脸面找回来，她的婧儿还需要她撑着。
想着，林如霜的眼神狠了狠，也抬脚往主屋去了。
她进来时，柳志远已然将朝服换了下来，正冷着脸站在窗边。
她理了理思绪，深吸一口气，面上挽起讨好的笑，从桌上端起一盏茶，缓步到柳志远身旁。
“老爷，这茶都要凉了，怎么还不喝呢？”
柳志远闻言，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便猛得将那盏茶挥落，滚烫的茶水撒了她一手。
“啊！”
林如霜的手背倏得就红了起来，疼痛使得她的泪水又溢了出来。
“老爷，您对妾有何不满，直说便是，为何要这般折辱！”
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满是委屈地看着柳志远。
“有何不满?”柳志远似被林如霜明知故问气得发笑，“你难道不知吗！”
林如霜撇了撇嘴，自知这件事情是她理亏的，也瞒不过柳志远，便放轻声音撒娇。
“老爷～妾也只是，只是怨那瑜妃飞上枝头了也不帮帮您，吓一吓她而已。”
“吓一吓?”柳志远的声音拔高了些许，“吓一吓你就可以下麝香?你知道她怀的皇子有多金贵吗？那是圣上唯一的儿子！若是真没了，你我死千万回也赔不起！愚妇！”
林如霜从未见柳志远向她发这样大的火，整个人一愣，心里的委屈更盛，却还是耐着性子道:
“左右宫里已然不追究了，这大少爷二少爷也被老爷糊弄过去了，老爷还要妾如何？”
“我能护着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柳志远恨恨地指着她，“瑜妃心里早已明白是你做的，你若是再被她抓到把柄，我便写了休妻书，你好自为之吧！”
林如霜这下是真被吓着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志远，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休妻?”她笑了一声，像似听了什么笑话，“柳志远，我放着林家的小姐不当，十二岁便跟了你，十五岁怀得婧儿，十六岁给你当妾，我有什么对不起你！”
“我又没说现在，你吵什么？
柳志远的姿态放低了些许，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想要稳住林如霜的情绪。
“呵。”林如霜冷笑一声，转而到一旁坐下，“你如今当了侍郎了，是正四品的官了，也就忘了自己不过就是个寒门举子出身，忘了自己当初做的事了。”
柳志远的面色巨变，似想起了什么，快步至林如霜面前，“你给我住嘴！别胡说！”
“我胡说?”林如霜此刻丝毫不畏惧了，还给自己倒了杯茶，“老爷可还记得自己的亡妻，黎家小姐啊？”
“住嘴！我让你住嘴！”
柳志远的镇定不复，脸色都白了几分，扬起手掌就要打林如霜。
“来啊！打啊！你有本事打死我！”林如霜站了起来，衣袖下的手都在抖，却仍不服软，“你若是打不死我，我就把你那些事都抖落出去，让这天下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杀妻抢嫁妆，踩着她的尸骨上位的！”
柳志远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把扬起来的手缓缓放下了。
林如霜见此，面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得意，握起柳志远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老爷，妾是最心疼您的，怎会真的让您被天下人所指，但您，也得疼疼妾啊。”
柳志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入了怀中，抱得紧了些。
林如霜靠在他的肩头，嘴角噙着笑，果然，只要她拿着这个把柄，就永远都是柳家的主母。
可她没发觉，柳志远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时，眼底有着隐隐的杀意。
……
流月将柳家发生的事说给自家娘娘听时，柳絮正抱着小白逗墨珩玩。
“我父亲，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
她听了事情全貌，笑着摇了摇头，面上并无太多惊讶。
“老爷把事情掩了下去，二位少爷也觉得是自己误解了那林如霜，这可如何是好?”
流月却没有柳絮那么轻声，眉头微蹙，满是忧虑。
“林如霜在柳家的时间，比你我都久，急不得一时。”
柳絮将小白放了下来，见它伸了个懒腰，便颠着步子走了，不由地又笑了笑。
“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她转而问起了其他，脸色也不如方才好了。
“娘娘是说您幼妹?柳府的下人早就换了一批，当初接生的人也都不知去处，奴婢暂时没有消息。”
流月有些惭愧，自觉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对不起自家娘娘。
“林如霜是个做事周全，也不怪你一时查不到，再慢慢找吧。”
柳絮也有些惆怅，陈年往事了，也没有个画像，确实难以寻起。
流月点点头，心里想着自己得空出宫了再好好打听打听，就见小玉迎着颖嫔进来了。
“娘娘，颖嫔娘娘来了。”
小玉与柳絮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是明白颖嫔是为何而来的，也就没有通报，直接带进来了。
“妹妹，良嫔那边，有动作了。”
颖嫔虽位份没有柳絮高了，但俩人关系好，还是换作姐妹的。
柳絮知二人需要商议，便让奶娘将墨珩抱了下去，自己也好专心。
奶娘得令抱着墨珩去了暖阁，离开时却倏得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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