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如霜被行家法

殿内的气氛十分凝重，柳志远已然跪了有一会儿了，额头上的冷汗都砸到了地上。

他的内心不由地动摇起来，不是说生了带有祥瑞的皇子吗？为何皇上是这个态度？

“有罪?”墨玄谏绕过他去了主位上坐着，冷冷扫过他匍匐着的身姿，“你有何罪?”

柳志远仍旧是跪着，但转了个身子，朝着主位的方向，头更低了些。

“臣不该殿前失仪，便是跪得再久，也该等皇上说了平身才是。”

他听皇上这么问着，还以为皇上是个要面子的，见他礼数不全才这般发怒，心里又暗骂自己着急了些。

“呵。”墨玄谏冷笑一声，眼里浮现杀意，“在你眼里，朕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之人？”

柳志远被吓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臣不敢，臣不敢，皇上是圣明之君，为万民计福祉，臣是发自内心敬佩！”

“那你的儿子为何要对朕的女人和孩子下毒！”

墨玄谏再也忍不住怒气，猛得一拍扶手，怒声呵斥。

“下…下毒？”

柳志远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魂都没有了似的，“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啊皇上，冤枉啊皇上！”

墨玄谏不欲与他多言，示意苏元德将那枚有麝香的香囊拿到柳志远跟前。

“用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柳志远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目光触及香囊上的那一抹兰花时，瞳孔猛得一缩，面色刷地白了。

这是…黎静月那个女人的东西！为何会在这?他不是交给砚儿和羡儿了吗？

“皇上，这…许是有误会…臣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呢！”

柳志远慌忙解释着，也不顾礼数不礼数的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都掏出来。

墨玄谏见他拼死不认，眉头皱得更深，示意苏元德把人带上来。

一个宫女很快被人扔到了柳志远身旁，可是把他吓得更惨。

只见这个宫女双手的指甲都被拔了去，血淋淋的，身上也没有多少处好地方，也就有点力气呻吟。

“说，你谁给你的那个香囊?”

苏元德踢了踢她，声音虽十分尖锐，但也不失气势。

“是…是柳家公子…是他给了奴婢银子…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宫女扭着身子想要爬到皇上面前求饶，却被苏元德叫人又拖了下去。

她的指尖扒着地，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十分可怖。

柳志远听见宫女的口供，那是双眼一黑就想晕过去。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平日里给这俩个儿子收拾外边的烂摊子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有胆闹到宫里来了，还让他活吗！

“皇上恕罪，是臣疏于教导，才让这俩个畜牲如此胡闹，还请皇上饶了他们这一回，臣回去定好好责罚！”

柳志远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萦绕在偏殿内。

“一句疏于教导，便能事了了吗？”

墨玄谏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过，皇子若是有事，柳志远的儿子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请皇上责罚，臣甘愿领罚，只是盼往皇上看在臣辛苦多年的份上，饶了臣的儿子一命吧！”

柳志远急得眼角发红，声音都不稳了，却还不忘给俩个儿子求一线生机。

墨玄谏指尖轻叩把手，薄唇紧抿着，眼神幽暗。

柳志远是科考探花入仕的，坐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当之无愧。

况且，他的功绩不少，无论是南边的旱灾还是北边的涝灾，他都能一一按时赈灾，地方上报的赋税账目也能快速厘清，从无疏漏。

若是此时罢他的官，又重重地处罚了他的儿子，他的手边怕是一时之间也无可用之人。

但瑜妃母子…

罢了，往后再待他们好些便是。

“念在你往日功绩卓越，你儿又是初犯，便罚你三年俸禄，你儿各打二十大板！”

“若再有下次，朕定不再容！”

话罢，墨玄谏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他不光气柳志远，更气自己。

他承诺了要给瑜妃母子一个公道，可他是皇上，是这天下的皇上，不能只为一人。

“是，臣谢皇上隆恩！”

柳志远听着，心头的那一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险些都要站不起身子。

打板子好，打板子好，总比丢了命好。

这俩个不成器的，他回去定要好好教训！

回去的路上，宫里是派了行刑的太监一同跟着的，若是让柳志远自己打，怕是二十变二了。

晃晃悠悠的轿子里，柳志远才刚刚把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转念一想，便也觉自己这俩个儿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虽说平日里是不思进取的样，但最多就是逛逛青楼，赌坊，与人拌嘴打架之事也是甚少啊！

正思索着，一旁随行的太监忽而低声开口:“柳大人，瑜妃娘娘让咱家给您带句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柳大人切勿发落错人了才是。”

柳志远这么一听，便是再转不过弯来那也想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林如霜蛊惑柳羡和柳砚做的！

他苍白的面色瞬间也变得黑了不少，心头也涌上一股怒气来。

这个林如霜，他何处亏待了她，竟要这样害他柳家？

可很快，他也想明白了。

林如霜估摸是拿捏着柳絮与她俩个兄长的血缘关系，以为柳絮真不敢揭穿，便是揭穿了，也是他俩个儿子的事，她便是渔翁得利。

真是愚蠢至极！为了一点妇人之间的愁怨便如此行事，柳絮诞下皇子于柳家那是百里无一害！

“公公放心，尽管回去告知娘娘，她会如愿的。”

柳志远放轻了声音回着，还似有一点讨好的意味。

柳絮既然会让人提醒他，那肯定也是猜到了林如霜所为，今日不发落她，柳絮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到了柳府之时，天已然彻底亮了，林如霜急了一晚上，连柳婧也被叫回来陪她。

眼看着柳志远的轿子在门外落下了，她的心才落地，连忙上前，“老爷！我可担心得很啊！”

她双眼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进柳志远的怀里，俨然一副小妾做派。

本以为柳志远会轻声宽慰她，可没成想竟等到一句怒喝。

“来人！将夫人拿下，行家法！”

柳家家法，带刺的藤条鞭笞，直至血肉模糊，让人闻之色变。

林如霜的脸色比涂了胭脂还要白，“老爷！为何啊！我做错了什么！那可是家法！”

柳志远没有说话，只冷冷看着她被下人压着跪下，他接过递来的藤条高高举起，却没有落在林如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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