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狠狠地抽!
带着尖刺藤条扬风落下，“啪”一声狠狠抽进皮肉里。
“啊！”
柳婧扑倒了林如霜的身上，替她挨了这一鞭子，疼得龇牙咧嘴。
“婧儿！我的婧儿！”
林如霜的目光触及柳婧后背上的那一道血痕之时，面色刷一下就白了。
她挣扎开下人的禁锢，小心翼翼的查看起柳婧的伤势，指尖都在发抖。
“柳志远！你疯了！这可是你亲生女儿！世子妃！”
她的泪水一个劲地掉，朝着柳志远嘶吼，如同一个疯妇。
柳志远瞧着柳婧身上的伤，握住藤条的手紧了紧。
“把世子妃拉开。”
他的声音里比先头更冷了一些，今日不下狠心罚了林如霜，柳絮还指不定怎么算账。
下人得令，将柳婧拉到一边按住，她虽疼得说不出话，但眼睛里的焦灼越来越浓。
林如霜也重新被压住，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是挣不过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
“柳志远！你不得好死！”
柳志远听着，闭了闭眼，高举藤鞭甩下，看似用了狠劲，实际上是收着的。
林如霜被打得惨叫连天，她一向金尊玉贵养着的，后背上很快便血红一片。
“爹！你住手！”
“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对母亲?”
柳砚和柳羡自然也闻声而来，见此场景之时，也是连忙阻止柳志远。
“孽障！跪下！”
柳志远看着俩个被人卖要要给人数钱的儿子，气得不行。
柳砚与柳羡对视一眼，以为是外边又传了什么他们的纨绔名声，才让父亲发怒，便也缓缓跪下了。
“父亲，千般万般的错，也是我们的错，请您不要再责罚母亲了。”
柳砚的年纪更大些，有胆子替林如霜求情。
“就是，父亲，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
柳羡见兄长开口，也跟着一起，背还直了直。
“好，好啊。”柳志远被气得发笑，将手里的藤条一扔，“既是如此，你们便半声求饶也别说！”
话落，他侧身朝着从宫里的太监道:“麻烦公公了。”
太监点头会意，手一挥，便有几个小太监上前，将柳砚与柳羡按在长凳上，手里还拿着小臂粗的木板子。
“爹，这是做什么？”
柳砚看着气势凌人的太监们，声音一下就软了，求助地看向柳志远。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何是宫里的人来？”
柳羡也是一脸惶恐，方才还直着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柳志远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不看他们，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打！”
领头太监一声令下，小太监们便将俩个死死按住，动起手来毫不留情。
“啊！爹！救命！打死人了！”
柳砚和柳羡哪里受得住，板子刚落下就叫唤起来。
柳志远还是没回头去看他们，听着那一声一声落在他们身上的板子，心里不由地跟着疼。
这俩个儿子，他是当心头肉一样疼的，可他不能护一辈子，只能让他们吃点教训。
林如霜此刻趴在地上，虽奄奄一息，却也还没晕过去，听着柳砚与柳羡的痛呼声，心里也想到是香囊一事被发觉了。
没想到，这个柳絮当真这样绝情，害得他们整个柳家的人都要受罚。
“娘…”
柳婧忍着痛过来想要扶起林如霜，哭声就没停过。
可林如霜只是摇了摇头，抬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泪。
她最是了解她这个伪善的夫君，明白这都是要做给皇上，做给柳絮看的。
他们越惨，皇上和柳絮就越抓不到把柄，自然是要装一装的。
二十大板，不多不少，刚刚好把柳砚与柳羡的半条命给拿走了。
“柳大人，咱家的事做完了，便就回宫去了。”
太监满意地朝着柳志远说着，眼里也是有些落井下石的。
“诶，公公慢走。”
柳志远挽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还送着这太监走出老远，才把嘴角压下来。
待他回到院里，看着这一片狼藉，长叹了一声，瞬间似年老了好几岁。
“送大少爷，二少爷回房里，找郎中来看，无我准许，不许让他们出来。”
柳砚与柳羡的随从得令，这才扶着早已晕厥过去的俩人各自回了房。
紧接着，柳志远来到林如霜母女面前，面色平静，瞧不出喜怒。
“老爷…”
林如霜泪眼婆娑，气若游丝，面上是刻意示弱的委屈。
“爹…娘知道错了。
柳婧也是哭着求情，半护着林如霜，更显狼狈。
“造孽啊。”柳志远叹息着，盯着空中看了许久，才开口:“都回房去吧，找郎中来看。”
林如霜这才被下人堪堪扶起来，目光还可怜兮兮地落在柳志远身上，“老爷…你当真不疼妾了？”
柳志远没说话，缓步往正厅走去，背影还是挺拔的，却又似要被压垮。
林如霜的眼里瞬间又换上了怨怼，果然，男人都是依靠不得的。
回了房里上药时，母女二人又是一阵痛苦不已，林如霜更是只能趴着。
“柳絮这个贱人！”
林如霜爬在床榻上，恨恨地捶了一下身下的锦被，几乎是咬着牙说话。
“娘，爹连您都打了，定然也是被柳絮逼的！”
柳婧心疼地看着林如霜后背上的伤，对柳絮的怨恨更浓。
毕竟，她爹对她娘虽不算宠溺，但也是算顶好的，今日这样狠心，肯定是无可奈何。
“无事，只要我们拿着他的把柄，就不怕你爹的心不回来。”
林如霜的眼里闪着精光，轻轻拍着柳婧的手背。
柳婧点了点头，面露为难，“娘，我是偷偷出来的，该回去了。”
靖安侯府的规矩多，儿媳总回娘家，自是不行的。
“娘没事，既是如此，你便快快回去吧。”林如霜的眼底里满是不舍与疼惜，“今日之事传开，你的婆母约莫着也要为难你一番，你勿急，娘会给你想法子的。”
柳婧握着林如霜的手又紧了紧，点点头后，便起身离去了。
林如霜望着柳婧的背影，心知自己不好过，女儿便更加不好过，对柳絮的怨恨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这样沉重的气氛，到了柳絮这里便被一阵阵爽快的笑声替代。
“没想到，我那父亲真打了林如霜。”
柳絮的眼里有着微微的惊讶，笑意却不减，手里还拿着拨浪鼓逗小皇子。
“是，听闻靖安侯府的世子妃也挨了一下呢！”
流月把自己从宫外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着，嘴角都开列到耳根子去了。
“她啊，以为得嫁高门就有好日子，柳家被皇上罚了，她的日子只会更难过了。”
柳絮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嘴里还哼起小调来。
“我那两位兄长可见得林如霜真面目了？”
流月摇摇头，“未曾听闻闹了什么，应是老爷有意瞒下来了。”
“瞒?”柳絮冷哼一声，“那也得看瞒不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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