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皇上来，臣妾累了
皇子降生，自带祥瑞，皇上大赏六宫，下人们的面上皆是洋溢着笑容的。
唯独永和宫不是。
“贱人！都是贱人！”敏贵妃怒气冲天，不顾着肩膀处的伤，也要将茶盏瓷器挥落一地。
一众下人皆是低头跪着，生怕发出一丝动静就会被拿来泄愤。
敏贵妃的目光落在琉璃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蠢货！那个贱人早产，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动手！”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柳絮会在她受伤安睡后生产，以至于她准备了那么多手段，也没能使出去，自然气得不行。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娘娘恕罪。”
琉璃一个劲地磕头认错，也不求辩解机会，只望自家娘娘别再打骂她了。
“你烂命一条，要死便去！”敏贵妃得理不饶人，又踹了一脚，“害得我没了那么好的机会，如今她生下皇子，还升了妃位，你的命赔的起吗！”
琉璃低声哭着，没再说话，身上四处都传来疼痛。
敏贵妃似是骂累了，一脸怒气地坐下，紧皱眉头思索着下一步打算。
她如今有救驾之功，皇上念着情分自然会给她体面，但那不是宠爱。
而柳絮这个从未在剧情里出现过的人物，更是打乱了她一切的计划，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派人杀了她！
“娘娘。”琉璃跪着身子挪到敏贵妃的脚旁，脸上还有泪痕，“奴婢有法子，让瑜妃的孩子活不成。”
敏贵妃听着，面上却是不屑，“蠢货！那是宫里唯一的皇子，你还想下毒？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不是的娘娘，奴婢用性命担保，绝对能让孩子死得悄无声息。”
琉璃的眼里透着坚定，她把自己受得一切打骂都归咎到了柳絮身上，自然也是要豁出去了。
“说来听听。”
敏贵妃见她如此，便也起了兴趣。
琉璃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让她朗声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本宫倒是迫不及待了呢。”敏贵妃笑着睨向琉璃，“尽管去做吧。”
琉璃瞧着敏贵妃的笑容，心里更加确信，只要没了柳絮，她的娘娘就会如往常一般待她好。
……
芳宁宫的偏殿里，柳絮正坐在床榻边轻轻地摇着小床，里边白白胖胖的小团子睡得可是香甜。
墨玄谏一走进来便是瞧见这般温暖和谐的场景，心头不由地一软，慢步走了过去。
柳絮满眼都是孩子，余光瞟见墨玄谏时还吓了一跳，“皇上…”
她作势想要行礼，墨玄谏自然是不让的，“你还在月子，别动了。”
柳絮会心一笑，又坐回了榻边，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皇上快来，臣妾都摇累了。”
墨玄谏被她逗得一笑，旁的嫔妃见他来，巴不得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好让他舒舒服服的。
柳絮倒好，自己懒得哄睡，还敢让他来。
虽是这么想着，但他还是走过去坐着，依着柳絮摇起了小床。
“皇上学得真快。”
柳絮当起了甩手掌柜，身子靠在了软枕上，像是下一刻就要拿起话本子来看了。
墨玄谏瞧着她这副懒样，嘴角却有一丝宠溺的笑，“朕想了几个字，曜，珩，宸，骁，你喜欢哪一个？”
柳絮听着，在心里都明白皇上对孩子的期望，个个字都是盼着成大器的。
即便知晓这个孩子不可能过一般人的日子，她身为母妃，却也更希望他平安喜乐。
“皇上更喜欢哪个？”
柳絮反将问题丢给了墨玄谏，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意思。
“珩，佩上玉也，所以节行止也。”
墨玄谏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让柳絮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这个珩字，是喻国之重器，有着极大的托付。
可这么一听，皇上倒更像是想要孩子戒骄戒躁。
“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墨珩，很好听。”
柳絮将下巴托在了皇上的肩膀上，笑得真诚实意。
墨珩是皇长子，是带着祥瑞来的，怕是所有人都会觉得着他定是继承大统之人。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谦虚慎行，不若便会在夸赞追捧下成了纨绔。
柳絮不奢求皇上能如普通父母一般为孩子计深远，只如此，也足够了。
小床上的孩子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被抉择，悠悠转醒，咿咿呀呀地哭起来。
墨玄谏有些手忙脚乱，幸而柳絮早已同奶娘学了哄孩子，很快便止住了哭声。
“还是你有办法。”墨玄谏有些窘迫，便转移话题，“长乐宫朕已然命人重新修缮，你出了月子便迁过去。”
“臣妾谢过皇上。”
柳絮笑意更深，哄孩子也是更有劲了。
长乐宫那是前朝宠妃的宫殿，原先的摆设便已然很好了，皇上还有再修缮一番，这样的恩宠是莫大的。
墨珩顿时裂开嘴笑了起来，小手朝着墨玄谏的方向抓了抓，像是要父皇抱。
“皇上试一试吧？”
柳絮也不等墨玄谏反应，就把孩子塞了过去。
墨玄谏整个人都僵住了，生怕让孩子不舒服，也怕抱不住，头一次求助地看向柳絮。
柳絮乐得不行，一边指导着，一边还不忘嘲笑，声音在殿内久久不散。
但这般一派祥和的场面在靖安侯府是从未出现过的。
“易衡！你到底是不是我夫君！婆母这般磋磨我，你也不吭半声！”
柳婧哭喊着质问易衡，背上的伤还在隐隐地疼。
“你已然嫁进来一年了，却仍旧无所出，母亲让你站站规矩又如何？”
易衡的眉间染上几分无奈，与柳婧的崩溃对比下来，他倒是十分平静的。
“无所出?”柳婧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一个人能生不成？你一月内有大半都宿在书房，就是回来屋里也不一定与我行房，我怎么生！”
“那弟妹怎么就能生?”
易衡的声音也稍稍拔高了一些，面上显现几分烦躁。
他如今是靖安侯府的世子没错，可也是因为他是长子，才暂居此位。
若是他一直无所出，他的弟弟却子嗣旺盛，迟早也是要越过他去的。
“好啊易衡，你现在是嫌我不能生了？当初你可求着要我嫁给你的！”
柳婧的面目狰狞起来，走到了易衡面前，“你是不是后悔了？听到柳絮生下了皇子，还带有祥瑞，你后悔了是不是？你说啊！”
“够了！”
易衡被她吵得越发烦躁，径直将她推开后，便拂袖离去了。
“易衡！我告诉你，后悔也没有用！你的妻子只能是我了！”
柳婧还不死心地在背后喊着，让易衡的脚步加快了些。
后悔吗？他此前还从未想过。
当初为了稳固世子之位，他绝不可能娶一个庄子上的女人，便果断转而追求柳婧。
后来听闻柳絮进宫，也不过觉得她是去攀龙附凤，没有好下场。
可如今，似乎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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