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份稳了，可以的

朔风渐起，秋意尽数褪去，昨日还见暖日，今日便下起了小雪。

流月拿来一件月光银狐绒大氅披在柳絮的肩上，不免唠叨几句:

“娘娘，天冷了，您身子重，怎的还站在这殿外。”

柳絮伸手去接漫天雪花，掌心传来一丝凉意之时，她不由笑了笑，“流月，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这是她重生而来过得第一个年头，现在想想，还觉得自己是大梦一场。

不过，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会一直活下去，活得很久很久，看很多场雪。

流月笑着应声，小玉则是从殿中拿了一个暖炉出来塞进柳絮手里，“流月，娘娘胡闹你也胡闹，要是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好啦好啦，我进去就是，不得拌嘴。”柳絮捧着暖炉转身进了屋，鼻尖传来一阵特殊的气味，便偏头问小玉，“小玉，这暖炉里可是放了什么别的？”

“娘娘畏寒，奴婢便放了茯苓，酸枣仁与干桂花调和，比普通暖炉更暖手。”

小玉笑起来时嘴角俩边有着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眼中颇有些讨功的意味。

柳絮轻轻捏她的脸蛋，“你啊，也是个小机灵鬼。”

初识小玉时，她还伺候的小心翼翼，如今一同经历了许多，反倒是能瞧见她更真的一面。

三人正说笑着，厚厚的门帘忽而被掀开，是墨玄谏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朝服还未换，外罩一件石青色狐裘大氅，领口滚着一圈丰润雪白的狐毛，衬得面冠如玉。

“说什么呢？这般开心。”

柳絮带着流月与小玉恭敬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墨玄谏宽厚的手掌扶着她起身，摸了摸她的手心，“怎的手这样冰凉?”

柳絮还未开口，流月便回禀:

“回皇上的话，娘娘贪玩，方才在殿外站了许久，非要看雪。”

“哦？朕还不知瑜嫔如此童心未泯?”

墨玄谏深深地看了一眼柳絮，即便是隔三差五地见，他也发觉眼前人比初进宫时更加貌美了。

柳絮睨了一眼流月，神色有些不自然，“臣妾不过是闷得慌。”

说着，她不经意地把手抽出来，到一旁坐下，端起热茶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墨玄谏望了望自己空了的掌心，心里头忽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与瑜嫔相识不久，可偏她耍性子的时间就占了大半，真是个不好哄的。

“给你下红花之人，朕查清了。”

墨玄谏走到柳絮身旁坐下，手旁的茶还在冒着热气，他却没喝。

“可，朕还不能发落。”

柳絮面色平静，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点了点头，“臣妾明白。”

皇上确实有雷霆手段，抓了许多相干的人，听闻宫女太监都打死了好几个。

她也有所耳闻，那个动手的太医似乎供出了宗室的人，且若是没有宫中之人接应，宗室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这背后牵扯甚广。

前朝后宫紧密相连，错综复杂，想来皇上也不会为了她闹得天翻地覆。

“你可怪朕？”

墨玄谏的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茶盏上，澄黄的茶汤映出他落寞的眼神。

柳絮挽起了轻笑，她从也没想过自己能讨来什么公道，只是一一记在心中，来日再报。

但听皇上这么一问，她这些时日冷着的心也稍稍化了些许，起码在他心中，她是该得公道的。

想着这些时日冷也冷够了，总不能让堂堂天下之主天天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便挪了挪屁股，向他靠了过去。

“臣妾不怪。”

柳絮轻轻靠在墨玄谏的肩头，声音一如往日般变得娇软起来。

虽然只说了四个字，其余半句讨好的话也没有，却让墨玄谏的心头一暖。

拷打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明摆着说是临安王，可他能猜得到。

但他却无法就这般迷迷糊糊地去处罚，不若谏臣会道他色迷心窍，不亲兄弟手足，不是明君之举。

因而，他只能委屈了瑜嫔母子，心中的愧疚之意不断堆砌，今日来芳宁宫还是做了好一会儿准备。

听到瑜嫔说不怪，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见她愿意亲近自己了，更是深感欣慰。

墨玄谏伸手将柳絮拦入怀中，心情不由好了许多，嘴角也隐隐上扬，“不耍性子了？”

柳絮把头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像是撒娇般讨巧，“臣妾没有。”

墨玄谏笑了笑，也不戳穿她，就这么搂着，胸口一直堵着的那口气忽而散了。

小玉与流月也是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还顺手将殿门也关上了。

两人就这么靠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柳絮肚子里的孩子似知道自己亲爹在，还踹了她几脚。

墨玄谏的掌心贴了上去，感受到那番躁动时，眼底闪过一丝惊奇。

“这孩子，是个闹腾的。”

柳絮嘟囔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可不是嘛，整夜里的闹臣妾，皇上可得教训教训他。”

“好，待他出来朕定亲自教导。”

墨玄谏看着柳絮的肚子，目光越发炙热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能见到孩子。

可柳絮却是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眼含媚意地看着他，“皇上不必等，现下就可以。”

墨玄谏愣了愣，还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下边就已然被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盈盈握住。

他惊了一下，咳嗽一声才开口:

“不得放肆。”

柳絮哪会怕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身子又靠得近了些，附在他耳边说话:

“皇上，太医说月份稳了，是可以的。”

她说话时的热气不断挠着墨玄谏的耳根，让他的心头一痒，竟动摇了一分，但还是推开了些她，“坐好了。”

话语刚落，柳絮就覆上来吻住了那张薄唇，看似青涩却暗含挑拨，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如此大胆的举动又令墨玄谏忆起二人初次那夜，往后便是他再宠幸旁的嫔妃，似乎也无那般热情。

如今再次被她挑拨，一向克制的他却按不住一阵阵涌起的热意，哑着嗓子问:

“太医真这么说吗？”

“是，皇上安心吧。”

柳絮说话间，红唇一张一合，落在墨玄谏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挑拨。

太医既这么说了，定是有道理的。

他小心些，克制些，便好。

想着，他不再犹豫，一把拉过柳絮，吻上了那张小嘴，却也留意着她肚子的分寸。

好几次情动时，他近了近，又被柳絮嘤咛着推开。

他以为她是在撒娇讨巧，磨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未结束。

柳絮不由想着，这鱼上钩简单，却是真难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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