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柳家母女密谋

柳府，枕秋斋内。

“真的？柳絮那个贱人险些没命了？”

林如霜听着心腹荣嬷嬷的回禀，面上显出狂喜，险些扯到额头的伤口。

“是啊夫人，听闻是有人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红花，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呢。”

荣嬷嬷是林如霜一手提拔上来的，忠心耿耿，此时也是笑容满面。

“呵。”林如霜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管他查不查得出来，最好是别查出来，让那个贱人滑了胎，看她还嚣不嚣张！”

“可…老爷那边似乎有些发愁。”

荣嬷嬷的声音低了低，笑意也散了几分。

“那是自然，他还想靠着他这个女儿在皇上枕边吹吹风，自己好平步青云呢。”

林如霜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指尖轻叩木桌，“对了，婧儿的禁足是否解了？”

荣嬷嬷刚想开口，就听屋外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娘！”

柳婧满面愁苦地进来，眼角还挂着泪珠，三步并两步到林如霜跟前。

“娘，我不嫁了，我要和离！”

林如霜和荣嬷嬷皆是脸色一变，林如霜使了个眼色，荣嬷嬷便让下人们全部退下，关上了房门。

“可怜见的，怎么了这是?为何要和离啊？”

林如霜轻拍着柳婧的背，捻着巾帕给她擦眼泪，眉头微蹙。

“我那个公公婆婆，胳膊肘尽是向外拐的，听闻我被皇上责罚，不仅不可怜我，还要送礼去给柳絮那个贱人赔罪。”

柳婧恨恨地说着，眼底尽是埋怨，“还有易衡，他也不心疼我，反倒嫌我惹是生非，连着俩月都没进我屋里！”

林如霜听了，心疼地抱着柳婧，“咱们娘俩都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熬走了她娘，现在又要被她的女儿压着。”

“可是婧儿，咱们不能和离，这不是就如了柳絮的愿了吗？她本是易衡的未婚妻，只要你占着易衡妻子的位置，就永远都能恶心她。”

柳婧像是听了进去，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起身好好坐到一边，“娘说的是，我不能让那个贱人开心。”

林如霜露出欣慰的笑，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宫里递了消息，说柳絮被人下了红花，险些是孩子没了命也没了，我瞧着她的日子也没比你好到哪去。”

“真的？”柳婧顿时是不气也不怒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就说，满宫不能生，偏偏她能生，还不被人当成靶子打死！”

想起自己这三月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屋内，每日抄佛经抄得手腕都抬不起来，还要听着下人们对她和柳絮比较的议论，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柳絮死无全尸才好。

“娘，不如我们也给柳絮送一份礼吧。”

柳婧的眸子闪了闪，一瞧便是没有什么好主意。

林如霜有些犹豫，毕竟柳絮好歹也是宫里唯一怀着子嗣的嫔妃，看看她笑话也就罢了，这要真动手…

“哎呀娘，不必忧心，咱们让俩位兄长去送不就好了？”

柳婧歪了歪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心中所想却是十分恶毒。

她口中所说的两位兄长，那是柳絮一母同出亲兄长。

一来，柳絮就是发现自己被害了，查到自己亲兄长头上，大概也会罢休。

二来，柳絮就算是大义灭亲，也与她母女二人并无干系，反而为她们清算了俩个继承人。

但林如霜就没有柳婧想得那么简单，她皱眉思索着，还是有些犹豫，“风过留痕，纵使是借刀杀人，也总会牵扯到我们，你爹可不是个蠢的，牵扯到他的俩个儿子，他可是要吃人的。”

“那又如何？咱们也握着他的把柄不是吗？”

柳婧眨了眨眼，一下便让林如霜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柳絮她娘的事？那倒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把柄。”

林如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些许赞赏。

……

柳絮在床榻上趟了几日，面色已然红润了许多，也能出来这院子里走走了。

但没走几步，她就得扶着腰坐下来歇一歇，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才坐下没一会儿，正想让流月给她那本话本子看看，就听见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瑜嫔妹妹瞧着已是大好了呢。”

瑜嫔回头一看，见是良妃前来，便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笑着拦下，“妹妹如今身子重，这礼还是后边再给你姐姐我补上吧。”

柳絮笑了笑，又坐了下来，“良妃姐姐今日怎会到我这小地方来？”

良妃也跟着坐下，从贴身婢女秋华手中拿过一个木盒子，“听闻你前几日遭人所害，本宫这心中是千万般害怕，可又不敢过来添乱，如今想着你好些了，便带了些补品过来，望妹妹不要嫌弃。”

她打开盒子，里边是一株全须全尾，皮色莹润，体型还不小的人参，瞧着怕是有百年了。

“既然是姐姐的心意，我便不客气啦。”

柳絮笑着说，一旁伺候的小玉便收下了。

良妃见她这般爽快，也不扭扭捏捏地推迟一番才收下，不免对她另眼相待，“妹妹的性子爽快，倒是颇对本宫的胃口。”

“妹妹是庄子上长大的，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自然是姐姐给什么都要视若珍宝的。”

柳絮虽还是笑着的，但明显眼神变得落寞起来。

良妃的神色变了变，轻抚上她的手背，“妹妹别多想，这进宫了就都是伺候皇上的，哪有什么分别，好好生下孩子才是。”

柳絮没再回答，吩咐流月端些茶水糕点来，又跟良妃说笑了好一阵。

“妹妹可曾想过是谁害了你？”

良妃忽而话锋一转，不经意地打量着柳絮的脸色。

柳絮顿了顿，指尖微微蜷起，一副后怕的模样，“妹妹哪能知晓这等事，只盼着自己别惹事，能好好生下孩子来。”

“妹妹焉知在这宫中，你不惹事，旁人自是会来惹你，瞧那敏贵妃，进宫十年如一日的嚣张跋扈，处处得理不饶人。”

良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着，有意无意地把话往敏贵妃身上引。

“姐姐的意思是，是贵妃娘娘…”

柳絮的眼睛猛得瞪大，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良妃打断了。

“妹妹慎言，姐姐我今日来不过是看看你罢了，眼瞧着天色不早了，我便也就回去了。”

她笑着站起了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柳絮，却又不将话说个明白。

待出了芳宁宫，身旁的秋华才低声道:“娘娘，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些？”

良妃却是不以为意，“你当颖嫔就真是个独善其身的？怕是早就说了千八百遍贵妃的闲话。”

“斗或不斗，与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要的，是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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