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上又又又被赶了

墨玄谏的脸色黑得就要滴出水来。

他可是帝王，九五至尊，日理万机，放着朝廷上一堆的事没管，就在这守着，不对他感激涕零便罢了，竟还要赶他？

放眼整个后宫，不，整个紫禁城，谁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多的是人巴不得他多留一刻是一刻，柳絮倒好，几次三番赶他走，让他吃闭门羹。

墨玄谏气得胸口发闷，险些要喘不上气来，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

发怒？那也太不是人了。

不走？那也太没面子了。

走？那更没面子了！

于是，他就站在原地没动，柳絮也不催他，全当他是不存在的，还让流月拿了话本子来看。

沉默片刻，墨玄谏还是开口了，只是神色十分不自然，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别扭，“朕走了。”

柳絮还不忘礼数周全，下了床榻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墨玄谏低头看着柳絮恭敬的模样，心头没由来的燃起了一把火，深吸一口气，拂袖离开了芳宁宫。

他的步子又大又快，衣角都被掀了起来，吓得流月与小玉连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苏元德小跑着跟上，走了几步之后又慢下来，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皇上的面色，瞧着那张愁得不能再愁的脸，心中莫名地想笑。

苏元德是自小就伺候着皇上的，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他大喜大怒的模样，哪怕是少年登基也是一派沉稳，现下见他这么憋着气，当真是头一回。

墨玄谏走后，芳宁宫的偏殿里气氛有些凝重，流月端着安胎药上前，伺候柳絮喝下后，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娘娘，皇上守了您一夜，您何必…”

柳絮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指尖捻起一颗酸梅，含在嘴里抵去汤药的苦涩。

她不是不领情，而是她另有打算。

不论是她有意打压柳家母女被训斥还是敏贵妃给她下毒被复位，亦或是身居嫔位却不能养自己的孩子，都意味着她在皇上心中没有太多的位置。

若不是她的肚子有着皇上唯一的孩子，说不定昨日之事也会被轻轻揭过。

她想要在后宫活得如鱼得水，让柳家人得到报应，就不能再继续温柔蜜意下去。

她得让皇上知道，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会笑会哭，会闹脾气会不见他。

她不愿再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昨日是何情形?”

柳絮敛去了思绪，想要从流月口中得知众嫔妃的反应，也好看看是谁的手笔。

“皇上与太后娘娘自是急得不行，皇后娘娘一向是稳着的，并无过多反应，颖嫔娘娘也是过来瞧了瞧，反倒是贵妃娘娘，竟给娘娘送了珍贵的血竭来，才让娘娘能这般快的好起来。”

流月将昨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想起贵妃所为，眼中的惊讶不言而喻。

“贵妃?”柳絮也是满脸疑惑，“她可还有说些什么？比如落井下石之类的？”

流月摇了摇头，“并无，反倒瞧着像是十分担心娘娘呢。”

这下柳絮更是想不通了，若是在皇上面前惺惺作态，也不必送血竭来。

难不成，她也想养皇子才这般献殷勤?

“慎刑司可有问出来此事是谁干的？”

柳絮暂且将敏贵妃放在了一边，转而问起了幕后真凶来。

“昨日咱们偏殿的宫女太监全被叫去问了一遍，可谁也没问出来有下手的机会，问题便只能是在太医院，但太医不同于奴婢，不能擅自用刑，便只能慢慢审着。”

流月顿了顿，又继续说着:“不过昨日本该值守的那几个太医，全都被打了板子，可瘆人了，是皇上下的令呢。”

“嗯。”

柳絮闷闷地应了一声，就侧身躺下，闭着眼小憩。

下手的应不止一波人，能将太医院搬空，背后更是不简单。

还有敏贵妃，其实她的嫌疑最大，但却没有隔岸观火，还救了她，难不成是要玩灯下黑?

如今她方醒来，身子还虚着，万事都得她养好了再说。

想来，柳家那边也该得消息了。

……

翊坤宫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皇后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已然过去半个时辰了。

“都下去吧。”

皇后扶着额边，往日的端庄沉稳早已消散，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

下人们连忙起身退下，唯有贴身宫女青盏缓步上前，给皇后轻轻按着头。

“皇后娘娘可是头疾又犯了？”

青盏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满脸担忧地瞧着皇后。

皇后闭着眼没有说话，青盏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按着，直至半柱香后，皇后才睁开了眼。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皇后的面色好看了许多，可那重重的疲惫感是无法掩饰的。

“娘娘，恕奴婢多嘴，瑜嫔能不能顺利诞下子嗣乃是她的命数，您何必如此烦忧。”

青盏退到了一旁，嘴上嘟囔着，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皇后瞧着青盏满脸担忧的模样，笑了笑，“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胎，又是皇子，自是十分尊贵的，本宫如何能不忧心呢？”

“可皇上说了，给瑜嫔自己养着，娘娘这是吃力不讨好。”

青盏仍旧是不解，似乎不满皇上的这个决断，还气呼呼的。

皇后抬手点了点青盏的额头，笑意更深，“你啊你，自小被我惯坏了，连皇上也敢非议，不论给谁养着，那都是要唤我一声母后的，将来若有幸荣登大典，本宫也该是太后，不比从宗室过继的强?”

青盏这才明白过来，瞬间也不气不怨了，“奴婢愚钝，还是皇后娘娘聪慧，但娘娘也不必丧气，瑜嫔既然能有，娘娘也定然可以。”

可皇后却是落寞起来，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抬手想要去摸，却又放了下来，“急不得，随缘吧。”

青盏明白这是皇后的伤心事，便也不再多提，退了下去。

皇后起身步至窗边，望着外头渐沉的日头，想起前日的家书所言:

中宫久久无子，朝中流言四起，恐尊荣难保，当另谋后路。

家中有一庶女相貌俱佳，其母育有二子二女，若皇后子嗣缘薄，她可进宫辅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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