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易有孕的法子
柳絮如今可金贵着，一听与她有关，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快快说来，如何好不了了？”
太后的嘴角压了下去，面上显出几分焦急，连手里的佛珠都不转了。
十年，这孙子她盼了十年，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墨玄谏瞧着不动声色，握着柳絮的手却也紧了几分，目光落在小玉身上，等着后话。
“回太后娘娘的话，家父曾是郎中，奴婢也见过有孕之人误食生草乌，除喝安胎药外还需得辅之按摩，稳固胎儿。”
小玉一字一句地说着，腰杆挺得直直的，毫无怯懦之色，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
但事关龙胎，墨玄谏还是唤了张院判来问，“张院判，你可曾听过?”
张院判抚着长须，微微思量后才道:
“回皇上的话，民间确有些自己的法子，左右按摩应是无害的。”
柳絮的眸光闪了闪，竟当着众人的面，附在皇上的耳边低语:
“皇上，臣妾这胎，说不准也是因民间法子怀上的，便让这婢女来伺候吧。”
柳絮此时的面色已然红润了些，一双杏眼乖巧地看着墨玄谏，像是只任人拿捏的小猫。
提及此，墨玄谏不由地忆起二人头一回时，柳絮在榻上摆出来的姿势，非说这般更易有孕。
紧接着，那些失控，疯狂，全都涌了上来，让他身子一僵。
殿内的气氛变得窘迫起来，其余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墨玄谏与柳絮身上。
柳絮本就是有意勾着，更加羞涩地往墨玄谏的怀里靠了靠。
墨玄谏感受到不对，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便让她先伺候着瞧瞧。”
“谢过皇上。”柳絮欣喜不已，竟在墨玄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柔软的触感传来时，墨玄谏衣袖下的手猛得一缩，耳根子倏得红了起来。
“不得放肆。”
他说这话时，嗓音哑了哑，却让人听不出训斥的意思。
柳絮轻轻一笑，似是才发觉自己这般有失体统，弱弱地躲在墨玄谏怀里。
太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这儿子不近女色多年，可是让她发愁。
如今柳絮有孕不说，还能亲近他些许，她还怕不能子孙满堂?
可皇后的面色却沉了沉，只是碍于自己宽厚的名声，才勉强维持住笑，衣袖下的指尖早已深陷掌心。
“奴婢谢过皇上，瑜嫔娘娘。”
小玉见目的达成，也笑着磕头谢恩，不经意与柳絮对视了一眼。
“皇帝，瑜嫔需得好生养着，让她回宫去吧。”
太后慈爱地看了柳絮一眼，恋恋不舍地从她肚子上收回目光。
墨玄谏这才从方才的悸动里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母后说的是。”
“来人，将仪架备好，送瑜嫔回宫。”
话落，他又看向柳絮，“你且回宫好生歇着，朕晚些再去看你。”
柳絮娇娇地点了点头，流月与小玉便扶着她起身行礼告退，坐上仪架回了芳宁宫。
墨玄谏还有政事要处理，便也没多待，这殿中一下便只剩下了太后与皇后。
“皇后。”太后手里转着佛珠，目光落在皇后身上，“瑜嫔这胎，是宫里的头一胎，哀家不希望她有任何差错。”
短短一句话，稀松平常，没有一个重字，却让殿内的气氛都沉了几分。
皇后垂着眼，眼毛颤了颤，面色却如常。
她明白，这是太后在敲打她。
“是，儿臣定好好看护着瑜嫔，让她能顺利诞下子嗣。”
太后看了她几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拉过她的手，“淑仪啊，你是先皇钦定的太子妃，只要你不出错，你就永远都是皇后。”
皇后的指尖微微蜷了蜷，面色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副端庄，声音轻柔而坚定，“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
柳絮带着流月与小玉回到宫里时，便屏退了其余下人，只余三人在殿中。
流月关上殿门的那一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险些瘫在地上。
“我的天爷啊，可吓死奴婢了。”
小玉默默走过去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姐姐莫怕，都过去了。”
“你是不知道，方才你跪在地上的时候，我生怕你说错一个字。”流月扶着小玉的手还在抖，“还有娘娘晕倒，我险些还以为是真的！”
柳絮靠在美人榻上看着她们两个，嘴角弯了弯，“你这个做姐姐的，竟比小玉胆还小。”
流月撇了撇嘴，但也寻不出这话的错处，便没再说什么。
“小玉，你可怪我？”
柳絮忽地开口，目光落在了小玉身上，声音极轻。
“奴婢不怪，娘娘为了奴婢如此大费周章，奴婢该感谢娘娘才是。”
小玉说的真情实意，她明白柳絮让她将生乌草放在胡太医房中，就是想要她主动得罪贵妃，以验明她的忠心，因而她不怪。
柳絮轻笑着，也不再多言，这深宫里她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便是要万丈深渊。
在把上一世的仇报了之前，她无论如何也得让自己活着，好好地活着。
“别这么见外，娘娘待我如亲妹，定也会待你好的。”
流月亲昵地握住小玉的说，笑着宽慰她。
“若娘娘不嫌弃，奴婢定也会把娘娘当作亲姐姐般看待。”
小玉抿了抿唇，看向柳絮的目光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好啊，本宫可是一下多了俩位妹妹。”
柳絮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笑意渐散。
其实，她的确有个妹妹，还与她是双生胎。
前世，她本也不知晓此事，还是收到母亲的遗书后，才知自己遗失了一个妹妹。
想着，她眉心微动，朝着流月开口:“流月，去拿笔墨纸砚来。”
流月虽不明所以，但动作是麻利的，很快便拿来了。
柳絮提笔，略微沉思，写下几个字:若想要荣华，便告知我双手幼妹的踪迹。
她放下笔，眸色暗了暗，折好递给流月，“送去柳家，记住，是要悄悄的。”
流月以为是要报喜讯，有些疑惑，“娘娘，柳家人这般待你，你何苦还记着他们呢。”
柳絮低低笑着，摇了摇头，“我哪是记得他们，我是太明白他们。”
待她有孕的消息传出，柳家知她恩宠在身，哪会不求她办事？
与其等他们胡搅蛮缠，不如先提条件，也好换些清静。
况且，寻到幼妹，亦是她母亲的遗愿，便先瞧瞧柳家是何态度。
如若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也还有旁的招数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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