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老三进山，李长明捡漏
时间转眼就过了破五。
靠山屯四房小院里，日子过的热火朝天。
外屋地的老米缸里装满了白面和苞米面，房梁上还挂着几十斤年猪肉。
里屋的火炕烧的滚烫，飞人牌缝纫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大嫂宋招娣坐在炕沿上，踩着脚踏板给全家缝补开春穿的单褂子。
二嫂王秀芹和三嫂赵春花在灶房忙活，把剩下的野猪骨头架子炖进大铁锅里。
瘫痪的老娘靠在被垛上，听着红灯牌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东北大鼓，脸上全是笑意。
李长明坐在外屋地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磨刀石，哗啦哗啦磨着那把半尺长的侵刀。
自从他在村北窄巷挑翻头狼，又把青石镇的赵天虎和宋家屯的泼妇打出院门后，四房在靠山屯算是立住了威风。
大柱和二柱那帮后生每天都来院门口转悠，见着李长明就递烟问好。
村东头的大房李富贵一家，如今走路都绕着西头走，连个屁都不敢放。
四房成了全屯子没人敢惹的硬茬子。
正月初六，天还没亮透。
山林里刮着西北风，吹的树梢呜呜作响。
李长明刚穿好衣服下炕，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长明小子，醒了没？快开门！”
是老猎户王大爷的嗓音。
李长明大步走到院里，伸手拉开了门闩。
木门敞开，王大爷拄着一根老榆木拐棍，顶着一脑门子白霜迈了进来。
老头子喘着粗气，棉袄领子都没扣严实。
“王大爷，这大早上的，您老咋跑过来了？”
李长明连忙扶住老头子的胳膊，往外屋地里让。
“快进屋暖和暖和，二嫂刚烧开的热水。”
王大爷摆了摆手，拐棍在冻土地面上顿的邦邦响。
“先别忙活喝水，有天大的急事跟你说！”
听到外头的动静，宋招娣和王秀芹也披着棉袄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大爷四下瞅了一眼，拉着李长明的袖子走到墙角避风处。
“长明，我那远房侄子在青石镇卫生院当学徒，昨晚连夜托人捎来个准信儿。”
“上头医药局下了红头文件，急着找一株黑柄石灵芝救命！”
李长明挑了挑眉毛。
“黑柄石灵芝？这玩意长在绝壁冰缝里，大冬天的可不好弄。”
王大爷伸出两根满是老茧的手指头，在李长明眼前晃了晃。
“难弄才值大钱啊！”
“青石镇的孙大夫放了话，谁要是能把完整的黑柄石灵芝送过去，当场给两千块现钱！”
旁边端着热水出来的王秀芹手一抖，碗里的水洒出去半截。
“多少？两千块？！”
王秀芹瞪圆了眼睛，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我滴个乖乖，咱们屯子十户人家干一年，也挣不下两千块钱啊！”
宋招娣也捂住了胸口，被这个数目吓的不轻。
李长明心里一动。
他正盘算着开春买红砖盖五间大瓦房，还要带老娘去城里大医院治腿。
家里虽然攒了一千三百多块，但要是把房子盖的气派些，再去省城倒腾山货，手头的本钱还是有些紧巴。
要是能把这两千块钱揣进兜里，开春的所有开销就全宽裕了。
“王大爷，孙大夫有没有说这药长在哪片林子里？”
李长明直接问道。
王大爷吐出一口白气，神色变的严肃起来。
“黑柄石灵芝挑地方，咱们这左近几百里山场，只有北边的黑瞎子沟和向阳坡后头的断崖能长。”
“不过长明，我一大早赶过来，是想给你提个醒。”
“邻村那个赵老三，你也听说过吧？”
李长明点点头。
“知道，以前是个跑山混子，手底下挺黑。”
王大爷拐棍往地上一戳，骂了一句。
“那帮瘪犊子先前就得了信儿！”
“我刚起夜那会儿，瞅见赵老三带着三个汉子从屯子后道过去了，一人背着把压满铁砂子的火药铳！”
“他们是奔着黑瞎子沟去的，那帮人为了钱啥缺德事都干的出来。”
“你要是进山碰上他们，十有八九得起火并，万一吃枪子儿可咋整？”
宋招娣一听有火药铳，脸色当场就白了，上前一步拉住李长明的胳膊。
“长明，那咱们不去！”
“咱家现在有吃有喝，犯不上为了钱去跟拿枪的亡命徒拼命！”
赵春花也从灶房跑出来，眼圈红红的跟着劝。
“是啊小叔，两千块钱虽多，可哪有你的命金贵。”
李长明拍了拍大嫂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转过身面向北方的大山，集中精神沟通脑海里的山林图鉴面板。
经过上次猎杀野狼，面板的扫描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方圆十五里。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方圆十五里的山川地形和林木分布清清楚楚。
李长明心念一动，在搜索栏里锁定了黑柄石灵芝。
下一秒，光幕北侧的边缘地带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点。
【目标锁定：百年黑柄石灵芝。】
【位置：正北方向十四里，向阳坡北面黑石绝壁中段岩缝。】
【状态：完好，药效充足。】
【采集建议：绝壁湿滑，需携带三十米以上麻绳，从崖顶老松树垂降采摘。】
看着面板上给出的准确坐标，李长明心里乐开了花。
赵老三那帮蠢货带着火药铳去黑瞎子沟瞎摸，殊不知真正的宝贝压根不在那边，而是在向阳坡后头的黑石绝壁上！
两地中间隔着两道大山梁，赵老三就是在黑瞎子沟把腿跑断，也连根灵芝毛都摸不着。
李长明收起面板，转过头看向王大爷和三个嫂子，笑了起来。
“王大爷，大嫂，你们放心吧。”
“赵老三他们去黑瞎子沟，那是瞎子摸象白费力气。”
“前些年我跟着大哥进山清林子的时候，在向阳坡北面的黑石绝壁上见过那玩意，我压根不用去黑瞎子沟跟他们碰面。”
王大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对啊！黑石绝壁那边背阴潮湿，底下又是暗河，确实能长石灵芝！”
“要是去那边，正好跟赵老三他们岔开道了！”
王秀芹一听不用跟拿枪的人照面，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我就说嘛，咱家长明脑子好使，哪能让赵老三那帮烂蒜抢了先！”
“两千块钱呢，不拿白不拿！”
李长明说干就干，一点不带含糊的。
“王大爷，这份大人情我记下了，等我把药采回来，请您老喝好酒！”
送走王大爷后，李长明转身进了外屋地，开始麻利的收拾进山的家伙什。
他先把牛皮绑腿扎的严严实实，又把磨的雪亮的精钢侵刀插进鹿皮刀鞘，系在腰间。
接着，他从柴房梁上取下一盘拇指粗的野麻绳，足足有四十米长，盘成圈塞进竹篓里。
三个嫂子见拦不住他，全都围上来搭手帮忙。
宋招娣把一件刚絮好新棉花的护心坎肩套在李长明毛衣外头，嘴里不停的念叨。
“进了林子千万留神脚下，要是有啥不对劲，哪怕空着手也得赶紧回来。”
王秀芹从锅里捞出四大块炖的烂熟的野猪肉，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塞进帆布挎包里，又装了六个大白面馒头。
“带着肉和干粮，在山里头顶饿！”
赵春花把军用水壶灌满滚烫的红糖姜水，拧紧盖子挂在竹篓侧面。
“小叔，水壶里是热姜汤，冷了就喝两口暖暖身子。”
李长明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个嫂子，心里热乎乎的。
他提起装的满满当当的竹篓甩上双肩，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桦木滑雪板和两根撑杆。
“大嫂，二嫂，三嫂，你们把院门闩好，在家等着数钱就行！”
“太阳落山前，我保准赶回来吃晚饭！”
说完，李长明推开院门，大步跨了出去。
村外的雪原一望无际，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李长明走到屯子北头的缓坡上，弯腰把双脚固定在桦木滑雪板上。
他看了一眼通往黑瞎子沟的大路，雪地上留着一串杂乱的深脚印，那是赵老三一伙人半个钟头前踩出来的。
李长明冷笑一声，没走那条大路，而是调转板头，对准了东北方向的密林小道。
他双臂发力，手里的木制撑杆往雪地里一杵。
桦木滑雪板摩擦着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长明借着下坡的冲力，滑进了茫茫林海之中。
没滑出两里地，他就已经把赵老三那帮人的路程远远甩在了身后。
林子里的风声越来越大，李长明压低身子，脚下速度不减，直奔向阳坡北面的黑石绝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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