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极品登门，大嫂被辱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靠山屯的大公鸡就扯着嗓子开始打鸣了。

四房的土坯烟囱冒出青蓝色的炊烟，顺着房梁飘向雪空。

外屋地的大铁锅里白气翻腾，滚水咕嘟咕嘟响。

宋招娣身上换上了新做的深灰斜纹布棉袄，脚下踩着干干净净的新布鞋。

她手里拿着擀面杖，手腕飞快转动，一张张薄厚均匀的饺子皮飞到案板上。

王秀芹端着调好的猪肉大葱馅，咧着大嘴，“长明，今儿个保准让你吃个肚儿圆！”

赵春花在外屋地剁着蒜泥，屋里弥漫着陈醋的酸香。

里屋的热炕烧的发烫，老娘半靠在大红花被子上，手里捧着冒热气的粗瓷大碗。

大半碗麦乳精喝下肚，老太太的脸上很快就有了红润的血色。

“娘，慢点喝，柜里还有整整两罐呢。”

李长明挑帘子进屋，手里拿着一把干松枝。

老娘拉住小儿子的粗布衣袖，浑浊的眼睛里蓄着泪水。

“长明啊，咱家能过上这舒坦日子，全是亏了你顶门立户。”

“大过年的，快别说这些见外话。”

不多时，白白胖胖的猪肉馅大水饺就热气腾腾的端上了炕桌。

四个大白瓷盘子里装的满满当当，个个肚大溜圆。

“快吃，趁热吃！”

宋招娣用筷子夹起一个皮薄馅大的饺子，放进了李长明的碗里。

这一顿白面大馅水饺，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

欢声笑语顺着新糊的窗户纸飘出去，整个小院都透着暖意。

大年初二，晴空万里。

屋檐下的冰凌子被晒的往下掉冰渣，打在冻土上啪啪作响。

正午刚过，李家四房的柴门突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两个身影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鞋底上的脏雪踩的到处都是。

走在前头的妇人穿着臃肿的暗紫色花棉袄，脖子上围着条掉毛的黑围巾。

她手里连根草都没拎，空着两只大手就往里闯。

这人正是宋招娣的大嫂刘氏，身后跟着的是她亲弟刘石头。

刘石头吸溜着黄鼻涕，两只三角眼滴溜溜在院里打转。

“大白天的闩着院门，防贼呢这是？！”

刘氏刚迈进院子，扯开破锣嗓子就大声嚷嚷起来。

宋招娣正在外屋地刷锅，听到这刺耳的动静，急忙放下抹布掀帘子出来。

看到来人是娘家大嫂，宋招娣的脸色变了变。

刘氏两步窜到台阶上，斜着眼瞅宋招娣。

“哟，招娣啊，现在日子过的舒坦了，连娘家门朝哪开都忘了？！”

“大嫂，今天路滑，我正打算下午……”

“拉倒吧你！”

刘氏直接打断了宋招娣的话头，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初二姑爷回门，你家三个短命鬼死在老林子里，就剩下你这么个吃白饭的，还装什么大瓣蒜呢？！”

宋招娣被这话噎的脸色煞白，两只手在围裙上不停的搓动。

王秀芹提着掏灰铁锹从西屋窜出来，“大过年的，哪来的长舌妇在这喷粪！”

刘氏仗着自己是娘家客，半点没把王秀芹放在眼里。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带着石头泥脚带水的大步跨进里屋。

刚进屋，刘氏就停住脚，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炕柜上。

阳光照在红灯牌七管收音机上，黑漆木壳子泛着亮光。

旁边的大搪瓷盆里，还盛着大半盆没吃完的五花肥肉。

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散发着诱人的肉腥味。

刘石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的哈喇子顺着下巴不停的往下淌。

“姐，你快瞧瞧，四房这帮穷鬼竟然买的起大戏匣子！”

“我滴个天老爷啊！”

刘氏拍着大腿惊叫出声，眼神里全是贪婪的光芒。

她几步抢到炕桌跟前，伸手就去摸那收音机的旋钮。

“宋招娣，你们四房发了横财了，藏着这么好的大件？！”

宋招娣快步跟进屋，伸手拦在收音机前面。

“大嫂，你别乱动，这是长明买给咱娘听戏解闷的。”

“解什么闷啊，一个瘫在炕上等死的老太婆，听的懂个啥！”

刘氏嘴皮子一撇，眼里全是不屑。

“正好，我娘家石头开春要相看陈家庄的姑娘。”

“人家姑娘说了，家里必须得有个像样的大件撑场面。”

刘石头在一旁嘿嘿傻笑，伸手就去搬收音机，“姐，搬走，放我屋里去！”

“住手！”

宋招娣护在收音机跟前，“这是四房的东西，谁也不能拿走！”

见宋招娣敢还嘴，刘氏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她抬手指着案板上的大搪瓷盆，横眉立目的大声吆喝。

“少废话，这大戏匣子今天我必须拉走！”

“另外，那盆里的年猪肉，给我切下十斤肥膘带回去包饺子！”

“俺们宋家养你这么大，割你十斤肉孝敬娘家是给你脸面！”

听到这蛮不讲理的话，宋招娣急的胸口剧烈起伏。

“肉是长明拿命换来的，钱也是长明挣的，我做不了主！”

“大嫂，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刘氏顿时急了眼，抬手戳向宋招娣的脑门！

“我呸，你个克死三个男人的扫把星！”

“出嫁前吃老宋家的，出嫁后克死李家一窝汉子！”

“如今李老四那个病秧子在屯里挣了几个臭钱，你尾巴都翘上天了？！”

“今儿个你要是不给肉，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脸！”

宋招娣被戳的连连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颤抖不停。

刘石头在旁边搓着手，伸手就去抓案板上的肥猪肉。

“我看谁敢动我家的一针一线！”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来人掀开棉帘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李长明大步迈进屋里，身材高大，挡住了大半个门框的光线。

他身上披着发旧的军大衣，眉梢上还挂着干柴碎渣。

原本嚣张的石头看到李长明高大的身架，吓的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刘氏转过身，仗着长辈身份插着腰。

“李老四，你嚷嚷个啥！”

“我拿我姑子家几斤肉，借个大件撑场面，关你屁事？！”

李长明没理会她的叫嚣，直接伸手探进军大衣的内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工整的发黄信纸，两根手指用力一甩。

啪的一声脆响！

那张带着大红手印的借条，被他重重拍在了炕桌正当中！

桌上的粗瓷茶碗被震的跳起半寸高，茶水溅湿了桌面。

刘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眼神下意识往桌上一扫。

欠条两个黑字，明晃晃摆在她眼皮底下。

“这是啥玩意？！”

刘氏心里咯噔一下，嘴上依旧死硬。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长明单手按在纸面上，眼神冰冷。

“三年前你家翻修西屋，差了三十块钱买红松檩条。”

“我三个哥哥当时在大队伐木流血流汗，省吃俭用借给你三十块现钱！”

“上面有你画的押，盖的红手印，记得清清楚楚！”

屋里没了动静，只剩下炉火呼呼的燃烧声。

宋招娣站在一旁，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刘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角抽搐着直往后退。

“那……那是当年的陈年旧账了，你哥人都没了，你拿张破纸唬谁呢？！”

“少特么在这扯皮！”

李长明抬腿跨前一步，大脚踩在硬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顺手抓起靠在墙根的大铁猎叉。

那两米多长的红松木杆上，三股精钢叉尖还泛着寒气，沾着昨晚林子里的碎冰碴。

他手臂发力，单手握住长杆，反手将铁叉用力掷出！

夺的一声闷响！

雪亮的钢叉尖擦着刘氏棉鞋的面子，刺穿了冻土地面，深深嵌在土里！

整杆长杆铁叉嗡嗡震颤不停，寒气扑鼻而来！

刘氏吓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肥肉哆嗦成一团。

李长明身形挺拔，居高临下俯视着门口面色如土的二人。

“借我家的钱没还，还有脸来分我家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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