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捡漏得方，流言砸场

林建军蹲在地摊前，浑身血液直冲脑门，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这地方他前世来过无数次，什么货色值钱、什么货色是坑，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地摊上摆着七八样东西，青花碗、铜钱、几本线装旧书……

他随手拿起《太医院御方汇编》，翻了两页。

纸张泛黄发脆，边缘甚至还有虫蛀的痕迹，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在外行眼里，这就是一本垫桌脚都嫌破烂的书本。

可林建军心里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日子他把《陆仲安手札》翻来覆去地看，药理懂得越来越多，一眼就瞧出门道了。

书里记载的那些药理脉络、君臣佐使的路子，

跟《陆仲安手札》推崇的宫廷流派一脉相承，甚至更加古老严苛！

这绝对是清代太医院传出来的真秘方！

他不动声色把书放下，又拿起铜香炉和印章瞅了瞅，仿的，不值钱。

至于那几枚铜钱，里面有枚祺祥通宝，存世少，也值俩钱。

但他现在缺的不是钱，是能立住脚的真本事。

那本秘方，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大爷，这什么破书啊，字都快看不清了，咋卖？”

林建军拿起书，皱了皱眉，像扔废纸般把书扔回地摊，又指了指青花碗。

“还有这破碗，都豁口了，留着干啥？”

老头揉了揉眼屎，睁开一条眼缝，哈出一口白气。

“小伙子，这书可是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老物件，诚心要，给十块钱，拿走当个念想。”

“这碗嘛，你要一起拿，算你便宜点。”

“十块？您老留着自己生火取暖吧。”林建军拍拍屁股站起来，作势要走。

“五块钱，多一分我都不要，那碗我不要，买回去也没用。”

“哎哎哎！回来！”老头一看他真走，急得直拍大腿。

“五块就五块！权当开个张，换口热汤喝！小伙子你可真会砍价！”

林建军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将《太医院御方汇编》卷起，揣进贴身口袋。

拐过街角，他长长吐出了口气，心跳得跟打雷似的！

五块钱，捡了本清代太医院的御用秘方！

《陆仲安手札》加上这本御用秘方，药膳铺彻底升级。

有了这些绝对的技术壁垒，就算整个京城的大药商联手，也撼动不了他的立足之地。

况且药膳这行，在京城还没竞争对手！

到南锣鼓巷小院，林建军立刻把自己关进铺面里间，反锁上门。

他在方桌铺开两本书，借着明亮的窗户光开始交叉验证。

《太医院御方汇编》记了几十个失传的方子。

安神的、养胃的、止咳的、调经的……

每一个方子都配得精妙，跟《陆仲安手札》互相印证，取长补短。

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一个名为“参蛤定喘散”的失传方子。

专治年老体衰、肺肾两虚之久咳喘息，动则气喘如牛，痰多清稀，纳气平喘，固本培元。

这不就是后世说的老年性哮喘和肺心病吗？！

那些早年在冰天雪地里打过游击的老干部，十个有八个落下严重肺病。

一到寒冬哮喘发作，除了挂吊瓶输氧气，根本束手无策。

这参蛤定喘散，在老干部群体中，是真正能换来人脉的续命神药！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说干就干。

他拿出一支捡漏得来的三十年份的老山参，挑出野生酸枣仁和苦杏仁做药引。

另一味主药蛤蚧，他特意高价收了一对品相完好的干蛤蚧。

这药剂制作极其考验火候，稍有差池不仅药效全无，甚至会成为毒药。

林建军挽起袖子，眼神专注得犹如雕琢艺术品。

首先处理蛤蚧，先用剪刀剪去头部和爪尖，蛤蚧的眼与爪有微毒，绝不可入药。

这一下必须准，剪多了浪费药效，剪少了留毒。

然后架起砂锅，倒上绍兴黄酒，将蛤蚧放上去，文火慢炙。

直到烤得微黄酥脆，腥臭味被酒香带走了。

紧接着，把老山参切成透明的薄片，薄厚一致才能保证药性均匀。

最后将蛤蚧、参片按比例，混合苦杏仁，一起放入研钵中。

捣碎研磨成淡黄色药粉，用手指一捻，滑溜溜的跟面粉似的，一点颗粒感都没有。

一股提神醒脑的药香，溢满整个里间。

“成了。”林建军看着包好的参蛤定喘散，吐出一口浊气，眼睛亮得吓人。

有了这味药，他就能敲开京城老干部圈子的大门！

此时，胡同里，凌雪瑶正满脸嫉妒地盯着药膳铺。

整改通知书不仅没能逼走林建军，铺子的生意反而更红火了！

苏晚晴那个不堪入目的肥婆，也越来越像老板娘了！

可是……凭什么？

她凌雪瑶长得比苏晚晴好看、聪明，却在街道办当临时工，被人呼来喝去？

那个乡下泥腿子和肥婆，却能在京城开店赚钱？

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我毁不了你的铺子，还毁不了你的名声？

凌雪瑶换上便装，跑到供销社和胡同口，跟嚼舌根的大妈们混在一起。

随后造谣林建军在乡下就是个地痞，

卖的药膳里全是树叶子掺止痛药，隔壁胡同有个大爷吃了口吐白沫，差点没抢救过来。

在这个没有娱乐方式的年代，流言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短短两天，整条胡同都传遍了，越传越邪乎。

第一天，还有老主顾来买药，站在柜台前问东问西，买了药也跟做贼似的赶紧溜。

第二天，铺子里就彻底凉了。

甚至买过安神养胃包的老主顾，把药包退了回来。

林建军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苏晚晴一大早去供销社打酱油，刚排上队就觉得不对劲。

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嫌弃，还有人故意往地上吐唾沫。

“就是她，听说她卖的都是假药……”

“也不知道卖假药赚了多少钱，难怪吃得跟座肉山似的。”

“两口子心那么黑，迟早遭报应！”

“以后可别买她家的药了，吃出人命来可咋办！”

苏晚晴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酱油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酱油都没买，便捂着脸跑回铺子。

“建军！外头的人都在骂咱们卖假药害人……”

苏晚晴冲进来，一把抱住林建军，放声大哭：“肯定是凌雪瑶！咱们清清白白做人，凭啥被她这么糟践啊！刚才王婶还把药退回来了，这日子可咋过啊……”

看着妻子哭红的双眼，林建军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抚摸她的后背。

他没发火，只是眼神越来越冷，跟结了层冰霜似的。

“晚晴，别哭。”林建军声音低沉得可怕。

“记住了，狗咬了咱们，咱们不能咬回去，得直接一棍子把狗打死。”

“可街坊都信了，谁还来买药啊？”苏晚晴抽噎着道。

林建军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桌上刚做好的参蛤定喘散，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普通的药膳，他们信不信无所谓。

等咱们治好第一个重症病人，让老干部亲自替我们站台，我看谁还敢嚼舌根！

话是这么说，可重症病人哪是说来就来的？

林建军看着柜台里的药膳，琢磨着要不要去老干部局碰碰运气？

或者找赵嫂子、陈姐帮忙介绍介绍？

但他不知道，机会却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狠狠抽在凌雪瑶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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