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军区大院，五分钟平喘
第二天一早，铺子里刚卸下门板，外面就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紧接着一辆军车嘎吱地一声，停在门槛外。
街坊邻居见状纷纷探出头来看，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哎哟，军车！这是来抓人的吧？”
“我就说他卖假药，看吧，部队的人都找上门了！”
“活该！让他赚黑心钱！”
只见一辆军车停在门槛外，两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正是昨天才见过的老干部家属陈姐。
陈大姐满脸焦急，进门一把抓住林建军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林大夫！实在没办法了！这位是张副军长的警卫员小李，张老将军的哮喘病又犯了！”
原来张老将军早年在雪地潜伏了三天三夜，落下病根。
这两天气温骤降，老毛病急性发作，咳得气都喘不上来，整宿憋得脸红脖子粗。
大医院抢救了两天，说老爷子年纪太大，只能靠输液和吸氧硬撑。
但西药药性太猛，老爷子的肝肾功能扛不住。
言下之意就是让家属准备后事。
陈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想起林建军的药膳，就带着警卫员找上了门。
小李双眼通红，打量着林建军和铺子，眼中充满焦躁。
“你就是陈姐说的那个神医？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将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林建军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带路。”
小李被他这股气场震了一下，竟然没还嘴，转身就走。
周围正准备看热闹的街坊们看着林建军上了军车，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
“哎？怎么回事？咋把人接走了，不是来抓人的？”
“谁知道呢，该不会是去给人看病吧？”
“切，就他那两下子，还卖假药，能给谁看病啊？别把人看死了！”
半小时后，军区大院，病房里面安静得令人窒息。
病床上，一位脸色发紫的老者呼吸急促，每次喘息都带着“嘶嘶”的声响。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都白了。
老将军的家属们围在床边，急得直抹眼泪。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中年男人正是老将军的儿子楚卫国。
林建军来到床边，看了一眼老将军的脸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心里就有数了。
典型的肺肾两虚、肾不纳气，再拖下去真可能憋过去。
林建军将一小包药粉递了过去。
老将军的儿媳妇王慧兰看着那包药粉，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挡在床前。
她是军区医院内科的护士长，语气又急又冲。
“这位同志，就这一包来历不明的东西，真能治我们家老爷子的哮喘？”
“这肺心病随时人就没！这药啥成分？出了事责任归谁？”
“慧兰，让开。”楚卫国红着眼，嗓子沙哑。
“医院都让咱们准备后事了，不试咋办？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老爷子走？”
“可太冒险了！”王慧兰急得直跺脚：“啥检验都没做，万一这药有问题，老爷子吃下去……”
“没有万一。”林建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说得斩钉截铁。
“这药叫参蛤定喘散，三味主药：三十年野山参、蛤蚧、苦杏仁，都是治气喘的。”
他看着王慧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应该知道老将军这情况，西医除了解痉平喘、吸氧，没别的办法。”
“而解痉的药，要么是激素，要么是支气管扩张剂。”
“老将军这年纪，肝肾不行了，剂量上不去，治疗效果有限，我说得对不对？”
王慧兰一愣。
没想到这年轻人对西医这么熟悉，而且说得一点没错。
“就算你说得对，可这药……”她还想争辩下去。
“没时间了。”林建军打断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喘得快背过气去的老将军。
“五分钟，五分钟之内老爷子喘匀气，你们继续用。”
“五分钟没效果，我转身就走，绝不废话。”
“但要是因为你们犹豫耽误了时间，老爷子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担？”
这话直接戳到楚卫国心窝子上了。
他一把拉开王慧兰：“林大夫，用药！啥结果我们楚家都认！”
王慧兰咬了咬牙，让到一边。
可眼睛死死盯着林建军，那眼神分明在说：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林建军倒了杯温水，搅开药粉，递到老将军嘴边。
老将军喘得话都说不全，眼皮抬了抬看了他一眼，费劲地把药咽了下去。
一屋子人全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老将军。
一分钟……两分钟……
老将军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病情越来越糟了，王慧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张开嘴正准备喊医生赶紧抢救。
老将军突然剧烈咳嗽几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悠悠呼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老爷子的喘气声，竟然一点点平稳下来了！
就连脸上的青紫，也肉眼可见地褪下去，最后竟然透出了一点血色。
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
“胸口……不闷了……能……能喘上气了……水……我想喝水……”
这一刻，一屋子人全傻了。
王慧兰更是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像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在医院干了十几年，什么病人没见过？
这么重的肺心病急性发作，不打针不吸氧，就靠一包药面儿，几分钟就平喘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老将军的呼吸确实平稳了，脸色也好转了，甚至还能开口要水喝了！
她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摸脉搏。
然后拿着听诊器听肺音，越听脸色越震惊，连忙回头冲楚卫国点了点头，声音都在颤抖。
“心率降到九十了……哮鸣音真的轻了一大半……是真管用了……”
楚卫国紧绷的肩膀垮地一下松了，长长出了口浊气。
他转过身，对着林建军深深鞠了一躬：“林大夫，谢谢您！您是我们楚家的恩人！”
“后面怎么调理，您说咋办就咋办，要多少钱我们给多少！”
“只是先把喘止住，病根还没除。”林建军语气平平。
“老爷子这是肺肾两虚，得连吃一个月这个药，再配着药膳调理，三个月才能基本去根。”
“以后到了冬天，也不会像这次这么凶险了。”
“都听您的！”楚卫国连连点头：“药费您说个数，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药费的事回头再说，有件更急的事，想请楚处长帮个忙。”
林建军把这两天胡同里有人造谣、说他卖假药害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楚卫国一听，脸“唰”地就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林大夫救了我父亲的命，竟然还有人造谣说您卖假药？！”
他转头对王慧兰说：“慧兰，明天你跟我去南锣鼓巷那条胡同，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我爸吃药见效的事说清楚！我倒要看看，哪个嘴欠的还敢瞎嚼舌根！”
“造谣的人，让保卫科的人查，查到了直接送派出所！”
“是！”王慧兰立正应道，她对林建军心服口服，别说辟谣，让她磕头道谢都愿意。
林建军拱了拱手：“那就多谢楚处长、王护士长了。”
他转身走出军区大院，夜风吹在脸上，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凌雪瑶，你造的那些谣，明天就不攻自破了。
你以为靠几张嘴就能毁了我？欠我的账，也该一笔一笔，好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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