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九龙15
阿蕊端着切好的菜去洗。信一跟着她走到水台边，靠在旁边，又开始看。
这次龙卷风从窗户里看见了。
他站在二楼往下看。
阿蕊在水台前弯腰洗菜，信一就站在她斜后方，距离不到一步，阿蕊干啥他干啥，洗菜好上手，信一很快就干完了。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截白皙的皮肤，被裙子的领口衬得更明显。
龙卷风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
信一看着阿蕊，这事儿他昨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眼神不对，他自己还不承认。
龙卷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粝，有疤，指关节比正常人粗一圈，很丑吧。这双手砍过人、缝过伤口、也点过无数根烟。底层的人活着都是奢望，这些都不重要。
要不说人得了金山想银山，他现在日子还行，就想配她，到身体好像不允许啊。
他不是能捧着一碗蒸蛋、给人吹头发、跑两条街买叉烧饭的手，这双手能让觊觎城寨的大老板不敢进来。。
但阿蕊让他做了这些。
而现在信一又是这样，他更不好开口了。
信一伸手，帮阿蕊把水龙头往左边拧了一点。阿蕊说了句什么，信一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以前也不知道信一笑起来好看。
龙卷风不看了，眼不见为净。
中午吃饭的时候，信一坐在阿蕊对面。
龙卷风端着碗坐在旁边，看着信一给阿蕊夹菜，蒸鱼肚上最嫩的那块，挑好了刺，放在她碗里。
"你吃。"信一说。
阿蕊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吃吗？"
"我吃过了。"
"骗人。你碗里就一口饭。"
"……我饱了。"
龙卷风低头扒饭，嚼得很用力。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他不生气。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因为一个年轻人给姑娘夹菜就动怒。
阿蕊吃着信一夹的鱼，抬头看了龙卷风一眼。
"龙哥，你也吃。"
她把另一块鱼夹到龙卷风碗里。
龙卷风看着碗里的鱼，肉眼可见的又饿了。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
信一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筷子停了一下。大佬，他这是？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
下午，信一还是没走。
信一好会撒娇，阿蕊去红霞婶那边拿晒干的衣服，信一轻而易举就能跟着。
龙卷风站在对面楼的巷子口，远远地看着。
阿蕊低头做事，信一低头看她。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居然 挺好看的。
他说走就走。
晚上，阿蕊照旧做饭。
信一又来了。这次他直接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里，看着阿蕊炒菜。
"你坐这儿干嘛？"阿蕊问。
"看你做菜，也能帮你备菜。"
"做菜有什么好看的？备菜不用，我自己来。"
"好看。"
阿蕊没理他，继续翻锅。油烟升起来，她的脸在热气后面若隐若现。信一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龙卷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两个人之间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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