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九龙5
租房的事,龙卷风也办妥了。
对面的楼,三楼,是四婶的房子。
四婶全名叫刘四姑,六十多岁,一个人住。老伴早年跑了,儿女都在外面,一年回来一次。她把三楼隔成两间,自己住一间,另一间空着。龙卷风跟她打了招呼,租金按月结,还让阿蕊帮四婶做做饭、买买菜,当是抵了一部分。
"四婶人不错,嘴碎了点,但不坏。"龙卷风带阿蕊去看房的时候说,"你住那儿,我安排阿强每天在楼下转两圈。有什么事,喊一声就到。"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窗户朝东。家具是旧的,但干净。床、桌子、柜子,都有些年头了,木头被磨得发亮。墙上贴着旧报纸,边角卷起来了。
阿蕊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这是她失忆以来,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喜欢吗?"龙卷风问。
阿蕊走进去,把手放在床沿上。床垫不软,但她觉得——
"嗯。"她点头。
"四婶住隔壁,你晚上要是害怕——"
"我不怕。"
"行。"他说,"那你自己收拾。钥匙在门口的挂钩上。"
搬过去的第一天晚上,三婶就来敲门了。
"小蕊啊?我是四婶。"
阿蕊打开门,看见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手里端着一碗糖水。
"刚搬过来,没什么好招待的,给你煮了碗芝麻糊。趁热吃。"
阿蕊接过碗,说了声"谢谢四婶"。
四婶站在门口没走,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还可以吧,我经常收拾的?"
"嗯。"
"龙哥说你的伤势刚好,也不记得之前事了?"
"不记得。"
"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摔了头,都不记得了,很乱。"
阿蕊低头喝了一口芝麻糊。甜的,香浓。
"四婶。"
"嗯?"
"芝麻糊很好喝。"
四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以后我教你。我煮了几十年的芝麻糊,比外面卖的好。"
第二天早上,阿蕊照旧去给龙卷风做早饭。
龙卷风坐在老位置上喝茶,看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住得习惯?"
"嗯。四婶人很好。"
"她没跟你问东问西吧?"
"没有。她说了很多话,但我只听进去一半。"
龙卷风差点呛到。
"你…"
龙卷风放下茶杯,看着她。阿蕊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旧围裙,背影瘦瘦的。她拿起锅铲,动作很稳。
"今天做什么?"他问。
"肠粉。还有粥。"
"肠粉?"信一从外面走进来,眼睛一亮,"你会做肠粉?"
"试试咯,反正肯定比你做的好吃。"
信一立刻在桌旁坐下,满脸期待。
"龙哥?"信一推了推他,"发什么呆?肠粉好了。"
龙卷风回过神,看见阿蕊端着盘子走过来。肠粉白白嫩嫩的,上面淋着酱油和芝麻,撒了点葱花。
"吃吧。"她说。
声音很轻,像蒲公英落在水面上。
龙卷风拿起筷子。
肠粉入口,嫩滑鲜香。他闭了一下眼。
"好吃。"他说。
阿蕊站在旁边,来个人就能知道她现在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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