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九龙4
吃完饭，信一帮忙收拾碗筷，龙卷风点了根烟坐在门口。
阿蕊洗完碗走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下，也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了。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步的距离。
城寨的傍晚是另一种热闹。收摊的、下班的、放学的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听收音机，有人在楼下喊"吃饭了——"。
"阿蕊。"龙卷风忽然说。
"嗯？"
"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在附近给你租个房子。"
阿蕊转过头看他。
"你一个人住，安全。这里毕竟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阿蕊没说话。
"你不愿意？"
"不是。"她摇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阿蕊愣了一下。
"所以……是为了保护我？"
龙卷风没回答。他吸了口烟，烟雾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散开。
"我会安排人看着。"他说，"你平时就在附近活动，别走远。想买什么、想吃什么，跟人说一声，会有人帮你带。"
阿蕊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指。
"龙哥。"
"嗯。"
"你为什么对这么好？"
烟停在半空。
龙卷风沉默了很久。巷子里的吵闹声远远近近地响着，收音机里的粤曲唱到一半断了，有人在骂娘。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
她没再问。
龙卷风看了她一眼，把烟摁灭。
"吃完饭去歇着吧。明天四仔说还要换药。"
"好。"
阿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龙哥。"
"嗯？"
"饭……好吃吗？"
龙卷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吃。"
阿蕊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进了楼。
✺◟(∗❛ัᴗ❛ั∗)◞✺
两个月了。
阿蕊头上的纱布早就拆了，那道疤藏在头发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工作的事，一直没着落。
龙卷风托人问了好几家，有几个龙卷风自己给打叉了，他觉得他不应该干这个。
阿蕊不急。她每天照旧帮忙，收拾、洗碗、缝缝补补。到了饭点就进厨房，变着花样做菜。
龙卷风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会做。粤式的蒸鱼、煲汤不在话下，偶尔还能整出几道他叫不出名字的菜——不是城寨大排档的味道，更精细，更讲究。有一次她做了个酿豆腐，豆腐嫩得筷子夹起来都颤巍巍的，肉馅调得鲜甜刚好，信一吃了三个，差点把盘子舔了。
"阿蕊，"信一摸着肚子，一脸满足，"你这手艺，开饭店都能发财。"
阿蕊低头收拾碗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龙卷风坐在旁边喝茶，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算了笔账。
"从明天起，"他说，"你每天给做三顿饭。"
阿蕊转过身："啊？"
"我和信一做的不好吃。"
信一立刻抗议："龙哥，我做的面明明还行——"
"你那面叫还行？"龙卷风看他，"清汤寡水，面条坨成一团，连阿强都不吃。"
"阿强那是嘴刁！"
"阿蕊做的面你也吃了，自己说，哪个好？"
信一闭嘴了。
阿蕊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工钱呢？"她问。
龙卷风看了她一眼："你说。"
阿蕊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月两百？"
"嗯。"
龙卷风差点把茶喷出来。
"你知不知道城寨里帮工一个月多少钱？一百二，管两顿饭。"
阿蕊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做的好吃。"
信一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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