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十二高冷学神
高考终考铃响的那一刻，整个城市仿佛都在震颤。
林蕊儿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人。
她甚至没来得及听监考老师喊“停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顾翌。
校门口被家长和各种豪车堵得水泄不通。林蕊儿在人潮中踮起脚尖，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四处张望。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刚才还烈日当空，转眼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林蕊儿！”
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和喧嚣。
她猛地回头。
顾翌就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下。他没有撑伞，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贴在清瘦的脊背上。他显然也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直直地锁在她身上。
周围的人群都在奔跑避雨，只有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狂风骤雨中唯一的坐标。
林蕊儿疯了一样冲过积水覆盖的马路，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顾翌！”她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掉，“我交卷了！我全写完了！”
顾翌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地接住了她。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是压抑了许久的沙哑，“辛苦了。”
“你等很久了吗？衣服都湿了。”林蕊儿仰起头，看着他湿漉漉的脸。
顾翌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刚到。”他撒谎了。其实从铃响前两小时，他就站在了对面。
“我们去庆祝吧！”林蕊儿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我想吃火锅，想吃冰淇淋，想通宵打游戏！”
顾翌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真切的弧度。
“好。”他说，“都依你。”
……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晚，市里最豪华的KTV包厢里。
“干杯！”
苏媛红着眼眶，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度数极高的威士忌。
林蕊儿有些担心地按住她的手：“媛媛，少喝点。沈煜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下午散场时，苏媛鼓起勇气去向沈煜表白，结果被对方以“想专注事业”为由婉拒，虽然体面，但对苏媛打击不小。
“我不难受，蕊儿，我真的不难受。”苏媛醉醺醺地笑着，眼泪却掉进酒杯里，“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顾翌那种高岭之花被你采了，我喜欢的男神却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林蕊儿脸一热，下意识反驳：“谁采他了……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
“还没确定？”苏媛猛地凑过来，指着林蕊儿脖子上一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刚才在雨中被顾翌抱得太紧蹭出来的，“这都盖章了还说没有！走走走，既然那个沈煜不识货，今天我们也不找男的了，我请你点几个顶级男模，咱们发泄一下！”
林蕊儿本想拒绝，但看着苏媛那个样子，加上高考后的彻底释放，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半小时后。
包厢门被推开，三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笑容灿烂，带着职业性的暧昧。
“几位美女，晚上好。”领头的男模声音低沉，直接坐到了林蕊儿身边的空位上，熟练地递上一杯果酒，“第一次来，玩得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林蕊儿有些局促地往旁边缩了缩，那种被异性过分靠近的不适感瞬间涌了上来。她刚想站起来，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顾翌。
视频通话请求。
林蕊儿心里一突，下意识想要挂断，但手指一滑，还是按了接听。
屏幕里，顾翌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画面。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背景是对面那栋熟悉的别墅。
“蕊儿，你爸妈刚打电话问我……”顾翌的声音顿住了。
屏幕那端的视角晃动了一下，林蕊儿看到顾翌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频里清晰地传来了隔壁苏媛的尖叫：“哇！这个小哥哥好帅！过来坐这里！”
以及那个男模凑在林蕊儿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美女，别玩手机了，陪我们喝一杯吧？”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林蕊儿甚至能听到视频那头，顾翌呼吸声变得沉重。
“林、蕊、儿。”
顾翌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铁。
“顾翌，你听我解释……”林蕊儿慌了，连忙对着屏幕喊道。
“地址。”他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把定位发给我。现在。马上。”
“我没点男模，我是陪苏媛散心的！”
“定位。”顾翌重复了一遍，眼神黑沉得可怕，“三秒。一、二……”
林蕊儿手忙脚乱地发送了位置。
视频被挂断了。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但林蕊儿却觉得浑身发冷。
“蕊儿，谁啊？”苏媛还在迷糊。
“完了。”林蕊儿抓起包，“顾翌要来了。”
……
十五分钟后。
KTV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里面的男模和苏媛同时跳了起来。
顾翌站在门口。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额前的碎发滴着水珠。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包厢里嘈杂的音乐都显得索然无味。
“滚出去。”他看着那个坐在林蕊儿身边的男模，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男模愣了一下，职业素养让他刚想维持笑容：“先生，我们在聚会……”
“我说，”顾翌上前一步，一把将林蕊儿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护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那个男模，“滚、出、去。”
那是种上位者的绝对气场，是从小在精英教育中培养出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三个男模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苏媛彻底酒醒了一大半，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顾翌转过身，看着躲在身后的林蕊儿。
林蕊儿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不敢看他。
“林蕊儿。”顾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等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带着凉意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在雨里等了你两个小时，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抱到你。结果呢？”
林蕊儿眼眶红了：“对不起，我真的只是陪苏媛……”
“我不喜欢别人碰你。”顾翌打断她，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眼神偏执又炽热，“哪怕是这种廉价的、职业性的靠近，我也不行。”
“顾翌……”林蕊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高考结束了。”顾翌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我不再需要忍了。”
在苏媛震惊的注视下，顾翌没有理会周围的世界，只是深深地看着林蕊儿。
“林蕊儿，我们在一起吧。”
这不是询问，是宣告。
“以后不准再去这种地方，不准让别的男人靠这么近。”他低声命令，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听懂了吗？”
林蕊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听懂了。”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顾老师。”
那个吻带着雨水的清凉和少年的滚烫，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夜晚，彻底击碎了最后的一百天倒计时。
苏媛在旁边捂住眼睛，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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