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酒馆开张
“大茂，身体有毛病就得早点查，别拖着不管。我这胃病就是年轻时没当回事，硬生生拖成了老毛病，养了两三年也没见好利索。”
李平安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七十五度的二锅头一入喉，辛辣劲儿立刻涌了上来，够烈，也够带劲。
许大茂心里却不以为然：你还胃病呢？哪天少喝过酒？真有病，早就喝趴下了。
他嘴上却应道：“行，我听你的，找个时间去开点药，先调理调理。”
许大茂想的是去找个中医开几副药，至于上大医院做检查，那还是算了吧。
“好，那就不说这些了，接着喝。今天咱兄弟俩得喝痛快！”
“那必须的，来，干了！”
没喝多久，许大茂就醉倒在桌边。这种事对李平安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了。
李平安拿了个白面馒头，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又提着酒瓶起身回家。
临出门时，他还特意把门带上，免得夜里凉风往屋里灌。
回到家后，他跟秦淮茹说：“淮茹，下个月三号我得去厂里一趟，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知道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随后伺候着给他洗脸、洗脚。
今晚京茹和儿子都在岳母那边，家里正好只剩下两个人，也算是给他们留出些相处的时间。
等收拾妥当，两人也没急着睡觉，坐在一块说起了家常。
“平安，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儿子吧？”秦淮茹惦记着三年抱俩的打算。
小李饷已经一岁多了，她觉得差不多可以考虑二宝了。
“先不急，再缓一缓。”李平安想了想，“妈一个人带小李饷已经挺辛苦了，再添一个孩子，家里恐怕忙不过来。”
如今大家都觉得多子多福，可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小，眼下又赶上公私合营这件大事。
他觉得还是先把家业稳住，别的事以后再商量。
“也是，那就再等等。”秦淮茹点点头，“等小李饷长大些，能跑能跳了，再要二宝也不迟。”
她转念一想，贾家不也没急着要第二个孩子吗？
这年头养孩子费心又费钱，院里不少人家，老大都比老二大好几岁。
两人聊到半夜才休息。不过要不要二胎，并不影响小两口亲近。
……
“哥，起来了！都快中午了，哥！”
贾东旭站在窗外喊了好几声。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比过去舒坦多了。
家里的地位慢慢高了起来，院里的人也愿意跟他打招呼。
他不用再天天洗衣做饭，脚上还穿着一双和李平安同款的布鞋，兜里也攒下了些私房钱，日子总算有了点起色。
李平安过了一会儿才端着脸盆出来：“东旭，找我有什么事？”
贾东旭赶紧把洗脸水倒好，动作利索得很。
他过去可没少干家务，伺候人这方面倒还挺熟练。
“没什么大事。昨天我回来得早，今天中午想请哥你出去吃顿饭。”
贾东旭说话时一脸得意，显然觉得自己如今也算混出点样子了。
“哟，东旭，你这是发财了？居然主动请客。”
李平安有些意外。
贾家人开口请别人吃饭，过去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发财，就是一点点攒下来的钱。请你吃碗大肉面还是够的，再贵的我可真扛不住。”
贾东旭说得实在，他心里有数，请人吃碗面还行，点一桌炒菜就超出能力范围了。
“行，那就走吧。”
李平安没骑自行车。
贾东旭有三轮车，眼下还靠它拉客挣钱，坐他的车过去正合适。
两人一路到了东直门附近的卤肉面馆，没花多少工夫就到了地方。
店里的伙计一见李平安，马上笑着打招呼：“哟，大哥，好些日子没见了。您还是没去上班啊？”
这小伙之前就在店里当服务员，如今依旧在这儿忙活，可媳妇还没着落。
“没上班，在家养病呢。”李平安指了指贾东旭，“这是我兄弟，以后他要是来你们店里吃面，记得给足分量。”
“好嘞，我记住了。”
伙计答应得痛快，问清楚两人要吃什么，便赶紧进后厨招呼去了。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李平安这样，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大肉面就端了上来。
贾东旭尝了一口，发现这家的分量比他前几天去过的几家店都实在，肉也多出一片，味道还更好，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后，贾东旭大声招呼伙计：“伙计，结账！”
他兜里有钱，说话都比平时有底气。
伙计跑过来，却笑着说：“您就别付了，刚才我大哥已经结过账了。”
李平安摆摆手：“东旭，你有这份心就行。这顿算我的。”
“哥，说好今天我请客的。我身上有钱，真不用你掏。”
贾东旭心里还攒着一块二毛五，觉得自己怀里的钱可不少，怎么也得把这次请客的面子撑起来。
“下回你再请。”李平安笑着说道，“都是兄弟，用不着分得那么清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贾东旭给带动起来的。
说感化好像也行，那个过去吃饭都想着独占便宜的兄弟，如今竟主动请他下馆子。
果然，跟着好人混，多少会学着变好一点。
“好，那说定了。”贾东旭笑着应下。他心里也觉得，既然是兄弟，确实不必为这顿饭争来争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喊：“有人吗？门口这辆三轮车是谁的？”
“东旭，快去看看，来活儿了。”李平安提醒道，“刚吃饱，蹬车慢点，别太使劲。”
他心里还觉得挺巧，好像自己每回跟贾东旭出来，都能碰上送上门的活。
“谢谢哥，那我先去了。”
贾东旭快步到了门口。
一问才知道，客人要去北海公园，这趟活儿的价钱不错，算是笔大生意。
他心里一高兴，甚至打算花五分钱买张门票，顺道进去转转。
说不准逛着逛着还能生出灵感，写首歌出来，没准又能赚一笔。
李平安看着贾东旭忙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转眼间，春意也悄悄地漫上了枝头。
空气里透出几分桃花初开的气息，让人隐约闻到了初春的味道。
蔡全无满脸笑容地找到了李平安：“李哥儿，今晚小酒馆重新开张，您可得过来捧个场。开业这天，每个人还能免费喝一两酒呢。”
“好啊，晚上我一定去。”
李平安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多。
他估摸着蔡全无是特意跑回来通知自己的，毕竟他最近起得晚，平时不怎么早出门。
“老蔡，等会儿我跟你一道过去，搭你的车。晚上结束后，你再把我送回来。”
今天他没什么要紧事，也懒得骑车，正好让双腿歇一歇。
“没问题！”蔡全无笑得更高兴了。
李平安愿意亲自去捧场，他心里也踏实不少，觉得李哥儿总不至于在自己兄弟的开业日子上找麻烦。
“对了，老蔡，你哥一直没买新三轮，你们现在还能挣到钱吗？”
李平安知道何大清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去徐慧真那边入赘。
要是真成了，往后有小酒馆的营生，他或许就用不着再蹬三轮。但这事最后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蔡全无回答：“挣得到。平常我们去粮站扛大包，兄弟几个轮着蹬三轮。给慧真拉酒也有工钱算，三样加起来，跟以前差不了多少。”
他现在对生活挺满意。
说起来还得多亏李哥儿当初在人群里认出了他，让他认祖归宗，有了家人。
就算现在还要干扛大包的活，他也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个窝脖儿了。
“那就好。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跟家里打声招呼。”
李平安回去跟岳母说了情况。他不必带什么礼物，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
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提醒蔡全无：“老蔡，等会儿跟你哥说一声。晚上要是看见我这边有什么情况，让他管住嘴，别到处乱讲。”
“明白。”蔡全无马上应道。
他知道李哥儿是知味斋的后人，甚至还隐约猜过李平安和陈老板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些话都只能放在心里，绝不能拿到院里去说。
李平安也没再多解释。他觉得蔡全无做事还算稳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送我去丝绸店。”
“好嘞！”
蔡全无熟练地蹬起三轮，没过多久便把李平安送到了丝绸店门口。
“晚上见。”李平安下车后，迅速进了店里。
蔡全无正准备掉头离开，另一辆三轮车便停到了旁边。
来人是他的朋友强子，长相显老，乍一看像四十来岁，实际上才二十三。
“蔡全无，刚才坐你车那人给钱了吗？”
“那是李哥儿，我兄弟，收什么钱？”蔡全无说起“兄弟”两个字，脸上满是自豪。
强子朝丝绸店里望了一眼：“你兄弟啊？看背影就像个有钱人。对了，小酒馆今晚开业，你听说了吧？等傍晚扛完大包，咱俩一起过去喝一杯。”
强子除了蹬三轮，平日里也去帮忙扛大包。
一袋粮食能挣两分钱，在他看来，这种活只要有力气就不能错过。
“行啊，到时候一起去。”蔡全无也朝店里看了看。
李平安已经抱起了一个孩子，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孩子的脸，但那模样瞧着倒有些像小李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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