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要争第一合营的名头！
“平安，你还记得前门那家小酒馆的贺老头吗？”
“记得，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李平安把裤腰带系好。都已经五五年了，他还是没换上皮带，倒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这根旧腰带用着顺手，还挺有几分复古的味道。
陈雪茹坐在一旁，接着说道：“贺老头人已经没了，听说他儿子也出了事。小酒馆到现在还关着门。我认识他家那个儿媳妇，是个特别较真的人。”
陈雪茹以前就爱去小酒馆喝两杯。
等一鸣断了奶，她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也会过去坐坐，喝完再回家。
“这事我正好也得跟你说一声。”李平安想了想，决定不再瞒着她，“我们院里有个老何家，家里有两兄弟都蹬三轮。那个帮人扛东西的窝脖儿老蔡，也是何家的人。正月初十那天，他还带着我碰上了快要生孩子的徐慧真……”
“等等，你刚才是从徐慧真那儿过来的？”陈雪茹一下坐直了些，神情里多了几分警觉，“平安，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她自己虽然也是从小妾做起，如今在心里早把自己当成了平妻，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乐意家里再多一个妹妹。
“雪茹，你想到哪儿去了？”李平安无奈地看着她，“我要是真看上她，还轮得到老何家兄弟惦记？”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事：
“我想跟你说的是，公私合营的事快要来了。”
“柿子总得挑软的捏，徐慧真要是把小酒馆重新开起来，家里又没什么能替她撑腰的人，往后很容易被人盯上。”
“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个女儿，真碰上事不一定扛得住。”
“你等着看吧，她很可能会成为接下来被合营的对象。”
李平安顿了顿，又认真叮嘱道：“所以咱们这边也得提前准备。丝绸店该清的货要清，该整理的账目要整理，账本该做得周全漂亮，就别马虎。”
他已经打定主意，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就亲自兼任丝绸店的公方经理。
只是他也担心街道主任临时把他派去小酒馆，届时就麻烦了。
小酒馆的事只能排在后头。
眼下要紧的，是先让范金有这个在野的人物发挥作用。
那小子最擅长挑事，没准能把局面搅起来。没有小酒馆里的这番较量，也摸不清公私合营真正的界限在哪里。
“平安，你刚才说的是‘接下来’？”陈雪茹听得仔细，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李平安点点头：“对，咱们的丝绸店要争第一。等着吧，我会把握好时机，争取赶在别人前头。”
有截胡系统在，他自然想抢个头名。
第一个公私合营的铺子，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一份不错的奖励。
他笑了笑，又说：“有好处的时候，咱们就争第一；碰上麻烦事，就让别人先顶上去。这就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嗯，我都听你的。”
陈雪茹如今很少亲自操心生意上的事。
每次遇到难题，只要问问自家男人，李平安总能想出妥当的办法。
李平安看了一眼手表：“我得去街道一趟，改天再过来。”
“好啊。你周一再来吧，到时候我把一鸣也带到店里去。”
陈雪茹也不是天天都把孩子带出门，偶尔还是会留在家里照看。
“行，那我周一过来。”
李平安从后门离开，很快就去了街道办。
他在那里翻看公私合营的相关文件，前前后后研究了两个小时。
这叫既当选手，又当裁判。
早在去年，也就是五四年九月，上面就通过了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明确对资本主义工商业采取赎买政策，逐步完成社会主义改造。
到了明年一月底以前，所有公私合营的改造任务都得完成。
既然是社会主义改造，只要正式文件下来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李平安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响了几下。
“笃笃！”
“主任，您找我？”
李平安赶紧把搭在办公桌上的脚放下来。
刚才他研究文件研究得有些累，坐姿确实不太像话。
主任推门进来，脸上仍挂着笑：
“就几句话，不耽误你。”
“你也在研究公私合营的事，那我正好跟你说一下。”
“往后前门街道辖区里的商户都要进行改造。”
“每家店铺都算是一个小企业，资产核查是免不了的。”
“前期我准备让居委会那边带着会计先做起来，不过最后那一关，我还是想交给你来审核。”
李平安心里早有预料，嘴上却答应得爽快：
“主任您放心，真有事情找我，我随叫随到。”
“就算身体不舒服，我也保证带病上岗。”
他顶着街道第一会计的名头，遇上这种事，想躲也躲不掉。
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脚要是累了，也可以继续搁桌上。”
“听说这样对胃病有好处。”
主任说完便转身离开，脸上的笑意却没变。
只不过一出了门，他心里便犯起了嘀咕：李平安这胃病到底拖了多少年？一有要紧事就能准时上岗，没事的时候又说病情加重，谁信啊？
不过，这员大将还是得好好照顾着。只要关键时候肯出力，平日里松快些也没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李平安收拾好东西离开街道办。
刚到门口停下自行车，傻柱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我说傻柱，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嗨，手里的活儿都忙完了，我就提前出来了。”傻柱朝四周瞄了眼，“李平安，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看样子他是专门在这儿等人的，估计已经躲了有半个小时。
“什么事？说吧。”
李平安把车停到一旁，接过傻柱递来的烟。
“咱们到边上说。”
傻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朝巷子角落努了努嘴，像是担心旁边有人偷听。
李平安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可以啊，连这套都学会了。”
他心里暗暗琢磨，这莫非是截胡三步曲的前奏？难道傻柱自己也摸索出点门道来了？
两人走到胡同拐角处，傻柱这才开口：“李平安，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找媳妇？”
李平安明知故问：“你看上谁了？”
“嗨，还能有谁？就是徐慧真，你之前也见过。”
傻柱倒没遮遮掩掩，直接把话挑明了。找人请教嘛，总不能连要追谁都不肯说。
“就是那个年轻寡妇？”李平安故意拖长了语气，“好端端的，你怎么不找个黄花大闺女？”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不是对上眼了嘛。”
“再说慧真才二十出头，年纪也不大，还带着个闺女。”
“如今公公没了，娘家那边又没什么人照应，她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啊。”
说起寡妇来，傻柱那点同情心总是格外旺盛。
换成别的姑娘，他未必会这么上心。
“听着倒是挺有道理。”李平安搭住他的肩膀，“所以你是想学怎么追女人？”
傻柱点点头：“这不是你在这方面有经验嘛，我就想着跟你学两招。也不能让你白教，我已经备了点东西，先送到你岳母那儿了。”
这家伙倒也懂人情往来，先把礼送出去，再开口求人。
“行，咱们都是兄弟，我肯定帮你。”李平安爽快地答应下来。
只是他心里也犯起了难：老何家已经有好几个单身汉来找他请教了，老何、老蔡，如今又轮到傻柱。
父子、兄弟、叔侄，一家人倒像是拜在同一个师门底下。
问题是，何家这几个人身上的优点都差不多，傻柱和老蔡、老何更是一脉相承。
况且傻柱能用的时间也不多，他到底该教傻柱哪一招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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