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让贾东旭去蹬三轮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才把人送过来？也太不负责任了！”
产房门口，一名医生忍不住训斥起来。
她刚才进去看过情况，孕妇送来得实在太晚了。
要是再晚上一会儿，母子两条命都可能保不住。
“不是！”
何家三人几乎同时开口，急着想解释。
他们可不是孕妇的家属，更不是不负责任的丈夫，只是半路遇到人的好心路人。
可医生根本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不是什么？你们谁是家属？有这么照顾孕妇的吗？这可是两条人命，出了事谁负责？”
她见三人支支吾吾，更加认定他们就是徐慧真的家属，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
何大清干脆点头道：“是是是，是我们的错。”
虽说他不是徐慧真的丈夫，可医生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介意先认下来。
再说了，确实是他错过了这么好的女人，要是早一点认识她，说不定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冒着大雪去医院。
“我也有错。”
蔡全无也跟着认错。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跟着哥哥去扛粮食。
要是早点蹬车出来，没准还能更早碰见徐慧真，也不至于让她在风雪里撑这么久。
“都是我的错。”傻柱也赶紧说道，“我要是早一点找到我爸和我叔，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三人说得十分诚恳。
产科医生听完，反倒彻底愣住了。
这三个人到底谁才是孕妇的丈夫？
难道这家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复杂到她完全看不懂了？
……
另一边，李平安刚从外面回来，心情相当不错。
今晚他陪阎埠贵去找了北新桥那位老头下棋。
先是让阎埠贵上去试探，等对方露出破绽后，他再接手收尾。
没想到一晚上连赢七局。
阎埠贵虽然输了，却也算出了不少力，李平安便分了他一点好处。
自己则凭着这次下棋，又从奖励里截到了几块钱。
这算是意外之喜。
回到中院时，何雨水正站在屋门口来回张望。
“李哥哥！”
听到声音，李平安抬头看去：“雨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何雨水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李哥哥，我爸和我叔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哥出去找他们，也一直没有消息。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爸、你叔，还有傻柱都没回来？”
李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天空。
大雪还在不停地下，雪花被风卷得漫天飞舞，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难道今天就是《小酒馆》里徐慧真生产的那一夜？
老蔡命中注定的那个认死理的小寡妇，终于要出现了？
“就是没回来。”何雨水点点头，“我本来想出去找，可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没事。”李平安安慰道，“他们三个都是大男人，不至于平白无故丢了。你先回屋睡觉，要是明天早上还没回来，我就出去帮你找。”
如今还是正月，学校尚未开学，何雨水不用担心明早迟到。
“嗯。”
听到李平安这么说，何雨水才稍微安下心来，转身回屋去了。
李平安刚准备离开，旁边贾家的门帘忽然被掀开，贾东旭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东旭，你这是有什么事？”
贾东旭满脸愁苦，犹豫片刻才说道：“李平安，都过去一年了，我还是没找到工作。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
这一年下来，他身上的锐气早就磨没了。
别说进厂上班，就连当初最喜欢的钓鱼，他也懒得去了。
每天不是在家洗衣服，就是帮着带孩子，偶尔出门买点菜，还得向贾张氏伸手要钱。
这样的日子，他实在过够了。
“走，咱们进屋说。”
李平安也有些头疼。
他之前是真没想到，贾张氏进厂之后竟然能坚持下来。不仅没有被车间里的苦活累倒，反倒越干越顺手。
上个月他去二车间领工资时，还特意看了一眼。
好家伙，贾张氏现在钻螺丝孔的速度，居然比当初的贾东旭还快。
看来她还真有点干钳工的天赋。
两人进了贾家，贾东旭刚掀开门帘，便低声说道：“妈，我哥来了。”
贾张氏抬头一看，顿时笑了起来：“李平安，你可算来了。快过来，我抽空给你纳了一双鞋，你看看合不合脚。”
说着，她从旁边拿出一双刚做好的棉鞋。
和一年前相比，贾张氏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人也胖了一圈。
别人进厂都是吃苦受累，她倒好，进厂以后中午能在食堂吃饭，伙食反而比在家时规律，身体都养起来了。
李平安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不用试了，我的鞋不都是你做的吗？哪一双不合脚？”
他还真没想到，贾张氏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专属鞋匠。
他脚上穿的是贾张氏做的棉鞋，家里还放着一双夏天穿的布鞋。
这回又多了一双冬鞋，算下来已经攒下好几双了。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贾东旭脚上。
东旭脚上的鞋已经磨得破破烂烂，鞋帮都快裂开了。
这就有点不合理了。
同样是贾家的男人，自己这个外人都能穿上新鞋，亲儿子的鞋却破成这样。只能说贾张氏的心，确实偏得厉害。
当然，李平安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得到这些东西。
贾张氏每个月都会偷偷从厂里拿面票出来换给他。
如今贾家每月能领到五十斤面票，家里还有粮食购买凭证，以后统称为粮票，主要用于购买粗粮。
京城目前主要流通三类主食票证，分别是面票、粮票和米票。
从去年三月开始，食用油也实行限购，到了七月，油票便正式发行。
往后买粮、买油，都得凭票供应，钱再多也不能随便买。
“李哥儿。”
陈秀秀从里屋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穿得圆滚滚的小棒梗。
小棒梗和小李饷几乎是同一天出生，只比小李饷早几个小时。
如今两个孩子都已经能走路了，冬天穿得厚，走起路来都像两个摇摇晃晃的小棉球。
“叔，叔叔。”
小棒梗看见李平安，居然还知道开口喊人。
李平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棒梗真乖。”
小时候的小棒梗确实挺可爱。
至于原本剧情里那个“盗圣”的名头，说到底也就是在熟人家里偷摸点东西，遇到外人便不敢惹事。
典型的窝里横。
只要李平安还在院里，这小子以后就算想闹，也闹不出多大的动静。
贾东旭在旁边提醒道：“妈，我哥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对，是有事。”
李平安伸了伸脖子。
刚才下棋下得有些久，这会儿肩膀和脖子都酸了。
贾东旭见状，连忙站到他身后，给他揉起肩膀来。
“哥，我给你揉揉。”
这事在他看来不算丢人，屋里都是自家人，又没有外人看见。只要李平安愿意帮忙，他别说揉肩膀，就算多干点活也认了。
李平安已经习惯了，享受着他的按摩，开口说道：“贾张氏，你现在一个人上班，工资还得再过差不多一年，才能涨到二十七块五。家里四口人，棒梗也慢慢长大了，以后总不能一直吃粗粮。”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她平时在厂里吃得不错，倒是没太注意家里的粮食消耗。可大孙子正在长身体，确实得多吃点细粮。
李平安继续说道：“你们家要想把日子过起来，就得开源节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家里再多一个人挣钱。”
贾张氏点点头：“这话有道理。”
“要么是东旭兄弟出去挣钱，要么就是秀秀出去上班。总不能一家四口全靠你一个人的工资养着。”
贾东旭听到这里，顿时来了精神。
李平安看了他一眼，说道：“东旭其实会的东西不少。钳工你会，放电影也会一点，炒菜、做家务更不用说。自行车你会骑，三轮车你也会蹬。”
“就是当初病退的事留下了记录，街道那边一直没有给你安排工作。”
贾东旭一听，立刻开始诉苦：“可不是嘛！我身体好好的，根本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因为之前办了病退，现在没人给我安排岗位。”
他说得格外委屈，好像自己之所以没工作，全是别人故意为难他。
李平安也没有反驳，只是问道：“那我现在问你，你最想干什么？”
贾东旭想都没想：“我还是想进厂，当工人。”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他无数次后悔，当初要是没有办病退，如今自己恐怕已经转正了。
干满三年之后，每月能拿三十三块钱，那日子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李平安摇头：“进厂这条路，你暂时就别想了。现在没有空出来的岗位。”
贾东旭脸色一白。
“不过也不是彻底没希望。”李平安继续说道，“再过几年，等你妈满五十岁退休，你就可以接她的班。或者到时候让秀秀去顶岗，也一样。”
如今女工五十岁退休，女干部则是五十五岁。
贾张氏现在才四十出头，距离退休还早着呢。
“这个我已经打听过了。”贾张氏立刻接话，“只要连续工龄满十年，退休后就能领退休工资。厂里要是愿意，我干到五十多岁也行。”
她显然早就把这些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
李平安在心里一算，好家伙，贾张氏还得再干将近九年。
“还要等九年？”
贾东旭顿时垮了脸。
九年之后，他都多大了？棒梗也已经十岁左右了。
难道他还要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这么多年？
李平安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难道东旭兄弟真的绕不开那个命运，非要等到六十年代，才能重新进轧钢厂？
不过，除了进厂，也不是没有别的活路。
“东旭，除了进厂，你也可以考虑别的工作。”李平安拍了拍他的手，“要想挣钱，你可以学学院里那些日子过得好的。”
贾东旭苦笑道：“我还能学谁？”
“我这条路你学不了，毕竟你没有在厂里的身份。但你可以学何家。”
李平安掰着手指算道：
“何家三个人蹬三轮，每个月能挣上百块。”
“顿顿有白面，隔三差五还能吃肉喝酒，钱多到都花不完。”
“你要是也去蹬三轮，日子肯定比现在强。”
这话完全是实打实的建议。
没有工作，就自己找活干。
三轮车夫虽然辛苦，可至少能挣钱，挣到的钱也比普通工人工资高。
贾东旭听得有些心动：“我倒是想过蹬三轮，可我没有三轮车啊。”
“这还不简单？”李平安笑道，“一大爷有钱，你去找他借。等你挣了钱，再慢慢还给他。”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一辆三轮车也没多少钱，不过就是一大爷两个月的工资。你要是勤快点，几个月就能把钱挣回来。”
贾东旭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蹬三轮虽然累，可总比在家里窝着强。
他已经受够了每天伸手要钱的日子。
每次买菜只能拿几分钱，家里顿顿吃粗粮，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上。
这算什么生活？
“李平安，你说我真去找一大爷借，他能答应吗？”
“那就得看你怎么说了。”李平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他看着长大的徒弟，也是院里晚辈。你只要把困难说清楚，再保证挣钱后还钱，他没有理由不帮你。”
当然，易中海到底会不会借，那就另说了。
院里谁都想看贾家继续过苦日子，可真正最不希望贾东旭翻身的，恐怕就是易中海。
毕竟贾东旭一旦有了工作，很多事情就会脱离他的掌控。
李平安看着贾东旭逐渐燃起希望的眼神，心里也有些期待。
这下，就看易中海接不接这个招了。
东旭兄弟能不能顺利蹬上三轮车，马上就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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