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她真是贾东旭的老娘？
“走，咱们去看看贾张氏。以后她可就是咱们的工友了。”
李平安想想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贾张氏在同一个车间里干活。
于是，三人各自推着自行车，一路朝轧钢厂赶去。
几个人都有车，速度自然不慢，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厂门口。
许大茂看了看时间，连忙说道：“平安，秦姐，你们先忙，我得赶紧去宣传科报到，可不能迟到。”
“去吧。”李平安点了点头。
许大茂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
等忙完手里的事，他一定要找机会去二车间看看热闹。
贾张氏进厂当工人，这种新鲜事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
李平安先陪秦淮茹去了办公楼。
秦淮茹刚休完产假，必须先过来登记报到，确认她已经结束假期，恢复正常工作。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中年女工，秦淮茹说明来意后，对方翻了翻手里的记录，便给她办好了手续。
李平安趁机问道：“大姐，今天早上二车间的陈秀秀是不是来过？”
“来过。”大妈头也没抬，直接回道，“她带着婆婆一起来的，好像去了楼上的厂经办，说是要办什么顶岗手续。”
“谢了，大姐。”
离开办公室后，李平安对秦淮茹说道：“淮茹，你先去车间，我上楼看看贾张氏那边的情况，待会儿再去找你。”
“好，你去忙吧。”
秦淮茹刚走进车间，周围的女工便围了上来。
“秦淮茹，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两个月。”
“就是啊，之前还以为你男人会给孩子办满月酒呢，谁知道后来出了面粉票的事，酒席也没办成。”
厂里不少人当初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场酒席。
可他们哪里知道，根本不是因为面粉票的问题，而是李平安嫌麻烦，不愿意折腾。
“对了，陈秀秀呢？她今天不是也该来吗？怎么没见着人？”
有人想起贾东旭的媳妇，便顺口问了一句。
秦淮茹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今天确实来厂里了。”
众人听了也没再多问，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
此时，厂经办办公室内。
张主任看着面前的婆媳二人，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陈秀秀，你要回家照顾孩子，这个我能理解。
可你这个岗位，按规矩不是应该由贾东旭来顶上吗？”
张主任在厂里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岗位交接的事情。
一般都是父母退休后由子女接班，或者丈夫出事后由妻子顶岗，可像贾家这样，一家人轮流换着来，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贾张氏立刻接过话：“张主任，我家东旭身体不好，需要在家休养。
我们家一共四口人，光靠秀秀一个人怎么过日子？
所以只能由我来顶岗了。”
张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迟疑着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您这个年纪……再从学徒工干起，身体能吃得消吗？”
他不是故意为难人，而是厂里确实从来没招过这么大年纪的学徒工。
就算规定上没有明令禁止，可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传出去总归有些不好听。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干活麻利着呢！
院里谁不知道我勤快？
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我什么活没干过？”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工人的身份拿下来。
进了厂，不仅每个月有工资，中午还能在食堂吃上一顿白面。
只要好好干上几年，多少还能攒下点养老钱。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张主任依旧有些犹豫。
按照规定，一个岗位在家庭成员之间转接，并不是完全不允许。
可贾家的操作实在太离谱了，先是老贾，后来是贾东旭，再到陈秀秀，现在居然轮到贾张氏接班。
这算什么？
一家人排着队进厂吗？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敲响。
张主任抬头一看，顿时有些惊讶：“李平安，你怎么来了？”
李平安曾经是厂里的钳工，后来病退，如今虽然不在厂里上班，却依然保留着工资待遇。
更重要的是，人家现在已经是二级工，厂里也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李哥儿！”
“李平安！”
陈秀秀和贾张氏同时露出了喜色。
她们刚才还担心手续办不下来，没想到李平安这时候来了。
以他的关系和面子，说不定能帮着说上几句话。
李平安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今天是来领工资的，顺便过来转转。
张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他其实不是来阻止贾张氏进厂的。
贾家自己都已经商量好了，陈秀秀愿意回家带孩子，贾张氏也愿意接班，他没必要掺和别人的家事。
张主任见他问起，只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就是这位张翠花同志，准备顶替陈秀秀的岗位进厂。
可她年纪确实不小了，我正犹豫着该不该办。”
李平安听完，直接说道：“既然她愿意顶岗，那就按规矩办呗。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我先去领工资了，张主任你们忙。”
张主任愣了一下，连忙喊道：“不是，你说得倒是轻巧……”
可话还没说完，李平安已经走远了。
张主任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既然连李平安都没有反对，贾家人自己也没意见，那就只能照章办理。
“张翠花，你过来办入职手续吧。
从今天开始，你接替陈秀秀，到二车间做钳工学徒。”
张主任拿起登记表，继续说道：“工资标准和陈秀秀一样，每个月二十二块五毛。
干满两年后，工资涨到二十七块五。
满三年并通过考核，每个月可以拿三十三块钱。”
贾张氏听得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好，好，谢谢张主任，谢谢您！”
她高兴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自己这个年纪，居然还能穿上工装，成为一名正式的工人学徒。
要是老贾在地下知道了，肯定也会替她高兴。
至于何大清那边……
等她有了工作，以后或许也能再考虑考虑。
陈秀秀站在旁边，看着婆婆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婆婆进厂，对家里来说当然是好事。
可东旭以后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一直待在家里洗衣服、带孩子？
她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
李平安顺利领到了这段时间的工资，总共六十三块钱。
虽然他早早就从厂里病退了，可这些年到底也为轧钢厂出过力。
如今还能按月领到这份工资，也算是当年的一点回报。
钱领到手后，他没有耽搁，转身便朝二车间走去。
没想到刚到车间门口，就再次碰见了贾张氏和陈秀秀。
贾张氏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
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扫地大妈的气质，和普通工人相比，总觉得有些不协调。
可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已经成为轧钢厂的一名学徒工了。
“李平安，我进厂了！”贾张氏满脸喜气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也是钳工学徒了。”
“这可是好事，当工人光荣啊。”
李平安笑着回应，又朝陈秀秀点了点头。
当初他就问过陈秀秀的意思，既然人家愿意回家带孩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走吧，咱们一块去二车间。”
“好，好。”贾张氏连忙跟上，“我一会儿就去找老易，让他当我的师傅。”
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车间里说话有分量。
只要把这个师傅认下来，往后让他多照应自己，最好安排个轻松的活，自己坐在那儿慢慢做，也能把工资挣到手。
几人走进车间后，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那不是李平安吗？
他来厂里领工资倒是不稀奇，可他旁边那个人是谁？”
“你连陈秀秀都认不出来了？
那不是贾东旭媳妇吗？”
“你再仔细看看，旁边那个明明是个老太太，哪是陈秀秀？”
“咦？我认识她，她不是贾东旭的老娘吗？
怎么还穿上工装了？”
一时间，整个车间的工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贾张氏来厂里干什么？
难道她也成了工人？
李平安先去找车间主任说了几句，把具体情况解释清楚。
车间主任是个脸色发黑的中年人，听完之后也觉得荒唐，可厂经办那边已经办好了手续，他也只能接受。
他拍了拍手，把车间里的工人召集过来。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有件事跟大家说。”
工人们纷纷抬头看去。
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陈秀秀同志因为身体和家庭方面的原因，决定离开轧钢厂。
她原来的岗位，由她婆婆，也就是贾东旭的母亲张翠花同志接替。
从今天开始，张翠花同志就是咱们二车间的钳工学徒，大家欢迎。”
话音落下，车间里一片寂静。
紧接着，众人便议论起来。
大家只听过子女接替父母的岗位，也听说过夫妻之间办理顶岗，可让婆婆反过来接儿媳妇的班，实在是闻所未闻。
贾家这操作，未免也太离奇了。
李平安扫了一圈，忽然看到了梁拉娣。
梁拉娣也被分到了二车间，如今是辅助焊工学徒。
她正站在人群后面，听见主任介绍贾张氏，脸上同样露出了惊讶之色。
注意到李平安看过来，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等李平安移开视线后，梁拉娣才悄悄看向另一边的秦淮茹。
她早就听说秦淮茹长得漂亮，今天近距离看见，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
秦淮茹身材丰润，眉眼柔和，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梁拉娣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还差得远。
另一边，贾张氏已经被安排到了贾东旭以前干活的位置。
主要工作就是给零件钻螺丝孔，技术含量不高，只要熟悉机器之后就能上手。
对于第一天进厂的学徒工来说，这种活最合适，区别只在于做得快还是慢。
贾张氏看了看不远处的易中海，立刻凑了过去。
“老易，以后你可得多帮帮我啊。
我这刚进厂，什么都不懂，还得靠你这个老熟人照应。”
她心里想得很明白，自己以后还要在车间里干很多年。
要是能把易中海拉到自己这边，日子肯定好过不少。
易中海却往旁边躲了躲：“老嫂子，这个我可帮不上忙。
车间里都是各干各的活，我也不能一直盯着你。”
他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贾张氏这个年纪才来当学徒，学习能力和体力都有限，他就算愿意教，也未必教得会。
更何况，贾张氏的性格摆在那里，真要沾上了，往后少不了麻烦。
李平安此时已经走到了秦淮茹的工位旁边。
看着贾张氏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为车间里的工人，他仍然觉得不太真实。
贾东旭在家洗衣服，贾张氏却进厂上班。
这都是什么事啊？
“淮茹，我先走了。
下周一我还得去前门街道办那边一趟。”
“嗯，你去吧。”秦淮茹点头叮嘱道，“中午记得按时吃饭，别忙起来又忘了。”
她刚休息了两个月，重新回到车间，手上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得花几天时间才能完全适应。
李平安又朝贾张氏说道：“张大妈，我先走了。
你跟着师傅好好学，争取早点转正。”
“你慢走。”贾张氏连忙笑着挥手，“以后有空多劝劝东旭，让他别整天在家里闹，早点把心思放正了。”
她能进厂顶岗，李平安确实帮着出了不少主意。
这份人情，她嘴上虽然不常说，心里却记着。
李平安离开后，车间里仍旧没有恢复平静。
“她真是贾东旭的亲妈？”
“主任刚才不是说了吗？
不是他妈，怎么能接这个班？”
“可我怎么觉得张翠花跟李平安特别熟？
按理说，秦淮茹以前差点就成了她家的儿媳妇吧？”
“你没记错，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就奇怪了。
贾家的人怎么一点都不记仇？
换成别人，估计早就翻脸了。”
众人说得热闹，李平安却已经骑车出了轧钢厂。
刚到大门外，他便看见陈秀秀一个人走在前面。
“秀秀！”
听到喊声，陈秀秀回过头来。
看见李平安的瞬间，她原本有些忧郁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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