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贾张氏进厂顶岗
“拿着吧，我已经在院里换了些面粉票，家里够吃。”
李平安根本不给秦卫民推辞的机会，直接把面粉票塞到了他手里。
秦卫民还在上学，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家里有学生，总归要多照顾几分。
再说了，小舅子现在还没参加工作，吃点白面也不算什么。
“那就谢谢姐夫了！”
秦卫民赶紧把票收好，脸上满是喜色。
明天到了学校食堂，他就能换上白面吃，至少不会比城里的同学差太多。
在场的秦家人看见这一幕，也都露出了笑容。
秦淮茹没有说什么。
弟弟年纪还小，姐夫愿意帮衬是姐夫大方。
等秦卫民将来参加了工作，那就得按照规矩交房租，到时候再给他面粉票，可就不能白给了。
小京茹坐在旁边没吭声，只是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明天也要去上学。
如今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白面，光有钱还得有票才行。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虽然是乡下来的，可有个好姐夫。
李平安看了小京茹一眼，又说道：“妈，这里还有四斤面粉票。明天你送京茹去学校的时候，顺便给她换成食堂的白面票。”
秦母连忙说道：“四斤够她吃一阵了，可不能顿顿都吃白面。”
李平安点了点头：“她一个月吃二十天白面，剩下的日子就吃棒子面。不能让她太显眼，吃得太好容易招人嫉妒，对她也不好。”
这年头，大家过日子都紧巴巴的。
一个孩子要是天天吃白面，时间长了难免惹人眼红。
秦母心里觉得女婿对这个小丫头实在太好了，可嘴上自然不会反对。
女婿越大方，家里的日子就越好过，她这个当丈母娘的也能跟着享福。
“谢谢姐夫！”
小京茹这才高兴地喊了一声。
昨天还有同学笑话她是乡下人，吃不上白面。
现在她也有姐夫帮忙了，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她。
“好了，就这么安排。”李平安招呼众人，“大家赶紧吃饭吧，外面天气冷，菜凉得快。”
说完，他便带头动了筷子。
秦淮茹的饭菜则单独准备，月子还没完全坐完，不能跟着大家一起吃重油重盐的东西，只能以清淡和水煮为主。
午饭结束后，李平安才想起石磨的钱还没给三叔。
可等他追出去时，三叔却怎么都不肯收，笑呵呵地摆手说都是亲戚，帮个忙而已，随后便带着东西离开了。
下午他还要干活，也没时间在院子里多待。
老丈人和两个舅子一直待到下午，才起身回家。
等秦家人离开，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秦淮茹看着李平安，说道：“平安，我也快出月子了。下周让卫东把自行车骑回来吧，咱们家的车不能一直放在他那边用。”
“行。”李平安点头，“以后这些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件件都跟我说。”
自从上回秦淮茹收房租的事之后，李平安就想明白了。
秦淮茹也姓秦，跟老秦家那边的事，她自己处理就行。
自己知道得少，烦恼自然也少，更不会被那些家务事牵扯进去。
秦淮茹听了，心里自然高兴：“嗯。”
两人刚说完话，小李饷忽然在床上哭闹起来。
秦淮茹一听就知道，孩子这是又饿了。
小家伙胃口好得很，隔不了多久就要吃一顿。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初雪之后，京城又接连下了几场雪。
屋顶、树枝和院墙全都披上了一层白，整个四合院银装素裹，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临近元旦时，李平安最终还是决定不亲自去外婆家。
一来路远，二来家里事情多，陈雪茹那边也快生了，他实在抽不开身。
于是便托秦母带十斤面粉票和六块钱过去，算是给外婆祝寿。
秦母接过钱票后，却觉得太多了：“女婿，面粉票多金贵啊，一送就是十斤？城里的工人，一个月也就能领十几斤面粉票。”
秦淮茹也有些心疼：“平安，外婆在乡下，白面票也不好换。要不就多给几块钱，面粉票少给一些吧。”
“就按这个数送吧。”李平安摆了摆手，“外婆今年六十大寿，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她。再说了，十斤面粉票也不算什么。要是外婆舍不得用，或者不愿意收，那你们再看着处理。”
说完，他便把钱和票交给了秦母，自己转身出门遛弯去了。
这段时间，阎埠贵那边的动作也很快。
十二月二十四号，粮站发放下个月的面粉票，他便按照李平安的吩咐，火速从外院换来了两百斤。
到了二十六号，粮站又发布了粗粮限购的通知，面粉票的价值直接翻了一倍。
李平安趁着这个机会，从阎埠贵那里换来了将近五百斤面粉票，总共花了近九十块钱。
之所以价格这么高，是因为其中有四百斤属于涨价之后的高价票。
不过阎埠贵也没有白忙活。
他从别人手里收票，同样要花钱，还得承担被查问的风险。
真正算下来，赚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可不管怎么说，手里有粮，心里就踏实。
这个年代，粮食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钱。
钱花出去还能再挣，粮票没了，有钱都未必买得到吃的。
……
元旦很快过去，一九五四年到了。
到了元月三号，陈雪茹那边还没有生，不过人已经住进了医院，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李平安最近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是乐在其中。
四号一大早，秦淮茹便起床穿好了衣服。
她身上是一套崭新的冬装，这是入冬之后厂里发下来的劳保服。
两个月产假已经休完，今天正式回厂上班。
秦淮茹先给孩子喂了奶，又把熟睡的小李饷轻轻放到床上。
“妈，我刚喂过孩子，中午之前应该回不来。你帮我多照看着点。”
秦母笑着答应：“放心吧，家里有我看着呢，你安心去上班。”
她如今每天都觉得日子有盼头。
女婿有本事，女儿也重新回厂里上班，家里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工人家庭了。
这时，李平安从屋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着脸盆的小京茹。
两人刚在院里洗漱完。
“淮茹，等会儿我送你去厂里，正好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
昨天三号正好是星期天，厂里没有发工资。
今天李平安本来还要去医院看陈雪茹，因此早上得尽快出门。
秦淮茹小声提醒道：“平安，你忘了？我已经会骑自行车了。”
她坐完月子之后，又在家休息了一个月，身子早就养得差不多了。
趁着这段时间，她也跟着学会了骑自行车。
“瞧我这记性。”李平安拍了下脑袋，“那你就自己骑车去。中午早点回来，还得给孩子喂奶。”
吃过早饭后，小京茹独自去学校，秦母留在家里照看孩子。
李平安和秦淮茹各自推着一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从表面上看，这俨然就是一户双职工家庭。
只不过秦淮茹要去上班，李平安却不用打卡。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许大茂便推着自行车追了上来。
“李平安、秦姐，等等我！”
许大茂今天也准备这个点出发，三人正好同行。
李平安看了他一眼，说道：“大茂，带海玲去检查的事，下周我一定安排。已经拖到现在了，不能再往后推。”
“那感情好。”许大茂连忙应下。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你们昨天回来得晚，应该还不知道贾家的事吧？”
秦淮茹问道：“贾家怎么了？”
李平安也确实不清楚。
元旦那天他去了三进院子，顺便也去医院看了陈雪茹，自然没功夫关注四合院里的动静。
许大茂压低声音：“出大事了。贾张氏居然准备让陈秀秀回家带棒梗，她自己去厂里顶岗，当钳工！”
秦淮茹听得一愣：“贾张氏去厂里上班？”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后自己会不会和贾张氏分到同一个车间。
真要是那样，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想想都觉得膈应。
许大茂也觉得这事离谱：“你们说说，贾家的岗位是不是有毒？从老贾开始，传到贾东旭手里，后来又让陈秀秀顶上，现在倒好，最后居然落到贾张氏头上。这一家人，算是轮流进厂了。”
李平安皱了皱眉：“贾东旭能答应？他不闹吗？”
“他……”许大茂抬手指了指前方，“这不就在那儿吗？”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贾东旭正蹲在水槽旁边洗碗。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棉衣。
不上班的时候，在院里干活，也没必要穿得太体面。
李平安停下自行车，朝贾东旭走去。
他倒是不担心迟到，秦淮茹今天也是产假结束后回厂报到，厂里不会为难她。
再说了，时间还早，也没必要急着赶路。
“东旭，你这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李平安，原本强撑着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
“李平安……呜呜……”
他张嘴便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还没到真正伤心的时候。
如今亲妈都要抢走他的工作机会了，他哪里还忍得住。
李平安连忙说道：“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大清早的，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实在看不得兄弟露出这副模样，总让人觉得贾东旭活得太憋屈。
贾东旭抹了把眼泪，委屈地说道：“我妈非要去厂里顶岗，说什么也不让我去上班。你说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天天待在家里洗衣服、带孩子？”
自从陈秀秀替他顶岗之后，贾东旭确实一直没能回厂上班。
表面上有吃有住，可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他好不容易盼到这次顶岗的机会，本以为终于能重新穿上工装，谁知道临到头来，亲妈又把这个岗位给截走了。
李平安问道：“你妈人呢？”
“她和我媳妇一起去厂里了，说是去办顶岗的手续。”
贾东旭垂头丧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就在这时，贾家屋里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贾东旭赶紧说道：“棒梗哭了。李平安，你先忙，等你有空了咱们再聊。”
“行，你先回去看看孩子。”
李平安摇了摇头，心里也忍不住感慨。
贾张氏这人还真够狠的，居然连亲儿子的工作机会都敢抢。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这回竟然真的准备进厂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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