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刘海中推磨
不知不觉，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天气说变就变，气温突然降了下来。
十一月一日这天，正好是星期天。
由于今年刚开始实行面粉票，大家都担心买不到白面，过了午夜没多久，便有人跑到粮站排队。
李平安也起了个大早，不过他不是去粮站买粮，而是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今天老丈人一家要过来吃饭，家里自然得准备得丰盛一些。
秦母见女婿这么早就起来了，心疼地说道：“女婿，买菜这种事让妈去就行了，你再睡一会儿。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怎么比平时上班起得还早？”
“我去多买些肉，中午咱们包饺子吃。”李平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再过几天，等淮茹出了月子，咱们也方便出去下馆子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岳母和秦淮茹的性子差不多，过日子都十分节俭。
让她们去买菜，肯定舍不得买排骨、牛肉这些东西，多半会挑便宜的大肥肉。
肥肉虽然能炼油，可吃多了太腻，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哎，那中午包饺子。”秦母一听有肉吃，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明显了。
秦淮茹拿着围巾从屋里出来，递给李平安：“平安，把围脖戴上。外面冷得厉害，天色看着也不太好，估计马上就要下雪了。”
“知道了。”
李平安接过围巾，围好之后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子里，小京茹便从屋里跑了出来。
“姐夫，我跟你一块儿去，帮你拎菜。”
“今天你就别去了，外面太冷。”李平安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而且估计很快就会下雪。”
京城这边一进入十一月，天气就开始明显转冷。
按照往年的情况，初雪一旦落下来，往往要一直持续到来年三月份。
这个年代的冬天比后世冷了不少，北方下雪自然不用说，就连南方一些地方，冬天也常常会积雪，落下来好几天都化不干净。
别人还在为了一口白面发愁，李平安已经开始操心全球变暖的问题了。
这就是眼界。
刚走到前院，许大茂也缩着脖子从屋里出来。
“早啊，大茂。”
“早。”
许大茂冻得直跺脚。
这天气变化太快，昨天还没觉得有多冷，今天出门就像被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李平安没在院里多停留，推着车进了中院。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院子，此刻显得有些冷清，很多人都已经出门买粮了。
今年不光要买白面，棒子面、高粱面这些粗粮也得备一些。
从这个月开始，家家户户还要陆续储备过冬的大白菜。
此外，新鲜地瓜也上市了。
刚开始卖得不贵，一斤大概两分钱，可越往后价格越高，最贵时甚至能卖到五分钱。
粮站那边也会供应地瓜，算作粗粮出售。
李平安骑车往菜市场赶，没走多远，天空中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这是1953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稍微早了些。
李平安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忽然想起一句话：“听说初雪这一天，过去说过的谎话都能被原谅。”
他今年说过的那些谎言，看来可以暂时翻篇了。
至于明年，继续做个好人。
到了菜市场，里面的人并不多，正好方便李平安慢慢挑选。
他买了不少新鲜蔬菜，又买了猪肉，运气不错，竟然还遇到了牛肉。
等他从市场出来时，车把上已经挂了好几个袋子。
里面有些东西是从奖励市场里取出来的，平时偶尔拿出来补贴家用，既不会太过显眼，也能让一家人的生活好上不少。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李平安回到四合院，发现阎埠贵正站在前院拍打身上的灰尘。
他刚从粮站回来，肩上扛着不少棒子面，手里还提着几斤鲜地瓜。
阎埠贵一看见李平安车上挂满了袋子，忍不住问道：“哟，平安，今天怎么买这么多菜？”
“我老丈人一家要过来吃饭。”李平安停下车，“再过两天就发工资了，今天先吃顿好的，大家肚子里有点油水，也能扛得住。”
这时雪已经停了，刚才只是一场小雪，落了一阵便没了动静。
阎埠贵看着那些肉菜，眼里满是羡慕：“还是你的日子过得好啊。”
他虽然眼馋，却谈不上嫉妒。
毕竟李平安有本事，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也是人家的能耐。
李平安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三大爷，下个月月底，面粉票的价格要涨一倍。现在一毛钱一斤，之后就要变成两毛。邻居和同事之间私下换一些票，不算什么大事。”
阎埠贵顿时来了精神。
“院里这边的面粉票，我已经换得差不多了。隔壁几个院子的票还没动，你抓紧时间，早点把自行车买回来。”
“真的？”阎埠贵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平时多帮李平安做点事肯定有好处。
凭对方的脑子，随便提点几句，自己就能找到赚钱的门路。
李平安提醒道：“你控制好数量。你们家一共六口人，换两百斤应该没问题。每斤能赚一毛，就是二十块钱。要是动作快，赶在二十四号之前把两个月的量都换了，那就是四十块。”
说完，他也没再多说，推着自行车往中院走去。
保密这种话根本不用交代，阎埠贵不可能把赚钱的机会主动告诉别人。
“哎哟！”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回了自己屋。
他掀开床单，又揭开下面铺着的旧棉絮，露出底下的棕垫。
棕垫上压着一个本子，里面夹着他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三大妈见他突然翻箱倒柜，吓了一跳：“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刚买完粮回来，怎么又开始翻钱了？大白天的，也不怕让人瞧见。”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阎埠贵嘴上训斥，脸上却满是兴奋，“发财的机会来了。”
这次他连媳妇都不打算细说，准备自己悄悄把事情办妥。
数好钱之后，他把钱往怀里一揣，骑上车便出了门，直奔隔壁院子换面粉票。
骑车的路上，阎埠贵还在盘算。
自己家里的面粉票，最后还得换给李平安。
虽说李平安只会按一毛钱一斤给他，但那也是将近五块钱。
再加上从外院换来的票，两个月下来岂不是能赚四五十块？
只要再努努力，自行车不就有着落了吗？
……
其实，李平安自己也想继续收一些面粉票。
只是他手里的数量已经超过正常范围，继续出面不太方便，所以才借阎埠贵的手操作。
中间多了一个人做缓冲，来回不过几百斤面粉，也不会有人专门追查。
手里有粮票，心里自然不慌。
以后想出去吃顿饭，点菜时也不用精打细算。
实在用不完，就先攒着，当成一种特殊收藏。
等将来老了，再留给儿子，说不定还能拿去换套房子。
当然，这只是李平安随便想想。
回到家后，秦母连忙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两个袋子。
“女婿，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两个袋子可不轻啊。”
“今天不是家庭聚餐吗？人多，就得多准备点好菜。”
李平安把东西交给岳母，转身进屋去抱孩子。
秦淮茹还在坐月子，孩子也需要人照看，他自然要多搭把手。
没过多久，老丈人秦父便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三叔。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一个石磨，费了好大劲才搬进院子。
之前李平安就提过石磨的事，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给送来了。
二大妈听到动静，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看热闹。
“李平安，你家买石磨了？”
“对，托三叔帮忙弄来的。”李平安点头，“这是小号石磨，专门定做的，一个人就能推得动。以后咱们院里谁家想用都可以用。”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最近好像还没怎么安排二大爷发挥余热，这可不太合适。
于是李平安又说道：“对了，我二大爷呢？让他出来说两句，顺便磨几斤豆子，让大家看看这石磨好不好使。”
二大妈一听，马上说道：“他在屋里呢，我这就去叫。”
她转身跑回后院，没一会儿，刘海中便背着手走了出来。
这会儿院里不少住户都围过来了。
多了一个公共石磨，以后磨豆子、磨玉米都方便，谁家都能用得上。
“咱们院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有人感慨道，“以前有大家共用的药锅子，后来李平安过生日，又添了烧烤架，现在连石磨都有了。”
“可不是嘛，还是平安脑子活。”另一个人接话，“特意定了小号的，女人也能推得动。”
“这就叫为院里做贡献。”
“你们还不知道吧？坏小子最喜欢喝豆浆，这石磨估计就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说话间，刘海中已经走到了石磨旁边。
他一只手握住上面的木柄，开始缓缓推动磨盘。
二大妈则蹲在旁边，往磨眼里一点点添豆子。
刚开始还算顺利，可豆子一放进去，磨盘的转速马上慢了下来。
毕竟这是干豆子，阻力自然大。
一般磨豆浆之前，都要先把黄豆泡软。
磨的时候还得往里面加水，这样既省力，磨出来的豆浆也更细腻。
李平安拿了五斤黄豆出来，让刘海中全都磨掉。
以后家里想喝豆浆，或者想做豆腐，直接用豆粉加水煮开，再过滤掉豆渣就行，方便得很。
“二大爷，您这手劲儿确实不错。”李平安在一旁说道，“不愧是以前干过锻工的人。”
刘海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是！你这话说得没错。我当年在锻工岗位上天天摆弄钢锭，那活儿可比推磨累多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当年他正是因为吃不了锻工的苦，后来才想办法转岗做了钳工。
五斤豆子磨完，刘海中也累得满头大汗。
虽然在院里露了回脸，可这力气活确实不轻松。
易中海站在旁边，笑呵呵地说道：“咱们院里就应该这样。有些东西大家一起用，互相方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住户们纷纷点头。
石磨最终放在了后院，谁家使用之后，把周围清理干净就行，别弄得满地豆渣。
刘海中刚歇下来，便有人拿着玉米粒过来，准备磨棒子面。
这些玉米都是从乡下带回来的，磨成面之后，做窝头、贴饼子都方便。
至于李平安，早就回屋去了。
他得带孩子，没工夫一直站在外面看热闹。
等到中午，家里饭菜陆续端上桌，秦家人也都围了过来。
秦卫民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姐夫，今天的菜也太好了吧！”
他已经很久没痛痛快快吃肉了。
原本一直盼着李平安带自己下馆子，可秦淮茹还在坐月子，出门实在不方便。
没想到姐夫这么大方，哪怕是在家里吃饭，也准备了这么多硬菜。
今天必须吃个过瘾。
李平安笑道：“菜好就多吃一点。对了，卫民，姐夫这里还有十斤面粉票，明天你拿到学校食堂换了。以后中午就在学校吃白面，别总吃那些粗粮。”
说着，他拿出一张面粉票递了过去。
十斤面粉对李平安来说不算什么。
阎埠贵已经出去替他换票了，手里的储备足够应付家里使用。
秦卫民却连忙摇头，不敢伸手接：“姐夫，这我不能要。面粉票都是定量的，你给了我，家里不就少了吗？”
他担心自己拿了这些票，反而让姐夫一家吃不上细粮。
尤其李平安还有胃病，要是因为他少吃白面，身体出了问题，那他可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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