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这日子啊，就该这么过
“换背景，上假花！”
一张湖边的照片拍完，五个人又接着来了一张园林景观的。
都是规规矩矩的摆拍，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上的笑也僵得厉害。
李平安让兄弟们重新换了位置。
这回他一手揽着傻柱，一手搭着蔡全无的肩膀，把贾东旭和许大茂都赶到边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排，他自个儿牢牢占据中间位置，这是原则问题。
“咔嚓！”
又是一张。
这下几个人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最紧张的阶段已经过去，表情也自然了不少。
“不是，李平安，能让我站中间来一张吗？”
许大茂到底天天放电影，镜头感比旁人都强，知道主角该站在什么位置。
“行啊，我站你旁边。”
李平安二话不说，把许大茂拉到正中间，自己和贾东旭分列两旁。
许大茂当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存心不让他好过是吧！站中间是站中间了，可旁边杵着个李平安，谁还看他啊？
“那什么，我想跟傻柱还有老蔡单独拍一张。”
不怕货差，就怕货比货。他许大茂往傻柱和老蔡中间一站，那还不显得他英俊潇洒、一表人才？
“也行。不过大茂，你今儿提的要求可不少了啊！这可是傻柱出的钱。”
李平安大概也猜到了这小人的心思。
不就是怕被他给比下去吗？
可说实在的，大伙都在同一张照片上，谁好谁赖，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还用得着费这劲？
傻柱立马跟着嚷嚷起来：“就是！这钱可是我出的！”
“哎呀，我出一半总行了吧！”
许大茂一咬牙，拼了！
反正回头买自行车也要找爹妈拿钱，不差这一星半点的。
“那感情好！”
傻柱乐了。
让许大茂如愿以偿地站了回中间，拍了一张。
如此这般，室内足足拍了十几张。一卷胶卷都快顶不住了，中间还废了几张。
倒不是师傅技术不行，实在是现在这相机质量就这个水平，没辙。
“换人吧！我跟淮茹先拍几张。”
李平安把媳妇叫了过来。
他坐在凳子上，让秦淮茹侧身靠在一旁，摆出了这年月最经典的拍照姿势。
就那么往那儿一坐，画面就跟画报似的。
“咔嚓！”
他和秦淮茹的第一张合影，就此诞生。
随后又是各种组合轮番上阵，一直拍到李平安带着三个小媳妇来了张四人合照，室内这部分才算收了尾。
一行人转战室外。
先去京城饭店前头拍了一组，接着是公共汽车跟前、有轨电车站、城门前、还保留下来的牌楼前……
正阳门箭楼、大栅栏商业街、前门火车站、西单路口……
什刹海、北海公园、景山公园……一路拍过去，处处都留下了众人的身影。
中午吃的涮羊肉，那叫一个痛快。
到了下午，队伍已经行至地安门前。
相传这里曾有一位等待出征丈夫归来的妇人。
她带着一双绣花鞋，在此等候了上千年，亡魂始终未曾离去。
可她只能夜里出来，而那时城门早已关闭，她出不去。
那战死沙场的丈夫，亡魂也同样在人间徘徊，一心想见妻子一面。
可他也只能夜里现身，人却在城门外头，进不来。
就这样，一对苦命夫妇，上千年来每晚隔着地安门痴痴相望，却永无相见之日。
后世有首歌叫《京城一夜》，讲的就是这个传说。
“咔嚓！”
李平安带着秦淮茹，怀里抱着小京茹，在地安门前留下了又一张合影。
“看这边！好嘞！”
照相师傅倒是尽职尽责，一路狂拍，丝毫不敢懈怠。
就是这一趟下来，他真没挣着什么钱，纯当交了个朋友。
一直拍到傍晚时分，实在是没法继续了。
室外光线不足，闪光灯又打不出什么夜景效果，只得作罢。
“小陈，今儿辛苦了，就到这儿吧。你先统计一下需要洗多少张照片，回头给算个总价。对了，照片什么时候能取？”
李平安从三轮车上下来。
刚还拍了一张东旭兄弟蹬三轮的特写，以后可以留给棒梗瞧瞧，你爹当年那也是劳动人民，光荣！
“照片我给您加急洗出来，三天后就能取。”
照相师傅也累得不轻。
从东边开始，兜了个大圈子，一路拍到了北边。
这活儿，比在馆里坐一天还累人。
“那好，到时候我上店里取去。”
李平安估摸着价钱便宜不了。
回头他私人给垫一点得了，不过许大茂和傻柱也得放点血。
他垫的那份是贾东旭的。
东旭兄弟今天给他拉了一整天的三轮，这笔钱就当是工钱了。
谁让这小子穷得叮当响呢，兜里比脸上还干净。
交代完毕后，照相师傅先走一步，还得赶着把设备送回店里。
陈秀秀这时候开了口：“李哥儿，我出三块钱。够了吗？”
“够了。照相和吃饭，都算在我这儿。”
李平安伸手把钱接了过来。
不收白不收，人家可是刚领了工资的人。
贾东旭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他心里也明白，别看三块钱不少，可他和媳妇俩人拍照呢，还跟着在外头下了馆子。
说到底，还是几个兄弟今儿照顾他了。
可越是这样，贾东旭越是觉得憋屈。他要挣钱，也要脸面！
“大茂，走了，你请客，大家一起喝几杯去。”
李平安把钱揣进兜里。这不就把亏损给转出去了吗？
“不是，合着你收钱，我请客？”
许大茂一肚子牢骚。
照片顺顺利利拍完了，他感觉自己又行了，可以继续尝试反抗了。
“我说许大茂，我的自行车可是借给你骑了一整天。这不得算点损耗？行了，你不请拉倒，我让海玲请。对吧海玲？”
李平安扭头把唐海玲给叫住了。
使唤大茂媳妇，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哎！我请大伙吃饭！”
唐海玲大大方方的，一点不含糊。
她父母都是双职工，家里就她一个闺女。
再加上二叔当兵时受过伤，没留下子嗣，她是唐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娃。
那是真不缺钱。
“媳妇，我听你的。”
许大茂反抗失败，只得偃旗息鼓。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亏。
李平安找的照相师傅给算了成本价，这已经省下不少了。
他骑了人家的自行车，媳妇也坐了三轮车，这一整天游山玩水的，哪能不花钱？
至于傻柱，也出了钱。
老蔡呢，虽没掏现钱，可人家蹬了一整天的三轮，耽误了正经挣钱，这就等于是出了钱。
再说了，傻柱和蔡全无本来就是一家子。
众人这么一合计，好像谁都没亏。
有吃有喝，还拍了照片，皆大欢喜。
可到底谁赚了呢？恐怕只有李平安才把这笔账给算明白了。
原本李平安是要亏一点的，但陈秀秀给了三块钱，这就给找补回来了。
说到底，大家都没亏没赚，就看谁享受到的最多罢了。
“东旭，走，上路了！晚上哥几个好好喝几杯。”
李平安抱着小京茹上了车，又扶着媳妇坐稳在身旁。
“好嘞！”
贾东旭竟也有了几分熟练，脚下一蹬，三轮车稳稳当当地上了路。
今天赚大了啊，他都学会蹬三轮了！
这往后要是实在没活干，不也能靠这个挣钱吗？
唐海玲给找了家小饭馆。
八个人加上小京茹，都吃得心满意足。
拢共花了不到十块钱，这钱还是唐海玲掏的。
算下来，算是海玲亏了吧！
“燕儿啊，改天哥也请你吃饭。”
李平安喝了好几杯，说话间也不由得热络了几分。
“哎！”
唐海玲满心欢喜地应下，转身上了旁边的三轮车。
至于许大茂，早就喝得晕晕乎乎了。
从饭馆出来，一把就抱住了傻柱的腰，迷迷糊糊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那架势，跟白天一模一样。
入夜，车载着满天繁星，众人平安回到了四合院。
愉快的一天周末行程，总算是圆满落幕。
“哎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玩得还好吧？”
阎埠贵从屋里迎了出来，鼻子一吸溜，就闻见了酒菜香味。
这帮小年轻，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啊。
“三大爷，我们玩得可高兴了！去了好些地方拍照呢。我还学会蹬三轮了！”
贾东旭从车上下来，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连忙扶住了车把。
可心里头高兴啊，也骄傲着呢。
“好，这好。技多不压身嘛！”
阎埠贵都不好意思打击他。
你贾东旭给人蹬了一整天的三轮车，车上坐的是你前相亲对象和抢你对象的情敌，末了你还美滋滋的。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哟，大茂怎么喝这么多！”
傻柱把自行车停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许大茂的手给掰开。
“媳妇……让我再睡会儿……”
许大茂是真喝懵了，把傻柱当成了唐海玲，脸还在人家后背上蹭了蹭。
“嗨！你这占我便宜了啊！”
傻柱一脸无语。可到底还是把人给半扶半扛地弄进了院子。
李平安也下了车，招呼着说：“老蔡，三大爷，你们辛苦点，把车给抬进去。我这也喝得有点多，先回去醒醒酒。不然胃又该闹腾了。”
“好嘞！李哥儿你快回去歇着吧！”
蔡全无的酒量可不是盖的，从没醉过。这点活儿，小意思。
“海玲，秀秀，咱们进去吧。让东旭在这儿缓会儿。”
李平安把两个小媳妇领进院子。
有始有终，把人家媳妇平平安安送回了家，这才算完事。
等到了后院进了家门，小京茹麻利地打开收音机。
秦淮茹泡了杯清茶端过来。
李平安往躺椅上一靠，听着小曲儿，抿着热茶。
粗茶淡饭的，这日子啊，就该这么过。
他这会儿倒是想把《京城一夜》给写出来。
奈何里头有英文歌词，这年头发表出来，还不得被说成崇洋媚外？
到时候惹上一身麻烦，得不偿失。还是暂且算了。
“京茹，这都六月了。等下个月，姐夫把你读书的手续给办了。往后啊，怎么也得给读个高小出来。”
所谓高小，就是能学会用钢笔，读到小学毕业。
这年头，能读个高小出来，已经算是体面人了。
“好的姐夫！我一定好好读书！”
小京茹用力点头。
能留在城里念书，她可高兴了。
“嗯。改天带你去买书包文具。家里有削笔刀，倒是便宜你了。”
他发明的削笔刀可不便宜，店里卖五毛钱一个呢。
至于剃须刀，他倒是没怎么关注过行情。
就是不知道这回交上去的削皮刀，能不能拿点奖励下来。
那猪毛夹子就算了，压根算不上什么发明。
还有那打谷机，不知道上边重视起来没有。
除了打谷机图纸，另外还有一张谷仓图，那属于木工活的范畴了。
说白了，就是把打谷机架设到木制的谷仓里头。
这样打下来的谷粒也好，麦粒也罢，直接就能落进仓中，颗粒归筐，一点不糟践。
.......
京城，农业大楼。
周日这个点儿，楼里居然还没熄灯。
一台打谷机被抬到了楼下大厅正中，引来众多人围观。
有农业部门的人，也有冶金部门的人，乌泱泱围了一大片，人数着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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