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五大进步青年合影
“李平安，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啊！”
贾张氏也特意起了个大早。
儿子儿媳要去照相，这可是喜事一桩。
她自己就算了，还年轻着呢，才四十多岁，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挂到墙上头去。
“都提前约好了的，我总不能让大家伙等着不是？东旭，收拾好了没？该出发了。”
李平安今儿可是计划要跑不少地方的。
包了照相师傅一整天呢，这钱可不能白花了，得多拍几个景儿才够本。
“哎，这就走。”
贾东旭没法子了。
心里琢磨着，等会儿照相的时候他往后排站，前头有人挡着，身上的旧衣裳兴许就看不大出来了。
当即，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前院走去。
唯独落下了许大茂——刚才光顾着集合，他把自行车给忘在后院了，这会儿又慌忙折回去推车。
“哟，你们这一个个的，今儿可都捯饬得够精神的啊！”
阎埠贵早早就在前院等着看热闹了。
他推了推眼镜框，心里头感慨不已。
说实在的，很多时候他都挺佩服李平安。
明明坑了大伙那么多次，偏偏还能把人给聚到一块儿和睦相处。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人不记仇的呢？
“嗨！三大爷，我们这是去照相呢，还不得收拾得利索点？”
傻柱抬手轻轻抹了下头发，可不敢弄乱了。
今儿这发型可是对着镜子捣鼓了老半天的成果。
“这好，这好。到外头多听李平安的，不吃亏。”
阎埠贵点了点头。
要不是年龄差了辈分，他都想厚着脸皮混到照片角落里去了。
说着，他帮着把三轮车抬出了院门。
许大茂也推着自行车赶了上来。结果刚一上路，尴尬就来了。
许大茂会骑自行车，但实在算不上熟练。
自个儿一个人骑还凑合，可后头再带一个傻柱，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是，我说许大茂，你能不能稳当点儿？刚才我差点就摔下去了！”
傻柱坐在后座上，两条腿撑在地上，都压不住那车把左摇右晃的劲儿。
“傻柱，你这也太重了！我这都没法起步！”
许大茂试了好几次，刚蹬起来一点，前轮就歪得不成样子。
这还怎么走？太影响形象了！
李平安坐在三轮车上，探出半个脑袋，悠悠地来了句：“傻柱，你抱着许大茂的腰。人车合一，这不就稳了吗。”
“嗨！我抱他干啥呀！”
傻柱板着一张脸，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可见许大茂实在蹬不起来，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该热了。
最终还是一咬牙，探出手去，从后头一把抱住了许大茂的腰。
“哎哟！你轻点儿！手上没个轻重啊！”
许大茂怪叫一声。
这次倒是真把自行车给蹬起来了。
后座的傻柱抱得紧，两个人连成一体，车子可不就跑起来了吗？
这就叫人车合一，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媳妇，我来了！”
许大茂得意地呼喊着。
前头蔡全无已经熟练地蹬着三轮，载着陈秀秀和唐海玲拐进胡同里去了。
“东旭，该你了。昨晚上不是都练过了吗？大胆地蹬！这是三轮车，三个轮子，倒不了！”
李平安怀里抱着小京茹，旁边坐着媳妇。
今儿得好好蹭一回车，顺便也教教东旭兄弟学门新技能。
这叫下岗再就业培训，说出去也体面。
“哎！”
贾东旭咬着后槽牙，心里直犯嘀咕。
早晨明明吃了俩窝头，按说该有劲儿才对啊！可这车轮子怎么就转得这么慢呢？
“哥，要不就别为难贾东旭了。他还有病呢。”
秦淮茹见人都站起来蹬车了，车子还是慢吞吞的，万一累出个好歹来，也不好跟贾家交代。
“行吧。让他回去歇着，今儿就别去照相了。我来蹬车。”
李平安也就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一下。
真要是贾东旭蹬不动，那就把傻柱叫回来蹬。多大点事儿。
“别！我这还没发力呢！”
贾东旭再次咬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心里念叨着——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凭什么他蹬三轮，车上载着的却是从前的相亲对象和抢他对象的情敌？苍天不公啊！
“跑了！跑起来了！”
小京茹拍着小手叫好。
她急着去照相馆呢，长这么大还没进过那种地方。
“我就说嘛，刚才是没发力。”
贾东旭乐呵了。
也让秦淮茹瞧瞧，他到底有多壮实！不就是蹬三轮吗？何家三口人都能蹬，他贾东旭也没毛病！
李平安不经意地点了点头。
这蹬车啊，就是起步那一阵最费劲。
真跑起来了，靠的就是惯性了。
再说这是在京城，一马平川的大道，又不用爬坡上坎，小意思。
倘若是到了山城那种地方，三轮车怕是连个销售市场都没有。
二路汽车都停靠在八楼了，你蹬三轮上哪儿找路去？
“快看！那不是大四合院里的贾东旭吗？怎么也在蹬三轮了？”
“哎呀，还真是他啊！听说前阵子病退了，让他媳妇顶的岗。咦，那车上坐的是？”
“车里坐着李平安，还有他那媳妇。叫秦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之前跟贾东旭相亲那个。最后被李平安给截胡了。”
“这可真是活久见啊！都这样了，贾东旭还给人拉车？也不嫌丢人！”
附近院里的街坊瞧见这阵仗，纷纷指指点点。
平时这个点倒也没这么多人，可今儿是周日啊！
吃过早饭，好些人都出来遛弯了。
贾东旭耳朵又不聋，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可奇怪的是，这些闲言碎语非但没让他泄气，反倒激起了满腔的愤怒——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一时间，他陡然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工夫，居然赶上了前头蔡全无那辆车。
蔡全无本就有意等着他们的。
倒是许大茂，车子一旦跑起来就刹不住，早就载着傻柱一溜烟跑没影了。
“贾东旭，你要使巧劲。双脚跟着踏板转起来，别用蛮力。”
蔡全无在一旁好心地教导。
蹬车这活儿，他是专业的。
“嗯！”
贾东旭这会儿咬着牙，实在没法开口回话了。
李平安见两辆车并了排，便探出手来朝那边挥了挥：“秀秀，你早晨给东旭兄弟吃早饭了吗？”
“吃了！东旭吃了俩窝头呢，四两主食！”
陈秀秀也探出身子来回话。
别家早晨一般也就二两，她可没亏待东旭。
唐海玲跟着探出脑袋，笑吟吟地说：“李哥儿，中午咱们去吃涮羊肉怎么样？”
“你想吃啊？行啊！到时候我来安排。哎，东旭，跟上了！这都落后了，还怎么聊天？”
李平安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下的三轮车慢了下来。
天地良心，他真没故意整人。
就贾东旭现在这情况，兜里一分钱没有，今儿跟着出来混个拍照，已经算是白捡的了。
要是再不出点力气，凭什么把他带上？留他一个人在院里做家务不也挺好？
好吧，他承认，他也想让贾东旭体验一下，载着自己曾经的相亲对象是个什么滋味。
只有痛过了，才能奋发图强嘛！这都是为了兄弟好。
“嗯！”
贾东旭闷声应了一句，脚下再次发力。
好在没多久就出了胡同，前头就是宽敞的大道，路面平整多了，车轮子也顺溜了。
蹬着蹬着，竟也蹬出了几分感觉，没那么累了。
等两辆三轮车到了东长安街和王府井大街的路口，视野豁然开朗。
路边停靠着公交车，还有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响着铃。
北拐的三号车是去王府井的，直行向西的是十路公交。
这些线路，他之前买的地图上都标得清清楚楚。
在未来，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的那些年，在城里坐公交什么的，也全都得靠看地图。
“这边！”
许大茂在路边挥着手。
傻柱还坐在后座上，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人家的腰，过路的人纷纷侧目，他俩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东旭，往那边骑。照相馆就在前头，不到二百米了。”
李平安给指了方向。
很快，队伍跟许大茂汇合，一路找到了那家照相馆。
站在这儿，能瞧见不远处新建的京城饭店。
楼顶上浓烟滚滚，那是烧煤锅炉冒出来的。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就爱闻那股子煤炭烟味，说是有股子热乎劲儿。
“李哥儿，就等你了！场馆都给你留着呢！”
照相馆的师傅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来。
这人是他大前天刚认识的，聊了没几句，就跟找到了知己似的，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明明自个儿比李平安大好几岁，也心甘情愿叫人一声“李哥儿”——达者为先嘛！
“这好！先拍内景。过会儿再到京城饭店前头给我们来几张。至于费用，最后再算。成本价啊！”
现在拍照，贵就贵在胶卷上。
好比拍一张要五毛钱，可加洗一张才多收五分。
他自然不会按单张来算，直接按胶卷的用量算钱，另外再算一份人工费就是了。
那照相机是老大哥那边产的，质量倒还过得去，就是个头大，笨重得紧，扛在肩上跟扛了门小炮似的。
“李哥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给你拍照，还能赚你的钱？这不等于打我自己的脸吗！”
照相师傅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请，跟着就张罗开了。
室内有好几处布景，都是那种画上去的假背景墙。
有一块还是大海边上的景致，人站在前边，或者坐在道具旁边，拍出来就跟真去了海边似的。
许大茂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小声问：“李平安，你啥时候认识的这师傅？怎么都熟成这样了？”
“大前天啊。那天咱们商量好拍照，隔天我就把人给找着了。”
李平安为了这事儿，可算是费了心思了。
好歹他也是玩过单反的人，摄影技术勉强算个入门水平，忽悠忽悠老师傅还不是手到擒来？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
看来不是他太弱，实在是敌人太强啊！
这小人，简直了还有谁能挡得住不被他坑的？
“这好，这好！刚听海玲说中午吃涮羊肉，这顿哥们请了！”
许大茂干脆主动花钱消灾。
今儿就让他顺顺利利把照片拍完吧！
带着媳妇出来一趟不容易，还不得留下点青春回忆？
“大茂，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先不聊了，咱们五兄弟先来一张。”
李平安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率先走了过去。
照相师傅开口问：“李哥儿，看你们这身打扮，用这块湖边的背景先来一张？”
“行啊！把我们几个兄弟拍好了就成。”
李平安站在正中间，伸手招呼着。
左手揽过贾东旭，右手揽住许大茂，再往两边是傻柱和蔡全无。
先这么站着，过会儿再换位置和动作。
除了他一脸轻松，其余四人个个绷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照相机那边，身子挺得跟电线杆子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先来一张找找感觉。”
李平安喊了一声。
把他自己拍好就行了，自然的才是最好的回忆嘛。
“咔嚓！”
灯光闪过，四合院五大进步青年的第一张合影，就这么定格在了胶卷之上，留下了这个时代最鲜活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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