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娘子进门，撒糖
“走了走了，先去院门口把新娘子迎进来！”
“新人一踏进门槛，花生瓜子就能敞开了往桌上倒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各家都实打实地随了份子的，谁也不许上手抢，管好自家孩子。”
“我那几个小崽子馋肉馋得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昨晚上就嚷嚷着今天要空着肚子来。”
“今儿这肉可是我盯着肉摊师傅现割的，上好的大肥膘子，一刀下去油都往外渗，非得让娃儿们把这一年欠下的油水全补回来不可。”
“花生瓜子是我亲手挑的，一粒一粒拣过的，全是昨儿才炒出来的鲜货，没一颗陈的.......”
住户们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兴冲冲地往前院涌去。
等李平安把秦淮茹从院门口迎进来，不光有花生瓜子管够，还按人头发糖发烟 。
这流程昨晚上三大爷就拿着铁皮喇叭喊过三遍了，谁心里不明镜似的。
花姐和几个女工裹在人群里，脚步跟着往前挪，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个比一个懵。
“陈姨，秦淮茹有没有跟你透过底，她家男人在这院里头的人缘，真有这么好？”
“就是啊，你们瞧见没有，这些街坊有一个算一个，脸上那笑模样可不是装的，全是打心眼里替人高兴。”
“我还瞧见食堂的大小何师傅了，有他们爷儿俩掌勺，这席面的味儿差不了。”
“早知道场面这么正经，我就该把我们家那口子也拽来，白让他蹲在家里啃窝头。”
“这才九点刚过，离开席还有足足仨钟头呢。”
“小燕，你家离得近，过会儿你跑回去一趟把人叫来，也让姐妹们替你掌掌眼，看看你家那口子到底配不配得上你。”
女工们嘴上打着趣，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子 。
她们正穿过中院，偌大一个院子里空空荡荡，当间只孤零零地支着一张光秃秃的八仙桌，连易中海的影子都不见了。
等出了大院门口，人群自动往两边一分，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只见李平安单手扶着那辆擦得锃亮、车把上扎着大绸缎红花的自行车，秦淮茹安安静静地挨着他站在一旁。
两个人站在初升的日头底下，一个挺拔精神，一个温柔俏丽，谁看了不夸一句般配。
自行车龙头上还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光瞧那坠手的程度就知道里头塞的准是喜糖。
“大茂，你耳朵塞驴毛了？昨晚上不都分派好了吗，让你去放鞭炮，还愣着干什么！”
刘海中在人堆里找到许大茂，伸出厚实的巴掌就往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关键时刻不听使唤。
“这就去，这就去.......”
许大茂整张脸都是麻木的。
凭什么？
李平安那个王八蛋把全院的人当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哄着大伙儿凑钱给他结婚办酒，到头来他许大茂还得替人点炮仗？
老天爷这道算术题到底是跟谁学的？
可满院子的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他，他连翻个白眼的工夫都不敢耽搁，只好一溜小跑到胡同口，蹲下去把鞭炮捻子点着了。
“噼里啪啦 ！”
红彤彤的鞭炮在青砖地上炸开了花，响声在窄窄的胡同里来回撞着，传出老远。
街面上、隔壁院里的人都被这动静招了出来，趴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迎新娘子喽！”
“咱四合院又添新人啦！”
住户们不约而同地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那排场给得十足。
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拨拉得噼啪响 。
份子钱是他们凑的，可糖果是李平安掏腰包买的。
现在把嗓子喊得响亮点，多卖几分人情，没准新娘子手里的糖就能多往自家娃兜里塞几颗。
隔壁院趴在门边看热闹的人越看越糊涂，一个个直挠头。
那新娘子看着眼熟得不行，明明早就在这四合院里进进出出好些天了，怎么今儿才办酒？
秦淮茹站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喧闹里，看着满院的人为自己和男人欢呼，看着人群中花姐她们使劲朝自己挥着手，心里的甜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李平安拿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四周，心里估摸着这造型摆得差不多了，再戳在这儿凹下去，万一脚下一滑摔个屁股蹲，那可就不是风光是笑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拔得满胡同都听得见：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我李平安 今天娶媳妇了！”
“就是她，秦淮茹，从今往后是我老李家堂堂正正的媳妇！”
“多谢各位今天来捧这个人场，一点喜糖，不成敬意，大伙儿一块儿沾沾喜气。”
“现在 发糖！”
他在村里撒红包的时候早就练出了手感，这回虽说不撒红包了，可买糖的那笔银钱他一文没贪，全攥在自己手里亲自去置办的。
准备的糖果比账面上列出来的多出了一大截，多出来的部分谁也查不出数来，他乐得撒个痛快。
他把手往布袋里狠狠一插，十指张开抓了两大捧，胳膊抡圆了，猛地朝半空里一扬。
红红绿绿的糖果像一阵急雨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发喜糖啦！”
“捡喜糖 ！ 谁捡到谁就沾着新人的福气，一年到头都顺顺当当的！”
人群轰的一声就炸了，小孩子们尖声欢叫着往糖果落地的方向扑去，大人们也笑呵呵地弯下腰在地上划拉着。
“淮茹，你也来，别光站着，使劲撒，一路从这儿撒到咱家后屋去。”
李平安又扬了一把，过足了瘾，倒也没忘了身边的新娘子。
“嗯！”
秦淮茹伸手抓进布袋里，捧出满满一捧糖，笑着朝人群里扬去。
众人一边欢呼一边弯腰捡糖，脚下却自觉地往两边让，在人群中间给这对新人留出一条直通院门的通道。
李平安推着那辆扎了红绸花的自行车，秦淮茹走在他旁边一路撒着喜糖，两个人从大门进去，穿过前院，跨过中院，再踏进后院。
一路上糖雨落了满地，笑声把整座院子都填满了。
不光院里的住户追着捡，连外院跟进来瞧热闹的人也弯腰捡了好几把，脸上笑呵呵的，嘴上也不住地念叨着吉利话。
院里的大妈们固然心疼那些被外院人捡走的糖，可到了这个火候，谁还顾得上掰扯这些。
李平安没赚他们的份子钱，不过是多撒了几把糖，不过分。
秦淮茹一条胳膊都挥酸了，可每次伸手进布袋，总觉得里头的糖不见怎么少。
她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 自家男人一定是提前多备了糖，又怕不够，悄悄往里添了。
这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疼，怕她在人前失了面子。
她心里的蜜糖比手里撒出去的还甜，眼眶微微有些发烫。
她没嫁错人。
事实上她猜得也差不离。
李平安见照这么撒下去，还没走到后院布袋就得见底，当机立断用意念从空间菜场里又挪了一大堆糖果塞进袋子里。
反正是布口袋，外头谁也看不出里头到底装了多少。
“新娘子进门了！”
“新娘子真漂亮！”
在一片喧腾的欢呼声里，李平安牵着秦淮茹的手，把她领进了自家的屋门。
这礼数就算走完了，他没长辈，院里的老规矩也只能从简。
那辆扎着大红花的自行车就立在屋门口，好歹也是个值钱的大件，摆在那儿就自带排面。
李平安把糖袋子从车把上卸下来，挨桌走过去，往每张桌上哗啦啦地倒上一大堆糖。
后头追着一长溜的孩子，个个踮着脚尖伸着小手，想趁着糖落桌的那一瞬间多抢几颗。
可没承想守在桌边的大人们出手更快，当娘的当婶子的早把巴掌摊在桌沿上候着了，糖还没落稳就被划拉走了大半。
“淮茹，你也别光站着，过来给帮厨的大妈大婶们单独发一份，人家天不亮就起来忙活，别把人落下了。”
李平安把袋口一收，朝秦淮茹招了招手。
“好嘞！”
秦淮茹正被花姐她们拉着手说话，听见自家男人叫，脆脆地应了一声，小跑过去接过糖袋子，挨个给围着门板切菜的大妈们分发起来。
发到傻柱跟前的时候，她特意多抓了一大把塞进他手里。
傻柱捧着满满一捧糖，乐得直咧嘴，半天没合拢。
“秦姐，你放心，今儿这顿席面，我豁出这条命也非得给你办好了不可。”
在傻柱眼里，从头到尾就没李平安什么事。
他今儿能站在这灶台前头流汗，全冲的是秦姐的面子。
“傻柱，辛苦你了。”
秦淮茹学着自家老爷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冲他笑了笑。
“嗨，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给秦姐干活我浑身是劲。”
傻柱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恨不能现在就抄起大勺在灶上颠他个天昏地暗。
奈何掌勺的还是他爹何大清，他充其量也就是在旁边打个下手、递个酱油瓶子。
阎埠贵那边看新人进门的热闹劲儿差不多了，从桌子底下搬出一只纸箱子，开始挨桌发烟。
他这人办事向来讲究公平 。
只要随了份子的户头，甭管上桌的是男是女，一家一包烟。
所以连花姐这帮女工也一人拿到了一包，个个眉开眼笑。
自己不抽怕什么，拿回去送自家男人送老爹，人情上照样回了本。
有几个女工亲眼瞧见了院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肉菜，又眼见这热闹排场，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索性跟三大妈打听清楚时辰，趁着离中午开席还有工夫，先拔腿回家去叫自家男人。
也有惦记着孩子的，问明中午连小孩都正经安排了座位，二话不说也往家跑。
留下的女工依然不少，陈姨和花姐见秦淮茹总算从发糖的人群里脱出身来，一左一右拉了她的手，把人领进了屋里。
门帘子一放，外头的喧嚣声登时被隔远了几分。
“秦淮茹，快，跟我们交个实底。”
“你男人到底有多少家底，敢摆这么大的排场？”
“十五桌，全院的人一个不落全请了，这一顿下来得烧多少钱？”
花姐急得直拽她的袖子，从刚才跨进后院到现在，这个疑问在她嗓子眼里堵了大半个时辰了。
秦淮茹的眼神心虚地飘了一下，两根手指头绞着衣角，一时不知道这话该从哪儿讲起。
陈姨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笃定这里头有内情，放缓了语气说道：
“秦淮茹，你就照实说吧。”
“我跟花姐都是你师傅辈的，这屋里坐的全是自家姐妹，保证出了这个门一个字不往外传。”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268/5446258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