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后路

燕帝登基至今，皇城司还是第一次这么高调，行动前并未通知任何部门，抓的人直接扔进皇城司地牢，这一举动，顿时让整个临安人心惶惶，等消息传到顾辰耳朵里，天都快黑了。

“郭大人，皇城司有这么多暗探？魏大人居然没调动一处一兵一卒？”

郭景松尴尬一笑：“不瞒大人，我虽为一处指挥使，一样不清楚皇城司到底有多少人，皇城司一处，三处和六处是摆在明面上，但剩下的四个全在暗处，名册只掌握在魏大人手里。"

顾辰一脸玩味地说道：”没想到陛下会借坡下驴，把这次刺杀事件放大，趁机拔掉隐藏的钉子，我估计抓的武官比文官还多，文能乱政不假，可军队是国家的基石，军队乱，国必亡。"

郭景松看着顾辰一脸纠结。

“大人既知陛下手段，为何又弄新火器？就不怕惹上面猜忌？”

顾辰笑了："我连官都懒得做，就想赚银子，陛下有何猜忌？我弄火器是为防身，总不能空着手等人来杀吧？何况咱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为装备全军做试验，朝廷一分不花捡现成的，陛下乐还来不及呢。"

顾辰这次设计的火器更夸张，居然是霰弹枪。

现代枪械中，霰弹枪原理最简单，用两根铁管都能击发霰弹，见识了刘疯子镗炮管的水平后，顾辰直接越过制造鸟枪，改作双筒猎枪了。

俩人正聊着，一名暗探跑了进来。

“提司大人，雷大人让您去一趟地牢，说有要事。”

顾辰一愣，魏公公不是不让自己参与这次收网行动吗？雷横怎会让自己过去？难道审出啥跟自己有关的事了？

皇城司地牢人满为患，刑房内传来一阵阵惨叫哀嚎声，顾辰刚进去就被雷横领到了屋内，找他的不是雷横，而是魏公公。

“弓弩的事查清了，是侯府二公子顾让找人从军器监弄的，而王四海又是王家手下，你打算怎么做？”

魏公公开门见山，直接把问题甩给了顾辰。

顾辰皱皱眉：“魏大人，即使蔚然湖行刺跟顾让有瓜葛，我也不信他是主谋，要知道那时我就有官身，王氏胆子再大，没人给她兜底，她也不敢刺杀朝廷命官。

这次十里长亭，手法跟蔚然湖如出一辙，我不认为王氏母子能搞到北狄的狼牙箭。"

魏公公嗯了一声：“你倒是没被仇恨蒙了眼，我告诉你，咱审出来的东西，是有人想让咱知道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同时让侯府后院起火，让侯爷无心戍边，可军器监的人招供了，皇城司就必须拿顾让问话，所以我才找你。”

顾辰略一沉吟说道：“大人您信吗？只要抓了顾让，我爹立刻就会知道，而且传讯的人还会添油加醋，将矛头直接指向我。

我被王氏赶出顾家，到现在他都没过问此事，若我在他眼里真的可有可无，我也就不用再念什么父子亲情，造好的炮还不如留给我自己用。”

魏公公眯着的眼睛忽然张开了。

“你想夺爵位？”

顾辰哼了一声：“若镇北关失守，我爹死活都不知道，爵位又有何用？只有能打胜仗的永宁候才有价值，陛下和魏大人都很清楚，我率领的镇北军会是什么样。”

魏公公再次眯起了眼："说这些为时过早，你现在第一步就是将编纂的书籍列入科举，你真以为王钊答应陛下就会办？他会找各种理由拖延，我现在收网也是敲打他一下，我抓的人里有一半是他的门生。

另外誉王这段时间过于张扬，再放任下去恐惹事端，所以殿前司的军校也抓了几个，让他收敛些，既然你已打定主意，抓顾让你就别参与了，你自然能得到需要的口供。”

顾辰忙对魏公公深施一礼，魏公公摆摆手，将顾辰打发走了。

从房间出来，雷横早等在了地牢门口。

见他出来一抱拳：“大人还有何吩咐？”

顾辰低声说道：“可别把顾让弄死，人活着体验从巅峰跌入低谷才完美，我可不想落下嗜兄的恶名。”

雷横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魏公公搞收网，主要目的是将敌国探子一网打尽，捎带着打压王钊和誉王。

军器监归枢密院直管，所以军器监官吏和顾让的口供必须一致，第一次遇袭的幕后黑手，就是王钊。

回到六处，刘疯子已经开始卷制枪管了，顾辰查验了一下钢口，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就招呼郭景松回了长乐宫。

一进锦秀宫，就看见李瑾希翻看他写的《汉语诗律学》，见顾辰进来李瑾希笑着迎了上来。

“顾郎，上次你在常乐坊设宴，可是震惊了整个临安，不少大员的家眷都差人来问，她们是不是也可以参与诗酒会。”

顾辰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厨师我还没训练好，等几日即可，开业第一天就留给殿下。”

李瑾希这才满意地搂住了顾辰的胳膊。

“今日临安闹得沸沸扬扬，公主殿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瑾希哼了一声：“闹得再厉害跟长乐宫有何关联？居然敢在京郊行刺你？这回再不弄出点动静，我脸面何存？”

顾辰忙将跟魏尘谈话的内容学了一遍。

李瑾希看顾辰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

“你真想掌控北境？接手镇北军？”

顾辰叹了口气：“你了解我，我是个最安于现状的人，只想当个富家翁，娶妻生子，可现实不允许啊？

王钊为何视我为眼中钉？除了因为我是顾谦承袭爵位的对手，还有就是因为我是公主的人，而公主又是誉王夺储的障碍，你想他会放过我吗？

既然知道早晚有一战，为何不快点丰满羽翼？仅凭皇城司不够，得掌控一支足能灭国的军队才安全，养军队要银子，所以得有自己的地盘，这回你就清楚，我为何对北境三郡感兴趣了吧？”

李瑾希点点头：“照你这么说，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走，北境三郡近乎荒废，朝中根本无人愿意去，你若跟父皇提出来，还真有可能，但最好还是先把文脉修复，那样父皇想外派你也有理由，还有个更直接的法子。”

顾辰忙问道："什么法子快说。"

李瑾希粉面一红：“招你当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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