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针锋相对
“你说什么？你在十里长亭遇刺？你去送北狄使团，为何不去秋山，而是去十里长亭？刺客有多少人？可抓到凶手？左云现在何处？”
燕帝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金殿上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回禀陛下，臣一早去工部点卯，正跟丁大人谈话，鸿胪寺有人来请，说誉王殿下让我去国宾馆集合，跟鸿胪寺官员一道，去十里长亭送别北狄使团。
臣怕出意外，特意找来十几名皇城卫保护，不想行至城外五里，遭遇箭袭，皇城卫拼死冲进树林抵挡杀手，护着臣逃回京城，左大人是否受伤，杀手抓没抓到，臣不知。不过臣带回一支箭。”
顾辰说完双手递上箭矢，魏公公一摆手，一名殿卫接过箭，递到了魏公公身前。
“这是北狄人用的狼牙矢，刺杀顾大人的莫非是北狄人？”
魏公公拿着狼牙箭一脸狐疑。
顾辰摇摇头：“我比武前曾刺探过秋山围场，距离北狄大营五百步，北狄人发现后用长弓射我们，那么远的距离，箭矢依旧劲道凶猛。
这次袭击我们的杀手离我们不足百步，甚至能听到弓弦声，可射出的箭却绵软无力，圆盾都能挡住，我感觉不像北狄人，起码不是真正的北狄弓箭手，至于为何用北狄的箭，我不明白。”
顾辰这解释殿上群臣都能听懂，是有人借此嫁祸北狄。
这下燕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父皇，顾辰官职虽低，可也是大燕之臣，不到半个月居然两次遇袭，还都是在京城，若不能找到幕后真凶，我大燕法度何在？脸面何存？”
李瑾希脸色铁青，眼光扫过殿上群臣，言语毫不留情面。
燕帝猛地一拍龙椅：“王相，一名六品官员连续两次遇袭，你枢密院和殿前司作何解释？下次是不是刺客就能入皇宫行刺朕了！”
王钊脸都白了，忙对燕帝施礼。
“陛下息怒，臣一定尽快查明真相……”
上次自己遇刺，誉王立刻找两人顶罪，这次誉王让他去十里长亭，半路就遇袭？
若不是誉王所为，那就是有人故意把矛盾往誉王身上引。
他自己查难，那就只能殿上摊牌，把这烫手山芋丢给王钊。
目前对北狄的态度，誉王明显跟王钊等文臣相悖，顾辰也想知道，王钊和誉王到底是针锋相对，还是故意做戏两头押宝。
早朝草草收场，金殿之上只剩王钊，顾辰，李瑾希，燕帝和魏公公。
“左相，现在殿上没有外人，刚刚国子监提议将《汉语诗律学》列入科举，你意如何？”
顾辰没想到，燕帝会忽然把话题转到了这件事上，看来刚刚殿议，这件事被文官搁置了。
王钊愣了一下，立刻说道：“回陛下，此事关系重大，容臣与三司六部各位大人商议后，再做答复。”
顾辰一拱手：“左相施政严谨令下官佩服，不过两次跟北狄文比，下官完胜凭的是真才实学，如今下官将所学倾囊以授，大燕学子又求之若渴，下官实在不懂，左相大人在犹豫什么。
大燕科举是为广纳英才，打破门生林立一言独大的弊端，左相为百官之首，难道乐见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
王钊脸色一沉：“你一个六品侍郎，有何权力对朝政指手画脚？年纪轻轻恃才傲物，可知杨修之死否？”
顾辰立刻指着王钊喊道：“陛下可听见，左相威胁臣，他要杀我！难怪我连续遇袭！”
王钊恨得脸都绿了。
“陛下莫听这厮胡言，臣岂能做那种事？”
顾辰嘿嘿一笑：“下官第一次遇袭，雇凶的就是四海赌坊掌柜王胡子，他居然能搞到官造弓弩，大人不觉得奇怪？这次遇袭一样诡异，若能抓到几名刺客，下官定会让此事水落石出。”
王钊气得指着顾辰刚要喝骂，燕帝猛地一拍龙椅。
“好了，顾辰遇刺之事，就着皇城司一查到底，国子监上奏之事朕准了，左相可还有异议？”
王钊沉吟片刻，躬身说道：“臣遵旨。”
燕帝这才一摆手：“左相下去吧，顾辰和希儿陪我去御书房等消息。”
说完燕帝径直走下丹阙，根本不搭理王钊，顾辰和李瑾希忙跟上，等出了大殿，顾辰才长出了一口气。
“陛下，刚刚都憋死我了，若不是在御前，我肯定不会给王钊好脸色，堂堂大燕相国，却对北狄人卑躬屈膝，简直丢大燕的脸。”
“顾辰你好大胆，一品相国也是你个小小侍郎能议论的？再敢胡言，朕决不轻饶！”
燕帝呵斥几句一甩袖子往前走，魏公公瞪了顾辰一眼，赶紧跟上。
顾辰一脸无辜，刚要说话，嘴就被李瑾希捂上了。
“你还说？你不知我父皇为何生气？不是因为你怼王钊，是因为誉王兄，一会儿不管查出什么，你都少说话，听见没！”
顾辰这才点点头，跟着李瑾希去了御书房。
这次遇刺倒也不是坏事，让顾辰当堂撕开了王钊跟王氏的关系，逼着他默许了《诗律学》入科举，也算意外之喜。
在御书房凳子还没坐热，誉王和左云就在外面求见，誉王进来就喊道：“父皇我冤枉，我根本没派人通知鸿胪寺改道，是有人害我！”
左云则苦着脸不敢抬头。
燕帝眉头紧皱：“左云，你可认识传话之人？”
左云吓得直接跪了。
“回禀陛下，臣并未见到传讯之人，可那人拿着誉王府的牌子，还穿着殿前司的军甲，下官……”
誉王抬脚要踹左云，却被顾辰拉住了。
“殿下息怒，我也不相信殿下会杀我，不知郭指挥使他们，有没有抓到贼人？”
誉王摇摇头：“我见到左云，得知你遇袭就赶回来了，并未见到皇城司的人，顾辰你放心，此事连同上次那个弓弩，本王定查个水落石出。”
正说到这儿，有内侍进来报，说郭景松已回来了，刺客的尸体都带回了皇城司，而且还抓到两个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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